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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評價有了正確的“指揮棒”

來源: 中國青年報 | 作者: 葉雨婷 | 時間: 2020-10-16 | 責編: 曾瑞鑫

教育是“國之大計、黨之大計”,但如何解決教育功利化、短視化的問題,一直是阻礙教育事業發展的重要問題。近日,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了《深化新時代教育評價改革總體方案》(以下簡稱《方案》),從頂層為教育事業發展設立教育評價“指揮棒”。

據了解,《方案》的目標是經過5-10年努力,各級黨委和政府科學履職水準明顯提高,各級各類學校立德樹人落實機制更加完善,引導教師潛心育人的評價制度更加健全,促進學生全面發展的評價辦法更加多元,社會選人用人方式更加科學。到2035年,基本形成富有時代特徵、彰顯中國特色、體現世界水準的教育評價體系。

“這是首次由黨中央、國務院出臺教育評價改革文件,凸顯了教育評價在新時代教育事業發展中的重要地位,在新中國教育史上具有劃時代意義。”中國教育學會會長朱之文説。

朱之文認為,教育評價是教育治理的重要內容,也是人才培養的重要環節。評價直接影響公共教育資源的配置,影響學校的辦學行為、教師的教學行為和學生的學習行為。同時,評價還深刻影響全社會的教育觀念,進而影響家庭的教育選擇,並在很大程度上影響甚至塑造了一個時代的教育生態。

“正是基於評價的極端重要性,教育評價被譽為教育的‘指揮棒’。指揮棒作用發揮好了,教育事業發展就能沿著正確方向前行,否則將可能導致教育資源的錯配,甚至將教育引向歧途。”朱之文説。

北京師範大學中國教育政策研究院教授張志勇告訴中青報·中青網記者,教育評價改革首先要解決如何樹立科學的教育價值觀問題。

“我國教育面臨的最大挑戰,一言以蔽之,是教育‘指揮棒’出了問題。這裡的要害是,用單純的考試升學的‘指揮棒’指揮學校教育、評價學校教育、考核學校教育。結果導致學校教育背離黨的全面發展的教育方針,違背立德樹人的教育本質,脫離了科學發展的基本軌道。”張志勇説。

張志勇認為,要解決這些問題,就要堅持“破字當頭”。

以考試命題改革為例,張志勇認為,一方面要破除“唯智育論”,加強對學生德智體美勞教育成果的全面綜合考查;另一方面要破除“唯知識論”,強化價值觀念、必備品格和關鍵能力的綜合考查。

“在中考、高考招生中要破除‘唯分數論’,積極探索多元評價、綜合錄取機制。高校招生要破除‘唯面子論’,堅決制止一些高校採取各種不正當手段爭搶高考狀元、高分學生,助推片面的教育政績觀、破壞教育生態的錯誤做法。”張志勇説。

如何在這些基礎上建立更加科學、健全的教育評價體系?

教育部相關負責人指出,《方案》堅持破立結合,重點設計了5個方面22項改革任務。一是改革黨委和政府教育工作評價。“破”的是短視行為和功利化傾向,“立”的是科學履行職責的體制機制。二是改革學校評價。“破”的是重分數輕素質等片面辦學行為,“立”的是立德樹人落實機制。三是改革教師評價。“破”的是重科研輕教學、重教書輕育人等行為,“立”的是潛心教學、全心育人的制度要求。四是改革學生評價。“破”的是單純以分數給學生貼標簽的不科學做法,“立”的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育人要求。五是改革用人評價。“破”的是文憑學歷至上等不合理用人觀,“立”的是以品德和能力為導向的人才使用機制。

國家教育諮詢委員會委員、北京師範大學教育學部教授鐘秉林分析稱,《方案》涵蓋黨委和政府、學校、教師、學生、用人單位五大評價對象,要構建黨委和政府提升履職水準、各級各類學校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促進教師潛心育人、促進學生全面發展、促進科學選人用人的系統協調的教育評價體系和機制。“顯然,新時代教育評價體系是對政府管理、學校辦學、教師教學、學生學習、用人單位選人用人等全方位的評價”。

鐘秉林告訴中青報·中青網記者,在評價方式上,要基於結果評價、過程評價、增值評價和綜合評價,創新評價模式和手段,體現教育評價體系的綜合性和有效性。

“不再局限于單一目標或標準的實現程度,而是注重對評價對象進行全面、綜合、整體的教育要素的評價。”鐘秉林説。

如何保證這樣的“指揮棒”能取得預期成效?

朱之文認為,一方面,地方各級黨委和政府要樹立正確的教育政績觀,在幹部選任考核、學校評價、重大項目安排等各項工作中,構建一套科學合理的評價體系,不再簡單地以升學率為考核標準。另一方面,各級各類學校要樹立科學的教育觀,將立德樹人擺在學校工作的中心位置,資源配置、教師評價等工作都要突出人才培養這一核心,重視培養學生的綜合素質,不再簡單地以分數考核教師、評價學生。

而在鐘秉林看來,完善教育評價制度和機制的一個關鍵是構建政府主導,學校、專業機構、社會組織等多元參與的教育評價體系。

“首先,黨委和政府要加強組織領導,充分發揮教育督導部門在新時代教育評價中的主導作用,保證教育改革發展與學校辦學的方向;其次,要進一步強化學校的辦學主體責任;最後,要鼓勵和引導專業機構、社會組織的參與,推進教育治理體系的優化和教育治理能力的提升。”鐘秉林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