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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文壇墜大星

發佈時間: 2018-04-02 11:33 | 來源: 光明日報 | 作者: | 責任編輯: 文化中國

  “太意外了!太可惜了!”中國當代文學研究會會長、中國社科院文學所研究員白燁在電話中連聲感嘆。“前不久,參加中國作協的一個研討會之後,雷達告訴我他剛在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了一本新書《雷達觀潮》,囑我看看。因我家離出版社近,他便讓我自己去出版社取書。誰能料到,書剛剛拿到,他卻匆匆走了。”

  3月31日下午,文學評論家雷達病逝的消息傳開,文學界一片哀悼緬懷。文壇痛失“雷達”,令人們猝不及防。“在某種意義上,他的去世給中國文學批評界造成的空白是無人能填補的。”白燁説。

  雷達舊照。資料圖片

  新時期文學四十年重要見證者、評論者

  雷達是貫穿新時期文學四十年的重要批評家,是新時期文學的見證者、評論者、參與者。中國作協副主席、評論家李敬澤説:“除了雷達,我們很難找到一位批評家,他的批評生涯幾乎貫穿了中國新時期文學從20世紀70年代末直到現在的發展歷程。而且在這四十年來,雷達始終處在中國文學創作的前沿,始終引領新時期文學批評、文學思想、文學觀念的發展,始終處於中國文學漩渦之中心的位置。”

  “對雷達的評論,可以用‘正’‘大’來比喻。‘正’,是他貫穿了新時期文學,經歷的事多,眾多文學思潮的生成和發展他都參與或目睹。他的評論更多的是蘊涵著傳統的東西;他的文字代表擔當,代表了權威。‘大’,是指他有大局意識,他看問題常從大處看,能把握趨勢。”作家賈平凹説。

  作為新時期文學的參與者、研究者,雷達提出過“民族靈魂的發現與重鑄”才是新時期文學主潮的觀點;最早發現並評述、歸納了“新寫實”文學思潮;為“現實主義衝擊波”命了名;對於中國當代文學各個時期審美趨向的宏觀辨析和症候分析,還有對當前文學的創作症候之分析,都在文壇産生了廣泛的影響。“他的文學批評站得高,看得遠,挖得深,高屋建瓴,頗具宏觀性。”白燁評價説。

  在一生最後一本書《雷達觀潮》的後記中,雷達寫道:“回首平生,我倒真的是貫穿了新時期文學四十年的批評者,心頭涌滿了複雜的感受。讓這本書作為當代中國文學的一份精神檔案存留著吧。”

  新近出版的評論集《雷達觀潮》。資料圖片

  中國當代文壇的“超級星探”

  20世紀七八十年代在《文藝報》工作時,雷達就以發現扶持新人新作為己任,很多作品都是他率先發現其獨特性,並第一個寫評論向讀者和文壇推介。何士光的《鄉場上》、陳世旭的《小鎮上的將軍》、張弦《被愛情遺忘的角落》、鐵凝的《沒有紐扣的紅襯衫》、韓少功的《飛過藍天》《風吹嗩吶聲》、古華的《芙蓉鎮》《爬滿青藤的木屋》、葉文玲的《心香》、鄧友梅的《那五》、張煒的《秋天的憤怒》、莫言的《紅高粱》、陳建功的《飄逝的紅頭巾》、劉震雲的《塔鋪》等名篇,都是他第一個評論的。“他對各種文體都熱切關注,凡是能打動他的作品,都熱情評述推介。”《雷達傳記》的作者、西北政法大學新聞傳播學院教授李清霞説。

  李清霞稱雷達是中國當代文壇的“超級星探”,“他寫評論只看作品不看人,有些人後來成為大作家,比如莫言”。早在80年代,針對莫言的《紅高粱》等早期作品,雷達先後寫過3篇評論。聞知雷達病逝的噩耗,莫言“忍悲賦詩悼雷達”,詩中雲:“死生如夢誰能卜,昨夜文壇墜大星。丞相妙棋收伯約,玉皇急令調雷兄。雍容蘊藉春秋筆,痛快淋漓月旦評。明日長空聞霹靂,當為達老發言聲。”

  其他作家像路遙、陳忠實、賈平凹、鐵凝、張煒、劉恒、李銳、高曉聲、方方、賈大山等,雷達都密切關注其創作,並及時發現他們創作的新動向,對他們的作品進行評介。有些作家尚未成名時,就被他發現。1979年,路遙在《甘肅文藝》發表短篇小説《在新生活面前》,雷達發現並評論了這篇小説。1990年,他為賈大山寫了兩萬字的評論文章,發表在《長城》雜誌上;2014年,賈大山被重新發現,雷達又站在新的歷史高度重讀賈大山,他那兩萬字的長文,也被收錄在《賈大山文集》中。

  雷達長期在中國作協工作,因為工作關係,他將關注和扶植青年作家和評論家當作自己一大要務。“21世紀文學之星”叢書是中華文學基金會支援的為文壇新秀出版第一本書的項目,雷達連年擔任評委,併為入選者撰寫序言,熱情推薦。“我們到北京看望他時,説到某某青年作家的新作寫得不錯,他就和我們一起探討,作品為什麼好,好在哪。最後,他還不忘説一句,某某是我在魯迅文學院的學生呢!説這話時,他歡喜得像個孩子。”雷達的博士、西北師範大學文學院教授張曉琴回憶道。

  為文為人皆真性情

  “人有天馬行空志,文有強硬霸悍氣”,這是賈平凹書贈的條幅,就挂在雷達家客廳裏。白燁説這是雷達人與文的恰切寫照。雷達為人志向高遠,為文“更是強勁雄渾,硬朗豪放,端的霸氣與悍氣十足”。在評論選題上,他“或抓取當前的熱點、難點問題,推本溯源,或擇選重要而典型的作家作品窮原竟委,總是喜歡啃文學上的硬骨頭”。越是有爭議的作品越能喚起他的創作激情,比如張煒的《古船》、陳忠實的《白鹿原》等,他都有激情四溢、深邃豐贍的論述。他闡發見解時,“或舉重若輕,或大含細入,總能披堅執銳又獨闢蹊徑,炮製出一顆顆重磅炸彈,把文章作足分量,造出影響”。

  近年來雷達雖年事漸高,身患疾病,卻仍然保持著極高的閱讀量,筆耕不輟。在《雷達觀潮》的後記中,他寫道:“我力求做到,人雖然老了,思想儘量不老化,甚至要有鋒芒;要求自己決不炒冷飯、説套話,要使這些文章密切結合創作實際,提出一些真問題、新問題。”

  在朋友們的印象中,雷達不僅僅是位敏銳、理性充沛的文學評論家。詩人王久辛説,雷達喜歡足球,酷愛秦腔,而且還有一半童心。“那年冬天,他聽人説冬泳可使人髮根變硬,獲得雙倍精力,便信以為真,説遊便遊,硬拽著人家來到什剎海,一猛子就扎了下去,驚得人直叫。要知道,冬泳要從夏天開始逐漸進入,他卻立竿見影,説要什麼,非要什麼,真有孩子般的任性。”

  中國小説學會副會長、山西大學文學院教授王春林形容雷達像個“老小孩兒”,不服老,不服輸,每每有孩童般的熱情、較真與率真。“他有一次跟我説,都説我是文學批評家,其實我的散文寫得才叫好。咱倆還沒加微信吧,趕緊加上,我有一篇散文要發給你看。這是他2017年發表在《作家》上的《韓金菊》,讀來催人淚下,十分感人。”

  “真情實感永遠是散文的命脈所在。”在談到自己的散文時,雷達説:“如果有一天,我遠離了我的朋友,他們重新打開這些散文,將會看到一個活生生的矛盾性格和一張頑皮的笑臉。”

  斯人雖去,中國文壇會永遠記住這張“笑臉”。

  據悉,雷達的遺體告別儀式將於4月4日上午9時在北京八寶山殯儀館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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