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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青峰:過去不想裝成熟,現在也不會裝年輕

發佈時間:2020-12-03 08:32:17.0  來源:新京報    責任編輯:錢楚薇

專輯上冊是青峰譜曲的“詩人”作品,下冊是青峰填詞、他人譜曲的作品,這些作品經過全新的編曲和演繹之後,煥發了不同的力量。新專輯整張聽下來,雖然都不是新歌,但每一首都被唱出來了新的生命。“不要為吳青峰設限,覺得他做不到”,歌迷留言,並期待著,他下一張專輯是説唱風格。青峰説,自己在音樂上想嘗試的應該永遠也嘗試不完,但他從來做音樂都不是為了要“嘗試”什麼,“都只是反映當下的我的狀態而已。”


新專輯宣傳圖。藝人方供圖

 

去年寫完《太空人》專輯與《蝕日》之後,因為當時發生的許多事情,讓青峰驚愕“創作”這件事竟然變成了一種武器,被惡意的人拿來耀武揚威甚至傷害作者本人,“我很心疼自己的創作,因此我有長達快一年沒有寫歌,提不起勁。”今年青峰寫了很多歌,雖然他形容自己仍然還處在許多邪惡的圈套裏,但好像都已經影響不了他的內心了,相對應,今年寫的歌也都非常放鬆快樂。青峰説,這要感謝柯泯薫今年找他一起寫《另個時空的你》,讓自己有開始寫歌的動力,“好像打開了一個軟木塞,裏面不知不覺釀好的酒,就這樣汩汩流出。”

 

專輯

“歌迷聽出大部分摩斯密碼很厲害”

 

新京報:“下冊”中選取的歌曲都是你給別人寫詞的歌,這些歌有什麼選擇標準嗎?其中一些並不是給別人寫的大熱歌曲或者主打歌,算是你自己比較私寵或者是當下自己想表達的歌曲?

 

吳青峰:會嗎?上冊的歌比較冷門吧!下冊的《年輪説》、《一點點》、《迷幻》當時都是主打歌啊。但的確我選歌跟熱不熱門沒有關係,就是自己喜歡、對自己寫作有特殊意義的,還有符合這次想説的故事線。


《一點點》封面照。藝人方供圖


新京報:在你給別人寫的歌中,會不會有那種感覺自己並不想拿出來唱的歌?

 

吳青峰:有。還是有一些比較沒感覺的歌。

 

新京報:《月亮河》這首歌非常經典,這次重新填詞會有什麼難度嗎?

 

吳青峰:2015年,康永哥(蔡康永)突然希望我改寫《Moon River》,放進正在製作的電影《吃吃的愛》,他説覺得許多經典的好歌,現在的年輕人卻都無緣聽到,實在太可惜。雖然我同意好歌應該被聽見,但坐在咖啡桌一端的我拼命搖頭説:“我不要我不要,這壓力太大了,我怎麼敢啊!”後來試著寫寫看,也就成為現在這樣了。

 

新京報:《迷幻》這首歌MV讓人印象非常深,有因事故只能坐輪椅的殘疾人,有只有一條腿的女孩,他們都遭到了異樣的眼光,但都靠自己的執著努力獲得了幸福。不同不是罪,大膽的接受自己,這種感受讓人很激動。在成長的過程中,你是否一直這麼堅定地做自己?

 

吳青峰:應該是吧。主要不是很堅定做自己,而是沒辦法不做自己。


《迷幻》單曲封面,MV由陳珊妮執導。圖來自藝人微網志


新京報:《寧靜海》中有兩段一樣的摩斯密碼,第一段在2分26秒到2分48秒,第二段在4分06秒到4分25秒左右。其中有一些聽不清楚,但有歌迷按照所能聽清的以及分段可以拼出來一大部分:THANK YOU FOR FINDING ME,這一段被歌迷翻譯的對嗎?怎麼會想到穿插摩斯密碼的?

 

吳青峰:這段應該是我直接公佈答案的,哈哈。但他們很厲害,已經都聽出大部分了,只是最後兩個字不是那麼完整。加入摩斯密碼是鐵哥(劉胡軼)提議的,我覺得很適合。這首歌是在説某個對象(不一定是愛情喔,有可能是親人,有可能是生命,有可能是你自己)突然走來,擁抱自己、理解自己,不需要語言就能翻譯內心的想法,破解像密碼一樣的自己。這次我請鐵哥編曲時可以試著從歌詞的內容出發,我覺得鐵哥很能讀懂我要什麼。

 

風格

“既沒有想做實驗,也沒有思考大眾”

 

新京報:整張專輯裏合作的小夥伴都感覺為歌曲帶來了不少新意,比如劉胡軼(鐵哥),在合作過程中,會不會有分歧的時候?你都如何處理工作分歧?

 

吳青峰:其實還真的沒有分歧的時候,我們一開始都先討論歌詞在傳達的是什麼,除此之外我不給任何音樂上的提示,全盤讓鐵哥自由發揮,多半也都讓我很驚艷。如果我心中有別的畫面,我們都會直説,有幾個我提出的意見,他都願意先做修改,試試看我們再選擇。


有時候我會很直接説出我要什麼,像是《等》本來可能整首都比較抒情,但我中段要進節奏、我要最後一次副歌多停一拍;《年輪説》編了好一陣子,最後我直接説能不能試試只有鋼琴;《一點點》的水滴聲;《迷幻》我要第一次副歌只有鼓……總之就是先試試看,不好的話再改也沒損失。有點像互相激蕩。


吳青峰。攝影:吳仲倫  


新京報:有些人説這張是“翻唱”專輯,你在意這種説法嗎?面對和歌曲原唱者的對比,會在意嗎?

 

吳青峰:從本質上看,這張並不是所謂的“翻唱”專輯。所謂“翻唱”,是去演繹別人的作品,所“翻”的立基點是別人的作品。但我這次所唱的都是我自己的作品,立基點是最初的demo,並不是大眾聽到的原唱,所以這其實是一張“作品集”,並不符合翻唱的標準。

 

新京報:與“上冊”的詩意對比,“下冊”可能會感覺更加偏向大眾一點,也就是有評論會提到的“實驗性不如上冊”。上下兩冊在你看來,會有“實驗”和“大眾”的區分嗎?

 

吳青峰:首先,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我做音樂是本于內心想説的話,既沒有想做實驗,也沒有思考大眾。“大眾”是一種歌曲發行後的結果,所以從“歌曲大眾”推論到“沒有實驗性”,這是倒果為因的判斷,對我來説是沒有邏輯的評論。不過這是人常有的盲點,我也習慣了。


如果把“實驗性”定義為“沒嘗試過的探索”,那麼對我來説,下冊的編曲許多對我的音樂生涯來説,是更有實驗意味的。而且因為有這樣的評論,讓我確定上冊是充滿實驗性的,因為,通常具有實驗精神的,都不會當下被理解,而人們也總是在不理解就先搶著判斷發表意見,這是我一路都經常體驗的。

 

演唱會

“第一次願意接受表現沒有那麼好的自己”

 

新京報:“16葉演唱會”剛剛結束,可以和無法去到現場的粉絲分享一下這次演唱會的感受嗎?一個月一共唱了超25場(包括做嘉賓和商演),是不是特別過癮?


吳青峰“16葉演唱會 ”。攝影:吳仲倫  


吳青峰:前幾年我去美國看了Over the Rhine的演唱會,底下有桌椅,現場有供餐,有點像是來參加流水席,他們的歌多半很安靜,但他們開口話家常時氣氛又特別好。所以一直很想有這樣的演出,才安排了這樣的行程,想每天讓底下的人像來參加辦桌席宴吃吃喝喝,而我在臺上也輕鬆唱,與觀眾談笑。但後來因為疫情變化,不能吃東西,於是就又變成了設計精巧的演唱會……其實開始前壓力蠻大的,因為歌都太難唱了,我沒想到會有比《太空備忘記》還難唱的歌單。

 

新京報:你説這一次可以放過自己,接受一次長音多換了一次氣的自己,這種“放輕鬆”的心態變化主要是源於這次演唱會帶給你的嗎?

 

吳青峰:這次在過程中,我覺得自己有了與以往完全不同的心境,感覺內心某個部分升級了。因為這麼密集的演唱,每一天我都要面對不同的狀況,最多的就是聲音的狀況,每一天會因為疲累程度的不同,因為濕度、溫度的不同,因為吃東西的時間的不同,因為睡眠的不同,聲音也有各種條件上的不同。


以往的我很容易在演唱中,當發生與“預先想唱出來的聲音”不同時而感到氣餒,但這次的體驗非常寶貴,我必須在每天不同的狀況下去轉換我當下能做到的最好,而每一首歌我都有了十幾二十次的演出經驗去感受每種狀況我能怎麼做,所以每首歌都像是被出了十幾次的經驗考題,讓我知道遇到什麼狀況能用什麼唱法解決。在這樣的過程中,我也第一次願意去接受表現沒有那麼好的自己,而不是沉溺在內疚中。我覺得這是心境上可以稱之為轉捩點的變化。

 

自己

“我是一個想把“每天當下”都過好的人”

 

藝人方供圖


新京報:現在的青峰,是你曾經會在18歲時候偶爾暢想自己未來想成為的那種“成年人”嗎?

 

吳青峰:我從來不暢談我以後想要變成怎樣的人,哈哈。我常説我是一個沒有“夢想”的人,我不許願,也不會設想太久以後的事。我是一個想把“每天當下”都過好的人。如今我已經38歲,我親眼看著許多“大人”壞掉,他們從我曾經景仰的人逐漸變成壞掉的人,我只能在每一個痛心的瞬間,提醒自己,誠實面對此刻的自己。過去的我從來不想因為別人的過譽而裝成熟,現在的我同樣也不會去裝年輕,我十幾年前説覺得每個年紀就展現那個年紀該有的樣子就好了,我現在仍然這麼覺得。

 

新京報:最後可以幫大家推薦最近你在看的一部電影、一本書和在聽的一張專輯嗎?

 

吳青峰:前兩周看了電影《親愛的房客》,今天在讀契訶夫的《第六病房》,此時在聽Faure的作品集。

 

新京報首席記者 劉瑋

編輯 田偲妮 校對 陳荻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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