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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代人講述為什麼考研? 部分本科生:為延遲就業

發佈時間: 2015-12-28 15:19:19 | 來源: 工人日報 | 作者: 王夢瑩 | 責任編輯: 段留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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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恢複學位制的1981年開始,到2014年底,我國累計培養博士研究生49萬人,碩士研究生426萬人,其中半數為近五年培養。30多年來,研究生教育為國家建設培養了大批人才。從數量上看,我國已是研究生“超級大國”,僅博士階段培養人數就已是世界第一。

隨著時代變遷,在考研人群從“精英化”變成“大眾化”的同時,很多人的讀研初衷,也從“研究學術”變成“為了工作”。擴招後的學歷變相貶值,加之一些用人單位劃定的較高用人門檻,使得“考研熱”不斷升溫。

正是在“考研熱”之下,個別高校出現“大學高中化”現象,部分學生把考研奉為“第二次高考”,而這,絕非高等教育的本來面貌。

從2016年開始,在職研究生聯考被取消,而隨著研究生教育改革的推進,研究生的入學門檻和教學品質,都將得以提高。

12月26日,2016年全國碩士研究生招生考試正式開考,170余萬考生步入考場。

教育部的數據顯示,1980年,全國包括博士在內的研究生招生數僅為3616人,1990年為3萬人,2000年為12.9萬人。若包括博士在內,2015年的研究生招生數達到62.1萬人,35年時間增長170余倍。

30年間,無論是考研群體還是考研初衷,都發生了一定程度的改變。對於不同年代的考研者,他們有著不同的想法,也有著各異的經歷。對他們個體而言,是改變人生的一次考試;對社會而言,是映射時代變遷的一面鏡子。

80年代:考研為了“追求學術”

時間:1985年

考研者:陸堅,呼和浩特人,考取南開大學近代文學系,現為天津某高校教師

“隻身在天津上學,放假回家時孩子都不認識我了,看見我就哭。”天津市某高校教師陸堅告訴《工人日報》記者,1985年,他考上南開大學近代文學系研究生,當時孩子剛一歲。拖家帶口,是上世紀80年代考研者的真實寫照。

記者見到陸堅已是下午5點,6點還有課,他邊準備教材邊拿過學生送來的泡麵,用開水泡上。他是呼和浩特人,研究生畢業之後舉家搬到天津。

本科畢業後,陸堅在呼和浩特的一所高校當老師,結婚生子。但考研的想法一直縈繞在腦海裏,因為對文學有強烈興趣。“當時就想著進一步提升自己,想在學術方面取得進步。”

上世紀80年代,大學生被稱為“天之驕子”,本科學歷本已稀罕,研究生學歷更少見。當時考研通過率很低,選拔標準也較高。“大學的班裏30多人,有考研想法的不到10個,考上的只有我一個。”

由於孩子媽媽工作忙,陸堅只能邊看孩子邊復習。“我左手拿著外語單詞本,右手抱孩子。孩子一哭,立馬放下課本去哄孩子。”當時復習資料單一,只能一遍遍地自學大學教材。由於是跨專業考研,付出更多,他每天工作之餘用3~4個小時來學習,“除了工作就是學習。”

苦心人,天不負。經過努力,陸堅如願考上南開大學近代文學系研究生,但之後的生活讓他更加煎熬。每個假期回家,陸堅首先要做的就是和兒子培養感情。但孩子剛熟悉他,開始依賴爸爸的時候,陸堅又該離家返校了。

在陸堅看來,曾經的考研也是一場歷練。他望著辦公桌上的老照片説:“人生要有目標,同時還要有毅力,堅持下去一定會有收穫。”

90年代:考研為了“提升地位”

時間:1992年

考研者:徐建明,河北昌黎人,本科武漢建材學院,考入天津大學力學專業,現為秦皇島某科研機構學科帶頭人

從小城昌黎到武漢,再到天津,最後回到秦皇島,徐建明完成了一次人生的“版本升級”。

土生土長的昌黎人徐建明,初中後迷上物理這一科。1982年,徐建明考入武漢建材學院,畢業當年,他參加過一次考研,未能通過。

“那時急需人才搞建設,大學畢業就分配工作。”徐建明被分配到秦皇島市的一所科研機構。在單位工作了6年後,他決定再考一次。

上世紀90年代,對於“有單位”的人而言,考研的第一關往往不是考試,而是單位“放不放人”。令徐建明意料之外的是,單位領導支援他,復習期間沒有佈置工作。這一次,他考上天津大學力學專業研究生。“當時本科生都分配工作,所以考研不是為就業,而是為了更好的機會。

考研的最直接結果,就是職稱和工資的變化,“單位裏和我同時本科畢業的同事,五年才能評上工程師,而我研究生畢業後,兩年就評上了。工資還高了不少!”而在之後漫長的職業生涯中,這一優勢漸漸被拉大。

現在,徐建明已經是單位的學科帶頭人,在他從事的領域裏有了些許成就。他坦言,“學術是我畢生追求,我會堅持一輩子。沒有研究生階段學到的那些知識,我可能現在還停留在幾十年前的水準。”

00年代:考研為了“更多選擇”

時間:2004年

考研者:郭華東,山東菏澤人,本科內蒙古大學,後考取南開大學世界史專業

在南開大學津南校區的博士公寓中,記者見到了正在寫博士論文的郭華東,宿舍裏到處是複印的英文版資料。“學美國史,文獻多是英文的。”郭華東説。

明年6月份就要畢業的郭華東是第二次在南開就讀。11年前,從內蒙古大學畢業後,他考取了南開大學世界史方向研究生。碩士畢業後去了四川一所高校,工作6年後他重新考取了南開大學美國史方向的博士。

回想當年,郭華東印象最深的就是擴招。1999年,高校擴招開始。1998年高考錄取108萬人,而2002年錄取人數達到320萬人。郭華東是擴招後的第二批高考生,見證了擴招給考研帶來的變化。

“那時考研,是‘個體化’很強的行為,為了增加知識,也為了更多選擇工作的機會。”郭華東説,自己真正準備考研是在大四。而他如今發現,現在很多本科生,一進大學校門就開始準備考研,甚至學校還會向學生強調考研必要性。一方面是考研呈現大眾化,另一方面則是有人憂思“大學高中化”,考研變成“第二高考”。

考研群體的擴大,也讓重點院校與普通高校的差距被拉大。據郭華東回憶,“當時重點與非重點院校沒有現在那麼強烈的對比。”當時全班一共47個人,考到校外的也就3、4個,整體考研的人不算多。“現在很多人是希望通過考研,來換一所名氣更好的學校。”

10年代:考研為了“一份工作”

時間:2015年

參考者:王景軒,太原理工大學大四學生

王景軒自小便是老師眼中的好孩子,然而他遲遲未能走出高考失利的陰影。“沒復讀,勉強上了一所大學。”王景軒説,自己入學後狀態特別頹廢,“大一大二經常挂科。”

從大三開始,王景軒開始正視前兩年的荒廢,決定考研。他每天早晨6點起,晚上10點睡,在圖書館學習14個小時,光他桌上復習考研的書就有42本,“一年下來練習題就刷了11本。”

“考研就像是自我救贖。”王景軒對記者説,他不想這麼早走進社會,擔心拿本科文憑找不到滿意的工作。“我想到大城市發展,生活壓力會比較大,我希望在就業時能有高起點。”

事實上,考研對於部分本科生而言,其實是延遲就業。研究生是否真的比本科生好就業,答案很難説,很多高校本科生就業率反超研究生。以西南大學為例,該校2014屆畢業生12700人,本科畢業生就業率96.54%,碩士研究生就業率95.04%,兩者平均薪酬相差不大。

“就業難導致很多本科生畢業後不工作去考研,推高考研熱度,躲避就業高峰,但研究生畢業後,其職場競爭力並未有很大提升。”有教育業內人士如是説。(應被採訪者要求,陸堅、徐建明為化名)(朱林 本報實習生:王夢瑩)

文章來源: 工人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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