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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藏好

“不是傀儡才怪吧,這裡可是法師塔啊。”老人説。 “我還有計劃B……”我猛地抬頭,撲到門邊大喊:“救命啊!這個老人不行了!” 老人説:“我沒事呢……”我飛快地打斷他,做手勢要他配合一點。 “他生病啦!” “老爺爺,你振作一點!” “醫生,我需要醫生!” 一個小時後,我的嗓子啞了。 “根本不會有人來,這座禁魔監獄是全自動管理的,平時法師塔裏的人們都把這裡忘了,你叫破喉嚨也是沒有用的。” “他們就完全不管我們了嗎?”我絕望地説。 “一般情況下是這樣,”老人幽幽地説,“雖然最近一直有個學徒往這邊跑。” 我的耳朵豎起來了,有學徒來過?啊,當然,我就來過,可是我只來過一次啊。 “那個學徒,他長什麼樣子?”我問老人。 “每次都是晚上來,光線太暗看不清。我試著和他説話,但他從來沒理過我,總是徑直往裏面去找別的人了。”老人聳肩,“而且最近都不來了……” 我有些泄氣,不過還是燃起一片希望。只要下次那個學徒再來,或許我就可以想到辦法出去。 只要在對我判決出來之前。 我不知道判決什麼時候才會下來,但我知道我的日子不多了。 謀殺大師是重罪,罪無可恕,但法師塔的人們糾結的是其他問題。大師們在法師塔的地位是無上的,雖然很少見到他們在人前施法,但學徒們從未懷疑過每位大師都暗藏著許許多多神秘且強大的咒語,所以也從未有學徒試圖反抗過大師,更別説殺死他們。德瑪西亞大師的死在人們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浪花,他死得太憋屈了,被學徒用匕首捅死,整個命案都沒有魔法的痕跡出現。這無疑使大師們在學徒心中的威信下降很多。為了大師的威嚴,為了警醒其他學徒,我的死亡一定要足夠濃墨重彩才行。 我絕望地看著面前這道門,它就好像和周圍的墻壁牢牢合體了一樣,連個鎖孔都看不到。 “不要想著挖地道什麼的,你應該知道的,法師塔的每一塊磚都加固了咒語,歷經千年不朽。” “也不要想著撬門,封死這道門的是咒語不是機關做的鎖,而且在這個禁魔監獄內部沒有是沒辦法用解咒術解開的。” 我絕望地將頭靠在門上。 珊莎……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雖然你或許已經對我死心,雖然你可能不會再原諒我了……我只想再跟你説一句道歉啊。 我用力撞門。 咔嗒一聲,門鬆動了一下,就這樣打開了。 我和老人面對面眨了眨眼。 十分鐘後,我和老頭一同跑在法師塔的螺旋式上升臺階上,我們已經滿頭大汗,卻一點也不覺得累。 我們正跑向自由。 已經是深夜了,月光灑在我們踩過的石質臺階上。 我當然知道自己跑不遠,法師塔遲早會抓到我,以我現在的水準,根本無法躲開大師們的預言術。可我的雙腳依然動力十足地跑著。 珊莎……我只想再見她一次,確認一次她的心意。 就好像以前為了她而跳樓一樣。 “年,年輕人,想不到你的腦袋還能自動破魔啊……” “門是自己開的!跟我的腦袋沒關係,你的門不也打開了嗎?” “這不魔法啊!我被關了三十多年都沒打開這門,難道它一直都可以開,只是因為我被騙了所以沒試過嗎?” “噓,安靜一點!”我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慌忙拉著老頭進了旁邊的一間教室。 我們剛藏好,就看到一隊法師走過,其中一個似乎有意無意往這邊看了一眼。我們拼命捂住對方的嘴巴不讓發出聲音。 所幸他們最終還是離開了。直到腳步聲小到幾乎無人聽到,我們才大口地呼了口氣。 老頭吐著舌頭説:“當逃犯太刺激了,三十年了心臟都沒有跳得這麼快過……這些年法師塔變化有這麼大嗎,每天夜裏都有法師在巡邏?” 我搖搖頭:“一般晚上只有傀儡在巡邏的。” “總之年輕人不要想那麼多了,趕緊逃命要緊……啊啊啊啊啊!” 我們剛轉過一個彎時,面前的走廊突然吹來一陣強風,乾瘦的老人差點被風吹走。我拉住他,回到原地。 “都到了晚上沒人關窗戶嗎?!”老人抱怨道。 “不,是因為防風結界失效了。”因為高空中的強風太過強烈,所以法師塔的窗口一直都固化著防風結界——不過看來已經失效了。 失效的不光是防風結界……我看著地面,原本嶄新的磚石已經變得褪色粗糙,曾經滲透在內,保證其千年不朽的咒語同樣也失效了。 整座法師塔,成為一座普通的用磚石搭起來的古老建築。 “我覺得我搞清楚為什麼我們可以從監獄裏逃出來了。”我説。因為封印門的咒語也同樣失效了吧。 法師塔是我見過最高的人類建築,閒暇時我曾很認真地研究過其中的力學構造,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如果沒有咒語的維持,光是普通的磚石土木,根本不可能壘得如此之高。 那如果咒語已經消失了呢……? 我感到腳下的地板輕輕震動了幾下,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我又想起了之前遇到的那些陌生法師,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法師塔似乎遇到了很麻煩的事情。 “快走!” “喂喂喂年輕人,往下面跑回很危險對吧?大門口肯定有守衛在把守來的……”老頭猶豫著對我説。 “那就往上跑,我有更快捷的方法!大師休息室的櫃子裏,放著我的風帆!”我親眼看見德雷克大師將風帆放進去。 “風帆是什麼?再説,大師們的休息室你怎麼能進去?”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法師塔所有的守護咒語都已經失靈了!”整座塔也快要崩潰了。 我們快步到達目的地,幸運的是深夜裏並沒有遇到任何人,只能看到由於失去動力而沉默著的高大的守護傀儡。看來整個法師塔的異狀甚至波及到了傀儡身上,不過我沒有心思細究其原因了。 休息室的大門如我所願地被踢開,我徑直走向德雷克大師的櫃子打開,漆黑中風帆背包若隱若現。 老頭問:“這是什麼?” “嗯,它的原理有些像船帆,人只要在落下的過程中拉下這根繩子——像這樣,”我拿出來比劃了一下,“就可以……” “不,”老頭拉了拉我,指了指櫃子裏面,“我問的是那個黑影。”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烏雲離開了月亮,更多的月光灑進休息室,也照亮了整個櫃子。我看到了德雷克大師,他虛弱地靠坐在那兒,身下是一大灘鮮血,他流了那麼多血,我還以為他已經死了。 仿佛在回應我的擔憂一樣,他睜開眼睛,向這邊笑了一下,説道:“想不到先找到我的人,居然是你。” 我? 他咳出了一些血:“這也是當然的吧……整個法師塔的力量來源已經被截斷,禁魔監獄的結界肯定也已經消失了。” 我點點頭,心中的懷疑終於得到了確認:“法師塔……是不是被其他法師組織入侵了?” “是戴維教派……不知道是誰為他們打開了結界,他們趁著夜色衝進來了。” 戴維教派在法師中間屬於禁忌。他們為了取悅莫須有的“神”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不過這些都與我無關了,珊莎還在等我。我抓緊了風帆,向他點點頭然後轉身,以他現在的狀態,是無法攔住我這個逃犯的。 “等一下,你就打算這麼走了嗎?”他的聲音有些急促,又帶出一陣咳嗽。 老頭説:“不走難道要等著你把我們抓回去嗎?” 但是德雷克大師的下一句話留住了我。 “我們早就懷疑你不是兇手了……所以對你的審判一直拖著沒給出結論。不少人都在懷疑卡爾,他才是真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