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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咒語

面對自己的父親,珊莎表現出了相當的敵意,她問:“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中年男人像被魔法師解除了咒語一樣,一改之前頹廢邋遢渾身酒氣的樣子,笑得陽光燦爛地説:“女兒啊,這你就誤會爹地了嘛……” 中年男人向我伸出手:“自我介紹下,我是船王,也是珊莎的父親,你可以叫我霍恩海姆大叔。” 我伸出手想回禮,卻被珊莎阻止了。我才發現無意識中,我們兩人的姿勢變了,剛才是我面對著幾個男子護住她,現在變成了她張開懷抱護住我,就好像…… 母雞保護小雞一樣? 珊莎冷哼了一聲:“那剛剛派他們幾個笨蛋騙我説媽媽生病了的人也是你咯?”她指了指追她的幾個男子。 大叔的表情一下子變了,他誇張地問:“賽琳娜生病了?” 珊莎看著他表演,她的視線越來越冷淡了。 大叔看演不下去了,就咳嗽了一聲,“嗯哼……我只是關心你,才會特意跑過來看看讓我家女兒著迷的男人究竟是怎麼樣的啊……” 珊莎問:“那麼看到了?感想怎麼樣?” 他一把豎起大拇指:“是個好小夥,我霍恩海姆的女兒眼光真不錯!會對陌生人伸出援手,敢在幾個窮兇極惡的流氓面前挺身而出,保護自己的愛人,面對強權面不改色,把女兒交給這樣的年輕俊傑手裏,我也放心了。” 我被他誇得臉紅不已,其實我只是不希望他影響我和珊莎的約會,才幫裝成醉漢的他的。 但是珊莎不為所動,她説:“看完了吧?看完了我們就走了哦。” 大叔連連點頭,打個響指幾個男子就讓開一條路,珊莎牽著我的手離開。 她的手心裏有汗。 我回頭,大叔還是笑瞇瞇的,我也對他回報以微笑。 剛離開他們的視線,珊莎就拉著我快跑了起來。我們一直跑到塞納河邊,她看周圍沒有凸起阻礙視線的地方了,才停下來。 我笑了笑,緩和下氣氛,對她説:“你爸爸人挺開明的呀,他都不反對我們交往了,為什麼還要這麼緊張呢?” 她露出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好什麼呀,要不是我提前發現了我媽根本沒病,可能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有那麼誇張?我表示不信。 珊莎説:“他可是船王啊!” 在她語無倫次的解釋下,我終於明白了什麼是船王。 船王哪跟船跟壟斷有關啊。 所謂的船王,是龍息堡最大的地下組織,“冥河擺渡者”的領袖。 “是黑社會?”我下巴掉了下來。 珊莎無言點頭。 也就我們這樣法師塔的死宅沒聽過他的外號了。 想當年,我們和藹可親的霍恩海姆大叔帶著妻女來到人生地不熟的龍息堡,繼承了那間“鑲金玫瑰”酒館,生意越做越紅火,很快就被當地的黑惡勢力盯上了。大叔是個驕傲的人,不習慣向毛都沒長齊的小混混們交保護費,於是兩邊的矛盾越積越深,終於有一天,他經營了數年的心血,“鑲金玫瑰”被混混們一把火燒光了。 他的敵人手眼通天,治安官們根本不會干涉這種事情。我們可敬的霍恩海姆大叔在燒光的廢墟上坐著沉思了一晚上,終於下定決心了,他要復仇,就必須以暴制暴,“這是個弱肉強食的年代”! 前任酒吧老闆加入黑社會後,不知經過了多少腥風血雨,爾虞我詐,又有多少快意恩仇,江湖豪情,終於有一天,他站在了地下世界的頂峰,人們都尊稱他一聲—— “船王”! “現在,你知道我爸的身份了,不會……”珊莎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飛快地搖頭:“你想哪去了,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放棄你的。”她笑了笑,但臉上的困擾表情依然沒有緩解。 “可是,”我認真地指出,“他剛才不是認同了我們嗎?還誇過我呢。” 想不到珊莎聽到這句話變得更加煩躁了起來,她在原地急的轉圈圈跺腳抓頭髮,最後咬了咬下嘴唇,跟我説:“你不了解他,但他肯定騙不過我。” “他是騙人的?” 珊莎用力點頭:“我爸這套我太熟悉了,他越是笑得沒心沒肺就越危險,他那些誇你的話,全部是麻痹你的毒藥啊!” 我還是無法理解。 珊莎捏了捏我的鼻子:“他要是説實話説真心話,怎麼可能把你説得那麼好?你哪有那麼好我聽了都替你臉紅。” 我鬱悶地摸了摸她捏過的地方,要是沒那麼好你是怎麼喜歡上的。 珊莎斬釘截鐵地對我説:“以我在他身邊這麼長時間的經驗,他剛剛絕對有殺氣,很濃重的殺氣!” 我原本想説不信的,但是一道電光閃過我心裏,我想起了霍恩海姆大叔最後問的那個問題,腿肚子突然有些顫抖。 “你説,我是不是該把那個小偷裝進麻布袋裏,綁上繩子拴上石塊扔到塞納河中心去?” 如果説“珍寶”是珊莎的話,那小偷就是…… 我拉了拉珊莎的衣服,嘴巴有點幹:“珊莎,他……可能真的想殺我啊……還好你趕到了。” 珊莎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苦惱得跺腳:“果然是因為上次趕著馬車追你的時候動靜鬧得太大了麼?居然讓他知道了你的存在。” 我也感到心有餘悸,霍恩海姆大叔不愧是幾年時間就坐上龍息堡黑暗世界頭號交椅的男人,手段高明,談笑間殺人于無形之中。 珊莎突然抓住我的手:“我們私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