陳鳳英:中國引領發展中國家從G20邊緣走向中心

本期嘉賓

時間:2018年12月2日

嘉賓:中國現代國際關係研究院研究員、世界經濟研究所原所長陳鳳英

中國網:“中國訪談 世界對話”,歡迎您的收看。2018年G20峰會于11月30日至12月1日在阿根廷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舉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出席第一階段會議併發表題為《登高望遠,牢牢把握世界經濟正確方向》的重要講話。今年的G20峰會有哪些看點?習近平主席在峰會中的講話向世界傳達了怎樣的思想和態度?今天我們邀請到國際問題專家、中國現代國際關係研究院陳鳳英研究員進行解讀。

歡迎陳老師做客中國訪談!

中國現代國際關係研究院研究員、世界經濟研究所原所長陳鳳英。(楊楠 攝)

陳鳳英:謝謝!主持人好,大家好!

中國網:2016年的G20峰會在中國杭州舉行,習近平主席作了重要講話,給世人留下了深刻印象。近兩年來,世界形勢發生了巨大變化。習近平主席在今年這次峰會的講話中也對世界經濟形勢做出了自己的分析,指出“世界經濟再一次面臨歷史性的選擇”。您如何看待這兩年來世界形勢尤其是經濟形勢的變化,又如何理解習近平主席在此次峰會對世界經濟形勢的分析?

陳鳳英:首先,因為是歷史性的選擇,我想歷史性選擇一般不會去描繪兩年來的變化,我們(的世界)真的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也就是世界到了後危機時期以後一個發展過程中,又到了十字路口。這個十字路口的選擇,我認為外部環境變化尤其是全球經濟治理當中的合作意願是明顯在下降的,而下降的原因是發達國家經濟已經走出了衰退的陰影,或者説他們宣佈結束了危機,包括美國、歐洲。我們看到,危機結束以後,他們的自信心就上來了,所以他們的合作意願明顯在衰退,甚至各自為政。我覺得這是最大的變化,也就是他們的心態變了。

第二,他們的理念在變。這個理念之變引出了全球發展還是全球以鄰為壑的問題——我們説同舟共濟,而這個方面最明顯看出來單邊主義,因為是要他們“最偉大”了,好像“我們”跟“你們”合作就吃虧了。我認為這是第二個變化。

第三,國際整體的金融環境也在變。比如美國的宏觀政策在變,比如它在升息,美國升息以後的結果就出現了美元在升,一批新興市場國家和發展中國家陷入危機了。發達國家認為你已經危機了,我可以自我發展了,就像甩包袱,所以就不想承擔國際責任。我認為這是第三個。

最關鍵的是全球治理平等了,發達國家不太願意了,也就是説發展中國家、新興市場國家在全球經濟治理當中的話語權和影響力(增強了),他們不想給了,所以這裡面矛盾就出現了。

為什麼習近平主席做這樣的描繪?為什麼叫歷史性的選擇?就是往前走還是向後看?你是合作還是對抗?你是走向零和還是走向共同發展?所以這個十字路口的選擇是歷史性的。即使在十年前,就是華爾街金融風暴,當時是同舟共濟,但今天就出現了相互拆臺,我們認為以鄰為壑的現象在出現,所以這個變化真的是一次歷史性的巨大變化,十年當中。

中國網:峰會宣言雖然有點姍姍來遲,但也終於出臺了。您對這份宣言的內容怎麼看?

陳鳳英:還是滿意的。大家都在期待有一個宣言,因為我們知道這個宣言對未來的世界經濟發展,尤其是處於十字路口的世界經濟是非常重要的,這個宣言也來了,還是英文的,我匆匆看了一下,31條,還是不錯的。當然跟杭州峰會是沒有辦法比的,但是31條內容總體還是完整的。

這個完整,第一點就強調,給大家看一下——它強調了,一個提出了以人為本,這是我們中國的發展理念;還有一個包容增長,也是我們中國的發展理念。最關鍵的有一點——“向前看”,looking forward,向前看的意思就是不要糾纏于當下的矛盾和問題,一定要往前看。所以我認為第一條就給我們一個方向,也就是以人為本、包容增長、向前看。

還有一點我非常滿意,就是第四點,明確強調了強勁、平衡、可持續、包容增長,這是我們G20的一個目標,這個目標現在回來了。關鍵是又提出來一個宏觀政策的協調,這也是習近平主席在發言當中強調的。貨幣政策、財政政策和結構改革,我們叫“三位一體”,他明確提出來,其中又講到了匯率穩定性——匯率穩定性對新興市場非常重要。他實際上提出了G20的責任問題、G20的改革方向問題,所以我想又回到了我們杭州會議上提出的“三位一體”,我認為這一點非常強調。

最關鍵的是我們看到一個現實問題——當下的科技革命已經開始。我看了一下,第六到第九全部在講科技革命對世界的挑戰,尤其對我們工作的挑戰。還有科技的擴散,因為我們知道,包括智慧財産權是必須的,但是科技和知識必須擴散,如果不擴散,後發國家、不發達國家是得不到發達國家已經研發的東西的,所以它講到科技的擴散。當然它也講到人才的培養,所以它在很多方面講到教育問題,它認為只要教育就能解決問題。

我認為非常好的就是第九點,G20提出一個數字政策,實際上我們講數字鴻溝是存在的,它提出數字政策必須要把科技和創新,以及數字政策和數字共用問題結合在一起。我認為這一點提得非常好,我們看到的現實問題,這是世界所面臨的。

我認為還有一個關鍵就是支援多邊貿易體制,因為這是我們大家面臨的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而它在這裡講到了貿易和投資是對世界經濟增長、創造就業,以及未來發展的一個非常大的引擎。這個問題就解決了我們一直在爭論的問題,也就是多邊貿易體制怎麼走,國際貿易和國際投資怎麼走,是關門還是開放——我們講封閉與開放的問題,這些問題我們看到在宣言裏面都講了。

中國現代國際關係研究院研究員陳鳳英做客《中國訪談》演播室。(楊楠 攝)

氣候變化是我們大家關心的問題,我看了一下,氣候變化講得也不錯,用了三條在講氣候變化問題,當然也強調美國已經退出《巴黎協議》,其他所有國家都要承擔氣候變化的責任,第一步就是2020,講到了可持續發展問題。

所以我們能夠看到,這31條兼顧了各方的利益,但是最關心的問題已經提出來了:多邊貿易體制、包容性增長,最關鍵是創新增長,我們能夠看到它基本上是一個完整的報告,是一個承上啟下的報告,最關鍵的是指明瞭明年的發展方向。比如它提出一個現實問題就是多邊貿易體制改革,必須要以規則為導向,是開放的。最終還有一個明年的G20會議要檢查這一年當中WTO改革的進程,我認為這非常好,也就是把WTO的改革納入到我們G20全球經濟治理的平臺。這就是小團體做不了了,主要是當中有11個是新興市場,其他是發達國家,所以它是最有代表性的,納入到G20去改革多邊貿易體制,我認為是最好的一個平臺。

中國網:宣言裏面這31條內容跟我們G20峰會之前所期待的有什麼不同,有什麼差別嗎?

陳鳳英:我認為超過預期,其實不僅是我們專家學者,各個國家都在擔心一個問題,就是G20會不會發表一個聲明,或者我們説領導人的聲明,會不會達成共識?為什麼呢?今天的議題就很有意思,布宜諾斯艾利斯這次會議,因為它為公平和可持續發展凝聚共識,為什麼用凝聚共識?實際上是沒有共識,很難達成共識,所以大家感覺到可能有分歧。我們看到前期的工作,他們的財長和央行行長會議,矛盾已經出來了,比如爭論焦點一個在多邊貿易體制改革,另一個在氣候變化。

多邊貿易體制改革明顯有一個現象,我們説美歐日一個方案,發展中國家和新興市場基本上沒有進來,就是改革前期的建議。大家認為在這個問題上如果沒有一個這樣的共識,那未來的多邊貿易體制怎麼改?今天它就明確提出來要達成共識,達成共識的基礎還是要通過以人為本、包容增長、向前看,這一點就超出我們預期了。我們認為當時可能有一些國家會提出異議,不同意。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就是強勁綜合可持續增長當中,它依然提出了貨幣、財政和結構性改革。這實際上是發達國家不願意提的,它們認為危機已經走過去了,有過河拆橋的思想。今天宏觀政策協調又提出來了,這個政策協調對新興市場國家、發展中國家非常重要,因為匯率的紊亂引起了它們本幣的貶值。阿根廷是東道國,它一直陷在危機中,為什麼?它有自己的問題,結構性的問題,但是更多的是外部環境變化,所以這都是超出我們預期的。最關鍵,我認為貿易與投資對未來世界發展的重要性,還有把WTO改革寫入了宣言裏面,這是非常好的。

我總感覺到,從我的角度來分析(這次的宣言)超出了預期,因為我們希望他們要發表一個宣言,可能沒有那麼多的指導性,但是今天起碼原則性和指導性已經出來,所以應該説在十字路口的世界經濟還是值得期待的,(這是)可以預期的這麼一個報告。

中國網:習近平主席在講話中回顧了世界金融危機的十年,也回顧了G20峰會的十年。您覺得這席話暗含了什麼意思?

陳鳳英:首先,已經十年了,大家知道,十年化解金融風暴猶如當下發生一樣。但是如果沒有G20呢?今天我們可能還陷在危機中,所以我們看到G20領導人峰會是源於危機,當時的職責就是應對危機,後來反危機以後就是全球經濟的復蘇,最後進入了世界經濟的治理。我們看到,它的目標就是強勁、均衡、可持續,杭州會議加上包容增長,所以這十年實際上是非常艱難的。為什麼習近平主席要回顧?我們一直看到,如果沒有全球經濟治理這麼一個G20的平臺,今天的世界可能不會是像這樣的,美國也不會有這樣的底氣掀起一場貿易戰。但是為什麼呢?就是G20,G20最大的關鍵因素是新興市場和發達國家的合作,我們叫夥伴關係,也就是同舟共濟、共克時艱,這是杭州會議講的G20的夥伴精神。這一點精神可能人們會忘,所以今天習近平主席就毅然地提出,我們是有夥伴精神為支撐的,我們的原則是同舟共濟,世界經濟可以強勁、均衡、可持續和包容增長,所以我想他的回憶就是希望我們對G20向前看。

今天的宣言我看就寫到向前看,我就非常高興,為什麼?未來十年怎麼走,實際上習近平主席也在指出未來十年的發展,未來我們應該有什麼樣的方向。因為大家知道國際機構有很多,但是很多機構幾乎都是發達國家設計的,我們叫佈雷頓森林體系,不管是IMF、世界銀行,或者現在説的世界貿易組織,我們叫WTO,幾乎都是發達國家制定、發達國家為主的。只有G20,發達國家和新興市場,我們在名義上,或者現在我們看到基本是平起平坐的,可以對等對話的,有共同語言的,可以達成共識的。

習近平主席為什麼要回顧?是使大家要回憶我們是怎麼過來的。首先我們怎麼過來,我們要記住往哪兒去,我們的未來在哪兒。我想這是非常值得回憶的,因為在一個歷史選擇的十字路口我們不要忘了我們的初心,所以我説我們是理性的回歸,我們是不忘初心,我們是往前走。這個世界依然要發展,所以提出一個創新發展。我認為這種回憶、這種總結、這種展望是非常必要的。

中國網:從2013年到2017年,習近平主席五次出席了G20峰會,並且一再提出中國主張,奉獻中國智慧。習近平主席講話中始終堅持的主張是什麼呢?

陳鳳英:這一點是大家關心的,所有的人去開會,我們知道現在國際關係當中大國小國的確是平等的,但是大國小國之間在國際事務的承擔上,或者擔當精神方面,中國還是非常強的,因為大國擔當,是發展中大國。我們為什麼説對中國智慧所有的國家那麼關心,習近平主席參加的每一次會,我們都會給它總結一下。

首先是開放的世界經濟。從第一次會議到安塔利亞峰會提出了怎麼看、怎麼辦,到杭州會議又提出了開放的世界經濟對世界有多麼重要,支援多邊,反對保護主義,最終到了今天,依然在説開放發展,所以開放是一個核心。為什麼?我們擔心以鄰為壑,封閉,最終把世界就隔離開來,這樣的世界我們是不想看到的,我們認為他一直在講開放的世界經濟。

第二是包容增長或者叫包容發展。因為今天的世界的確是有問題的,失衡是事實,因為沒有失衡也不需要提這麼多,有這麼一個機構協調這麼多沒法調和的關係和矛盾,所以世界真的是在不平衡中發展的,但是它必須包容。在全球化的情況下跟一國不一樣,也就是每一國的發展必須考慮其他的國家,我們要做大蛋糕。做大蛋糕當中就是新興市場和發展中國家在全球化得到它應該得到的。當然,對一個國家來説,也就是説每一個人必須在發展當中享受他應該享受的。因為現在我們能夠看到世界上的收入分配差距,社會的分化,很多就是因為收入分配有問題,就是宏觀政策。所以,習近平主席一直強調包容增長,到現在他一直在説普惠發展,最關鍵的是他非常關心創新增長。

從一開始,他認為新的科技革命在開始,新的工業革命已經開始,數字經濟甚至出現了數字鴻溝,包括科技經濟,但又出現了科技鴻溝,共用科技發展是人類必須要的,我們説的共用的溢出效益。當然,保護智慧財産權是必須的,在保護智慧財産權前提下,新的科技革命應該惠及一些不發達的或者相對落後的或者説發展中國家,所以科技增長、創新增長,甚至他講到了創新問題,延伸到制度創新去。他一直強調全球經濟治理,他非常擔心全球經濟治理這一個失衡問題。

全球經濟治理架構是佈雷頓森林體系,但是現在世界發生了一個巨大變化,新興市場和發展中國家已經在影響世界經濟增長,因為80%的世界經濟增長是發展中國家和新興市場國家貢獻的。全球貿易投資也發生了巨大變化,在這個時候全球經濟治理要與時俱進地改革,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他一直在講全球經濟治理的改革,我認為這一點可以説從這五次會議,包括在今年這次會議上依然在強調的。

當然也有特點,這次會議他強調規則導向,我們能夠看到第二次發言的時候,他講了幾個導向。一個是開放導向,那是過去強調的;第二個是包容導向,也是過去強調的;第三個是規則導向,他一直強調以規則為基礎。而這次我們也看到,很有意思的就是習近平主席的話被宣言吸納進去,宣言當中就講到了規則導向,以規則導向最大的問題,這裡叫有效適應世界巨大變化,也就是歷史性的變化。所以我想這個規則導向是這次習近平主席提出來的,也是一種新的提法,而規則對當下的世界經濟有序無序的選擇當中,或者歷史性選擇是非常重要的,不管是國際貨幣體系,還是國際金融體系,還是我們的國際經濟秩序,必須要有規則。我認為這一次他強調最多的就是規則導向。習近平主席非常關心世界開放問題、包容問題、全球治理問題、創新問題,今天——規則導向問題。

中國網:這是一個新的內容和角度。中國對G20機制的發展做出了什麼樣的貢獻呢?

陳鳳英:應該説對G20的貢獻任何機構沒法比,因為我們從一開始就加入,甚至我們是一個積極的參與者,我們是強有力的推動者,可以説是忠誠的貢獻者。

首先,G20是從反危機開始的,反衰退是它主要的目標,中國以自己的經濟增長貢獻世界。我一直説,如果在反危機當中沒有中國,我們可以看到世界沒有今天,為什麼?因為在2009年和2010年,中國對世界經濟增長的貢獻是50%以上,所以我説在反危機、反衰退當中中國是中流砥柱。在全球經濟治理,匹斯堡會議已經以G20替代G7成為全球經濟治理平臺,那我們就是積極的治理者和創造者。因為中國的主張,比如夥伴精神是我們在杭州會議提出的,夥伴精神的核心就是同舟共濟;還有共克時艱,到今天習近平主席還在強調我們只有同舟共濟,因為全球化經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這樣的經濟當中你一味搞保護就可以保護你自己?實際上是保護不了。所以我認為習近平主席在全球經濟治理當中就做出了很大的貢獻,比如共商、共建、共用,甚至大家的事情大家商量著辦。這實際上在G20、在聯合國都作為一種全球治理的規則了,所以我們能夠看到全球經濟治理的包容增長。

這個包容增長非常重要,因為中國以自己的包容增長在做一個樣板,比如説減貧。習近平主席在這次會上表示我們的減貧目標是2020,我們肯定會實現,這種宣言式的講話實際上給世界一種聲音——中國對世界發展的貢獻,但是我們首先做到的是自己的包容增長,也就是説我們每一個公民怎麼在我們的改革開放當中享到他應該享有的,尤其是以人為本,這個理念在中國應該説體現得非常明顯。在G20和全球發展當中,包容性都可以看出以人為本的發展。

最關鍵我認為我們在創新增長這一塊對G20的推動非常大,因為每次會議習近平主席一直在提醒大家新的科技革命來了,如果對這次科技革命你認為還可以等一等,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你可能就被邊緣化了。但是他十又關心發展中國家、新興市場國家在這次科技革命當中能不能參與進去,享受科技革命的成果,他又很關心。所以我認為在全球所有平臺當中,G20我們發揮的是淋漓盡致的一種作用,或者叫中國智慧、中國方案,這個影響可能誰都不能低估。因為G20當中事實上還有兩個機構,這兩個機構就是G7——七國集團全部在裏面;還有金磚國家,而金磚國家這五個都在。我們每一次領導人峰會的時候,金磚國家領導人都要會晤,發表一個聯合聲明。這次在多邊貿易體制改革的時候,五國領導人又見面了,他們又發表了一個聲明,所以我們能夠看到它是幫發展中國家、新興市場國家發聲,幫它們爭取它們的話語權。所以我認為在G20當中,中國可以説是引領著發展中國家、新興市場國家,從邊緣逐步走向中心。

中國網:習近平主席在這次講話中也提到了“四個堅持”,您認為這“四個堅持”對於G20本身的發展具有怎樣的意義?

陳鳳英:首先,G20發展到了歷史性的關鍵選擇期,它第一個就是要開放合作,因為只有開放才能合作,封閉就是以鄰為壑,所以他明確提出來現在的世界就是一個十字路口,你是開放還是封閉?你是合作還是相互傾軋?這樣的現實當中,他第一個就提出了世界就面臨這樣的問題,G20就是面臨這樣的問題。最擔心這個聲明能不能出來,要不然我們擔心它幹什麼,所以第一點就是開放合作。

第二是夥伴精神,這個夥伴精神是杭州會議提出的。但是大家忘了我們過去十年怎麼走過來的,大家沒有同舟共濟的精神了,尤其是一些發達國家,自己已經宣佈結束了危機了,他們可以自我發展了,他們所謂的自我的自信心上來之後,他們不想合作了。所以這一點非常重要,我們依然要共克時艱,共克時艱就是不要忘了夥伴精神。

第三創新引領,創新引領在一些國家已經出現,包括中國的新業態、新經濟、數字經濟都在出現,但是在很多國家沒有。比如我們看到不發達地區,我們看到發展中國家,所以他説必須要有一種創新引領,這種我們叫科技革命,實際上就是新業態,最終是新動能,這就是G20和所有其他國家都面臨的一個問題。今天阿根廷,如果它已經變成一個創新國家,它就不會陷入危機了,所以結構性的問題還是存在的。

最後一點就是包容增長,叫做普惠,普惠增長就是包容發展的問題,也就是今天發展的很多宏觀政策各個國家都為自己在考慮,沒有考慮到這種政策的做出可能對發展中國家和新興市場産生什麼影響。比如匯率問題,比如現在我們看到的油價,上竄下跳的,都是有匯率影響的,這樣一個非常明顯的問題。實際是G20以外的世界都面臨這四方面問題,所以他抓住了問題的根本,我們怎麼樣做出歷史性的抉擇,他提出自己的建議和主張。

中國網:講話中也提到了WTO的改革問題,此次習近平主席對WTO改革是什麼樣的看法呢?

陳鳳英:我認為這些原則性的問題都提出來了,因為WTO改革現在我們看到當務之急,G20現在面臨的是WTO改革或者叫多邊貿易體制,因為我們知道G20的全球經濟治理已經把IMF的份額給了,世界銀行也給了,當然第十五次還沒有推動,但起碼我們第十次已經給了,但是只有WTO到今天沒有給。但是WTO面臨一個可能癱瘓的問題,就是爭端解決機制,現在專家的任命因為美國不同意,只有三個了,七個專家,我們叫大法官,現在只有三個,到明年這個時候只有一個了,你想WTO是不是可能就被邊緣化了?所以習近平主席把這個事情明確提出來。

大家都在提出改革方案,美歐日有四個聯合聲明,已經發表了,實際上加拿大也請了12個國家在談,墨西哥也在做,我們中國和歐盟之間也有聯合小組,但是沒有一個總體的方案,這個時候習近平主席就必須作為一個發展中大國(領導人)説出原則,比如WTO的原則是什麼?開放是它的原則,我們叫自由貿易,便利世界經濟的發展;第二是非歧視,非常重要,非歧視就是所有國家都是平等的;其實最關鍵是發展,發展是WTO一個非常重要的內容,也就是有很多發展中國家在我們説的WTO——因為WTO到今天為止是164個成員,但是主要是不發達和發展中國家及新興市場加過,所以必須要把發展問題放在裏面。這種規則如果我們推倒了,我們要重建,那可能就不是WTO了,所以他必須堅持原來的原則。最關鍵的我們強調規則導向,也就是説這個規則是叫共同商量,協商一致,漸進推進,不可以説推倒重來。這些原則是大家都在爭論了,而今天還沒有結論,習近平主席就提出了。我比較高興宣言裏面有的已經寫上了,甚至未來可能會責成WTO改革,一年以後的G20可能我們能夠看到一個比較滿意的結果。這就是習近平主席這一次我認為帶去的使命性的任務,就是多邊貿易體制改革的中方原則和立場。

中國網:習近平主席在講話中不僅表達了中國將沿著改革開放道路走下去的決心,也提出了繼續深化市場化改革的措施。這些表態和舉措對於維護G20機制,解決中美貿易摩擦具有怎樣的意義?

陳鳳英:導向性的或原則性的,首先,我們這一年當中自主的改革開放措施或者政策出臺可能是40年當中比較多的,起碼在最近5年當中是突出的。

首先,我們自主開放了對外的市場準入,進博會也召開了,對外資企業實行了22個領域的負面清單,到現在已經只有48項,這在國際上也是第一的。這就是習近平主席在説我是以開放在促世界經濟的開放,就是我以實際行動來推動世界經濟。這一點大家都看得到。我們看到了營商環境(的提升),這是世界銀行給我們的一個評價,我認為這是最公正的評價,起碼我們是提升了32位,到了46位,七項當中有五項都是滿分,這説明我們做的的確是不錯,這是為什麼呢?以我自己的行動。

中美貿易摩擦當中有個很大的問題就是市場準入,我的市場準入主動在開放;還有保護智慧財産權,我自己在做,智慧財産權的法律我出來,法院我已經成立,智慧財産權保護作為一種全民教育我已經在開始。我們能看到,這就是美國想看到的。最關鍵它説的貿易逆差與順差的關係,美國貿易逆差,我買,這種方式總是可以吧?再加上我的關稅,整體關稅從11月1日已經降到7.5%,要知道WTO是有規定的,發展中國家的關稅是可在10%到15%的,我現在7.5%了,發達國家的規定是3%到5%,我都接近你3%了,你還有什麼話可説?所以我認為自我的行動、自主的行動表明一個中國的對外開放,所以這一點全世界都是能看到的,所以國際機構做出一個我認為是公正客觀的評價,就是我們的營商環境的改善。

最關鍵的還是想解決國際上的矛盾,因為國際上的矛盾肯定是雙方的,不可能是一方。比如他們在擔心我們是不是引進外資的問題,比如所謂的技術轉讓問題。我們就把這個問題説清楚,技術轉讓我們政府沒有任何要求,但是如果企業有這種要求是不是可以改正,所以我認為這一切都是在做給自己,為了自己的全面對外開放,也做給世界看,這個結果就是緩解一下他們對我們的看法,緩解一下他們對我的認識。

所以我認為應該説這次如果説習近平主席跟特朗普的會談有個好的結果,我認為從我的努力首先開始,我們希望G20之間有一個共識——對外開放,中美之間也有一個共識——相互開放,尤其是對等開放,因為他一直説公平對等,我們就要對等開放。我們也希望美國對我們的企業在美國投資不要以特殊的方式進行安全審查。所以我們能夠看到一個現實問題,我們在創造一種環境和條件,是自我革命性的變化,這個變化對國內是改革,對國外是開放。

這一點可能對未來的多邊貿易體系改制也是一個促進,因為多邊貿易體系需要的是自由的、開放的、包容的、非歧視的,我們內外是非歧視實現的負面清單,那就是對WTO或者多邊貿易體系改革。尤其是我們服務業的對外開放,WTO未來下一階段討論的最大問題就是服務業的開放,因為上一輪談判是製造業的開放問題,邊境外的關稅問題,現在我們都在做邊境內的政策的協調。邊境外我們的主要關稅下降,服務貿易我們基本全面開放了,所以我們這次對多邊貿易體制又是一個推動,應該説我們這幾年做的世界是看得到的,而我們這幾年做的也給中美之間減少貿易摩擦創造了一種很好的環境。

我們講一個例子,比如1至10月份,美方到中國來的投資是明顯增長的,但是中國去美國的投資全面下滑,這裡面就能看到肯定是我開放大了,美方可能在關閉。比如我們的進出口貿易,1至10月份我們已經完成了全年的貿易額,尤其是進口增長非常大。我認為這一次是以實際行動給世界一個最大的支援,開放的世界經濟和中美可持續的發展,這種可持續的發展我們認為是可持續的有規則導向的一種中美關係和合作,就是我們所希望的。

中國網:開放合作是世界經濟的一個永恒的話題。

陳鳳英:是的。

中國網:今天非常感謝陳老師做客中國訪談,對習近平主席在G20的講話進行了詳細的解讀。

陳鳳英:謝謝。

中國網:也感謝各位網友收看,再見!

(本期人員——責編/文字:韓琳;主持:段冰;攝像:董超;後期:劉凱;攝影:楊楠;主編:鄭海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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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鳳英:中國引領發展中國家從G20邊緣走向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