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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讀人 如影展翼

發佈時間: 2014-10-13 09:04:22 | 來源: 中國網 | 作者: 郭明曉 | 責任編輯: 劉昌

作者:郭明曉(新教育榜樣教師、新教育種子計劃首席培訓師)

高燒昏睡兩天兩夜後,9月25日下午感覺精神似乎好起來了,第一感覺是我不能再這樣躺下去,我得讀點書。

讀啥?順手拿起放在沙發旁邊買回來已久的第二版《影之翼》,心想:儘管頭還很痛,沒啥,早已解讀過的書,不應該有閱讀障礙。信心滿滿地開始閱讀。

這次閱讀不是了解故事似的 “悅讀”,而是品味似的慢慢“咀嚼”,慢慢回味。

打開書,總是從封面勒口處喜喜的介紹開始讀。喜喜的簡介,早已熟悉,不知讀了多少遍,但每一次讀,想到的都是喜喜不斷行動的情景。

這次想到的是與她在山東諸城的4次短暫的見面。

第一次是17日早晨,我和藍玫去賓館二樓吃早餐,順便去她房間看看她,7點20幾分了,敲開她的房門,只見她披頭散發,兩眼浮腫,滿臉憔悴,從打開的門縫裏露出半個臉來:“別打擾我,我正在寫一個東西──悼念熊輝的……”(幾天后的24日她才與我們分享悼念熊輝的祭文,也就是幾天后她才有時間寫完這一文章)我説:“我們不打擾你,但你今天上午不做講座嗎?你不吃早飯嘛?”她才恍然醒悟,跟著我們下樓去吃早餐,在吃早餐時,全談的是工作,有螢火蟲的,有朝陽學校的,有我們這次諸城活動的……她和素香還在談焦作的事,我和藍玫吃完早餐去藍玫要去的學校了。

白天我們各自忙各自的,下午我在實小上完課回賓館休息,等著他們從鄉下回來後吃晚飯。下午6點過,她進我房間直接躺在床上了,看到她累成那樣子什麼也不想説,只想過去靜靜地陪她躺會兒。我關了電腦,剛躺在床上,她又翻身坐起來了,把她那個大口袋裏的東西拿出來清理。裏面有螢火蟲的旗幟,有捐款十萬的一個牌子,還有就是她講座完後聽眾們寫的反饋意見。她仔細看著這些反饋意見,同時把它們按自己的標準進行了順序排列,然後用一個圓形夾子把反饋的資料夾整齊放入包內。她又翻身躺下,非常歡欣地告訴我:“我今天真高興,我已經講了15所學校了!”我真不明白她為什麼把行程安排得這麼緊,把自己搞得這麼累。她告訴我:“寒暑假不能講,節假日不能講,天冷了也不能講”的“三不講”政策。所以她一定要在天冷下來之前做下前五十場。我這才知道,這樣的公益活動,對她來説真是玩命的活動,何況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要摻雜進許多不屬於這一百場公益活動為的另外的公益活動,就像這次來諸城,除了做“新孩子鄉村閱讀公益行”之外,她同時也做了其他活動的講座。這時王主任叫我們下去吃飯了,她躺在床上真不想起來,在我的催促下,她才起來和我一起下樓去吃飯。就在我還沒吃到半飽時,她就説她吃好了,問王主任什麼時候出發。我一看表6點40,離她晚上的講座只有20分鐘了,王主任也是扔下筷子就起身和她一起走了。晚上她又用兩小時為300余位諸城市實驗幼兒園的父母講《喜閱讀出好孩子之父母》的講座。

第三次見面是18日上午在明誠小學。本來我是不去明誠小學的,因為碩果的航班出了問題,她不能到諸城,想到遠道而來的老師們,我主動向王主任請纓臨時增加一場,代替碩果而講。當明誠小學的老師把我接到會場時,喜喜的講座正要結束。看到她站在講臺上瘦弱的身子,看著她穿一身德蘭修女穿的那樣的白裙,聽到她那沙啞而充滿熱情的聲音,我的視線模糊了,我強忍著情感,把淚水逼回去,坐下來聽她的講述。最後,她用《影之翼》的主題歌來結束她的講座,我聽著熟悉的旋律,哼著熟悉的歌詞,歌聲讓我的眼眶盈滿淚水,而歌聲卻讓我的眼淚始終沒有掉落下來。當歌聲結束時,我站起身來,走向講臺,走向我親愛的喜喜姑娘,和她在臺上合影留念。在合影時,她問我怎麼來了,我套用她的話,開玩笑地説:“人品不好唄!”其實我沒有説出的是“向你學習,傳播美好,接受洗禮!”然後我倆各做各的講座,也不知她在哪兒講的。

中午吃飯時,她又回到明誠小學,走路也在搗鼓手裏的手機。告訴她別走路搞手機,我就是在昨天搞走路搞手機時,把腿碰傷了。她開玩笑地説:“這就是人品問題啦,人品好的人才不會被碰呢!”我們坐在飯廳等候的時候,她問徐潔校長曾經發表過一篇關於海量閱讀的文章在什麼地方,她就開始搜索閱讀,整個吃飯的過程就只喝了一小碗的半碗小米粥,菜基本沒吃。我終於明白她一天哪來那麼多時間了,但我也奇怪了,她那麼小小的身體,每天超負荷運轉,吃得那麼少,哪來那麼多能量啊?吃完午飯回到賓館已近一點,王主任告訴我們下午1點50分實小的老師來接我,卻在1點20分就得接她,她的講座1點40開始。我一看表,她已經沒有休息時間了,她還要收拾行李,做完講座直奔火車站回北京。我們就此一別。

讀著“自2009年起,她加入民間公益組織‘新教育實驗’,資助、實施‘種子教師計劃’‘螢火蟲親子共讀’‘口頭作文’等公益項目,致力於教育研究與推廣。”這樣簡單的文字,但我知道,這背後是喜喜無數無數無數個用熱血來點亮自己、照亮世界的生命故事。

我開始細看書中的相片,第一張相片是喜喜《影之翼》第一版的首發式接受採訪的相片,就是因為她的公益情懷,才讓我知道了她、認識了她,並讓她的《影之翼》刻入了我的生命、我的孩子們的生命。相片中有一張是我們班演《影之翼》童話劇的劇照,其實更動人的是這相片後面我及孩子們內心變得強大起來的美好故事。我知道,是喜喜用她的書在引導我們創造美好,給世界帶來幸福,這條路我將繼續跟隨她走下去。她到麥子班去的那張相片,也曾深深地打動我,讓我知道在當今的鄉村學校,竟然有那麼多孩子在燭光下學習,我為他們擔憂,我害怕他們眼睛成近視,我更害怕這燭光成為火災的惡源,為此我網上、市場調查,足足花了兩天時間為麥子班制定了一個給每只日光燈安裝一個停電寶的方案,再加上麥子班家長的資助,還真解決了麥子班在電網停電後不用點蠟燭能繼續用日光燈照明的問題。這算是《影之翼》直接帶著我為世界做的第一件美好的事吧,雖然很小很小,如果不是再次看到這張相片,我早已忘記此事。但它必定是我在《影之翼》引導下做好事的起點,真是值得一記。看著相片,感謝薛總,感謝喜喜,帶給我這麼多美好回憶。最後,我凝視喜喜在放和平燈儀式上的那張相片,這是在這本書上才看見的相片。她這樣端莊、凝重、堅定而慈愛皆在一刻顯現的神情平時極少,讓你分明感覺到她那瘦弱的身軀裏的強大內心,她那怦怦的心跳聲“咚-咚-咚-”如鼓點一樣真切地在我耳畔響起,一會兒又化作她拼命地吶喊“屠殺是人性的惡疾。不懂反思者,不如遺忘!”又猶驚雷一樣在我頭頂炸響。

在頭痛欲裂的病痛中,竟然如此享受起書來,在享受中還夾雜著美好的回憶來,頭痛似乎輕了許多。

老公關燈睡覺後,我也在床上繼續輾轉反側,直到淩晨一點半也沒睡著,似乎覺得頭痛要輕些了,反正都睡不著,乾脆起來看書,這是我的一貫風格。我繼續看《影之翼》。因為是失眠後的看書,要借看書催眠,所以不讓自己動腦,所以自己讓自己浸泡在書的故事中。可想要催眠我真是拿錯了書,這本書已經與生命共鳴過,邊讀邊回憶往事,邊讀邊想為“新孩子鄉村閱讀公益行”拼命的喜喜,她那白色的衣裙就在我眼前飄蕩。讀著這樣的書,思緒萬千,怎麼睡得著。直到把書看完。

雖然不再去考慮喜喜修改了哪些地方,我還是一眼讀出喜喜修改過的兩個地方。一是王傑媽媽對影大盜説的話,第一版只有“不,我理解。每個母親,都能理解孩子的心情。”而第二版在這句後面加了一句:“只是,最好的報復,就是不要變成像敵人一樣。”啊,這句加得真好,直接把將心比心,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具體形象地表現出來了,這就是恕啊,這就不僅告訴孩子們不能做什麼,還告訴孩子們應該做什麼了。二是全書結束時,影大盜的離開時,要了王傑媽媽的“啪嗒花”,他那閃閃發光的身體融入了天邊的彩霞;而第二版喜喜改成了盜大盜沒有要王傑媽媽的“啪嗒花”,還是那個黑影飛入彩霞,在彩霞中消融。喜喜在這部分作了這樣的改寫:

“那麼,我去找你的媽媽告別了。”影大盜説。

不久,身後的房間裏,傳來媽媽輕輕的抽泣聲。我心中百感交集。影大盜肯定得到了很多讓他清涼平靜的啪嗒花,他也該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影大盜出來了。他一聲不吭,頭也不回,就朝天邊的那片晚霞飛去。霞光溫柔安詳,像母親的懷抱。他卻飛得很快。

我突然發現不對:那個影子,怎麼不是銀色,而仍然是暗黑色?

媽媽打開房們,向我和爸爸走來,一路擦拭著淚水。

“他説,影子們這些看一起流浪,走過無數城市,他要確定再也沒有其他影子在流浪,確定再也不會有新的影子産生,才肯離去,”説著,淚水還在不停地滴落,“他説,因為他是影大盜……”

我吃了一驚。

“呵!”爸爸的聲音,既像感嘆,又像是嘆息;既像激動,又像是悲傷。

而我,我目送著已經開始消融在晚霞中的影大盜,張了張嘴,喉嚨卻哽住了。

我相信,到了影大盜確定自己能安心離開的那一天,他一定會再來和我告別。我相信,那一天終將來臨。是的,我相信。

讀到這樣的改寫,我知道喜喜是為了突出影大盜的堅守,可我真不願意影大盜繼續飽受煎熬。我忿忿地放下書睡覺了。

在忿忿中躺下,你説還睡得著嗎?為什麼影大盜就不要能解除痛苦的“啪嗒花”?“啪嗒花”不是象徵將心比心,不是象徵“恕”嗎?影大盜不是已經放棄了復仇計劃,他已經對敵人已經恕了啊?喜喜為什麼還要把影大盜寫成拒絕要“啪嗒花”啊?她在寫他時,自己的內心裝著什麼痛苦啊?我又想起了近段時間裏知道她痛苦的一件件事情來……這一想下來已經到了淩晨4點過了。

思緒又回到《影之翼》上,影大盜要堅守,要去尋找流浪在各城市的影子,要確定再也不會有新的影子産生,才肯離去,這並不影響他獲得“啪嗒花”啊,他把不讓更多受過傷害的孩子不再被痛苦困擾當作自己的天命,也不影響他解除自身的痛苦啊,難道擔負天命就一定得自身痛苦啊?喜喜啊,雅努什·科扎特把幫助那些戰爭中的猶太孤獨當作自己的天命後,他的內心是何等地平靜啊?喜喜啊,我一直以來以為你在以雅努什·科扎特為榜樣做你的公益事業,看到你講了15所學校後的欣喜,我是何等地安慰,我知道雖然很累,但你那種欣喜是可以超越累的,超越你那小小的身軀所能發出的能量的!在這裡,你為什麼非要把影大盜寫成繼續在痛苦中煎熬呢?你有什麼痛苦?我的頭越來越痛,我找不到答案!迷迷糊糊之間,喜喜那白裙子又在我眼前飄晃,我又想起了同樣穿白裙子的德蘭修女,想到了她的一生,想到喜喜再這樣走下去,她不就是我們現實生活中的德蘭嗎?可德蘭修女內心同樣寧靜而快樂啊!我真希望喜喜不管把什麼當做自己的天命,都應該快樂啊!整個晚上,一會兒影大盜,一會兒雅努什·科扎特,一會兒童喜喜,一會兒德蘭修女,不知不覺中,我上班的起床的鬧鐘響了。

在這兩天病痛中,我時不時地記錄點,又時不時把兩本《影之翼》對照著閱讀,又時不時地遊覽《德蘭修女傳──在愛中行走》。當看到喜喜在新疆穿那麼少時,我不禁擔心她受涼。可她的回答真是不冷。我真想借用《聖方濟各的和平祈禱詞》那樣的句式來回復她:“在有寒冷的地方,你努力播種溫暖!你自己先溫暖,再讓你周圍溫暖!”我已打出,可在敲擊回車之前,我又刪除,因為太有拍馬屁之嫌,在微網志上這樣誇人,太肉麻,還真不是我的風格,讓我在心裏默默的祝福她!

當我敲完這篇文字,我已經決定,不管你童喜喜怎麼修改,影大盜“仍然是暗黑色”文字,我要這樣來讀:

我突然發現:那個影子,不僅是銀色,而且越來越亮,把周周的暗黑色都照得明亮起來、燦爛起來!

2014年9月28日于宜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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