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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尹志陽傷心 楊曉夢難過

尹志陽這一次看到的是明英的臉,而並不是一個和明英很相似的背影。從前尹志陽看到的那個背影是自己喜歡的那個明英,沐浴著法國的透亮的陽光,站在薰衣草的叢中,擺出一個很自然也很隨性的姿勢,讓尹志陽看到了那個超然物外的那個明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與自己毫無關係,她只是明英,她只是自己。 而現在的尹志陽看到的明英,卻是和他初次見到明英的時候看到在酒吧裏的角落裏的那個明英是完全一樣的。還是一樣的頭髮,還是一樣的濃粧,只不過是換上了一身比較露骨的衣服,讓尹志陽險些認不出來她。 可是,儘管是這樣的明英出現在尹志陽的面前,還是將尹志陽的魂兒都抽走了。就是這樣的一個就如同在酒吧裏工作的女人,就那麼輕而易舉地就讓尹志陽再也無法從她的視線中離開。尹志陽就像是一個饑餓的難民眼巴巴地盯著自己口中的肉一樣不放過明英,就那麼緊緊地盯著明英在臺上的那一舉一動,尹志陽就這樣看著明英在臺上和一些根本就不相關的人在那裏談笑風生。 尹志陽不緊不慢,他知道,這就是從前的明英,還是對所有的事情都表現得那麼不在乎。而且,還是和身邊的那些不同的男人在談論著一些根本就無關緊要的事情。這樣的事情,與尹志陽本來是不想看到的,但是他卻比誰都明白明英這是在幹什麼? 尹志陽想,五年的時間都已經過去了,明英還是和過去一樣,一點兒都沒有變,還是和從前的明英一樣,那麼喜歡將自己的真實感情偽裝起來,好像自己真的是那麼一點兒都不在乎,而且什麼都不管一樣。 可是,尹志陽還是明白,其實在明英的心裏是有著很深的痛的,她是不可能就在這個繁華的城市和嘈雜的環境之中就將自己最真實的感情埋沒了的。尹志陽想,如今的明英很有可能還是單身的一個人,也許她來到法國之後也是為了生活才來到這裡的。 尹志陽想,也許在法國的這些日子明英也吃了不少的苦吧。不然,她怎麼會選擇在這樣的一個地方工作呢? 尹志陽就這樣想著,而這個時候的明英卻從臺上走了下來,好像是馬上就要離開舞臺了。在明英的腳往下邁的那一刻,尹志陽馬上就反應過來了。他好像感覺到明英又要從自己的身邊消失了一樣。 不是尹志陽患得患失,而是他怕如果明英真的再一次消失了的話,她可能就真的再也沒有地方找到明英了。於是,尹志陽幾乎是以飛奔的速度跑過去的,他跑到了明英的身邊,幾乎是用聲嘶力竭的聲音對著明英喊道: “明英,你不要走,你要去哪?” 尹志陽幾乎是要口不擇言了,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對明英説一些什麼,但是他就是不想明英再離開自己了,他怎麼能夠讓這個剛剛和自己相遇的明英就又在自己的面前消失呢?尹志陽都不知道,自己的動作到底是有沒有經過大腦,他就是那樣幾乎用儘自己全身的力氣,用力的拽著明英,不讓明英的胳膊有那麼一絲的掙扎。 可是,明英哪會是一個輕易地就屈服的人呢?她怎麼可能就這樣任憑尹志陽對自己做出這樣的動作,而且還是在這樣的一個環境當中,有那麼多的人都在看著自己。 明英知道,自己現在能夠登上這個舞臺上來對著這裡的每一個顧客來説這麼些話,就已經是很讓大家吃驚的事情了。所有的顧客都是很關注她的一舉一動的,而如今她被這樣的一個中國人糾纏著,搞不好國外的人會對自己更加好奇,並且用他們的思考方式來想這件事情,沒準兒還會傳到別人的耳朵裏,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麼事情一定會比較麻煩的。 明英自然是不會往自己的身上惹麻煩的,所以,她試圖將自己的胳膊從尹志陽的手中抽出來,明英幾乎是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 可是,儘管是這個樣子,明英還是沒能夠從尹志陽的手中逃脫,因為她也實在是感受到了尹志陽用在自己身上的力氣。明英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她也是為了保護自己,更是為了保護尹志陽,所以只能轉過頭,對著尹志陽説: “您好,這位先生,我想你可能是認錯人了吧?我們兩個好像並不認識吧。雖然咱們都是中國人,但是對不起,我和你並不熟,你能放開我嗎?” 明英是用相當熟練的法語説出來的,在法國的這五年的時間,她已經完成了法國語言所有的考試,並且已經拿到了很多的等級證書。所以説,對於明英來説,要對尹志陽説出這些話,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明英知道,如果用中國的母語來對尹志陽説那些話的話,她很有可能不會偽裝的那麼好,哪怕是自己內心深處那麼一點點的想法,或者是自己對尹志陽的一點點的感情透露出來的話,都會壞事的。 明英不在乎自己這樣做會對尹志陽有什麼傷害,她只是希望自己能夠保證尹志陽不能因為自己而受到任何的傷害,只不過尹志陽是一個中國人,在這裡,中國人的數量到是不少,但是像尹志陽這樣讓人見過一面之後,就會留下深刻印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所以,明英實在是迫不得已才有這樣的做法啊。可是,她不知道尹志陽到底能不能夠明白自己的意思,或者説,她也不知道,自己和尹志陽的那些默契還在不在,她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她從前認識和熟悉甚至同床共枕的那個尹志陽。 聽到了明英對自己所説的那些話之後,尹志陽的心裏是吃了一驚的,可以説是吃了大大的一驚,他甚至在聽到明英對自己説的那些話之後,下意識地就用了一下勁兒,他似乎都感覺到自己的手都要疼了,他也感受到了明英的骨頭好像都在對自己反抗。 可是,尹志陽是沒有辦法控制自己內心最深的感受,他感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他害怕是自己因為太過緊張了,或者説是太過激動了,所以才沒有聽清楚明英到底是在對自己説什麼,或者,尹志陽更願意相信是因為自己太過緊張了而出現了幻聽。 但是,尹志陽不能夠欺騙自己的心,隨著明英的話一句一句地説了出來,尹志陽的心還是像針扎一樣難受。 難道她真的已經忘記了我是誰了嗎?為什麼她會用那麼陌生和恐怖的眼光看著我?難道他真的不知道對於我來説她有多重要嗎?難道她真的已經把我忘得一乾二淨了嗎? 那麼我呢?我苦苦地找了她那麼長時間,她一直都沒有給過我任何的回復,現在我就要放棄了,她卻出現在了我的眼前,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呢?我為什麼要對這樣的一個女人那麼在意呢?她真的不愛我了嗎?我的明英真的不愛我了嗎? 尹志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他只知道他的心裏就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他恨不得要鑽進明英的心裏邊去,他要到那個女人的心裏去,他想搞清楚,明英的心裏到底是在想著什麼?尹志陽的心裏真的很難受,幾乎就是要麻木了,但是,他的心還是在告訴自己,不能夠放開明英的手,不能夠讓明英再一次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裏。 尹志陽的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是,不管明英是怎麼想的,只要她還是明英,只要是她出現在了自己的生活當中,那麼自己就不會再讓他消失。尹志陽就是這樣執著,他不放手,誓死都不會放手。 尹志陽沒有再多的想法了,也許他曾經真的打算放棄過,因為在某些事情之後,他真的是有些累了,有些疲憊了,他的生活也確實是在沒有意思了。而恰巧在這個時候,在尹志陽的狀態十分不好的情況下,楊小夢的出現成了尹志陽逃避自己對明英的感情的理由。 尹志陽本來以為,只要他多花一些時間和楊小夢在一起,兩個人多一點兒共同的回憶,就如同在普羅旺斯的時候,兩個人互相陪伴,也許尹志陽只是在靠著楊小夢對自己的好和關心來取暖,溫暖自己那冰冷的心。如果時間夠長的話,也許尹志陽會就這樣默默地愛上了楊小夢,爺也許兩個人就會這樣相依為命過一輩子。 但是,誰都沒有想到的事情是,尹志陽剛剛有所動搖就在這個時候,明英卻鬼使神差地就來到了尹志陽的世界裏面,而且是那麼猝不及防,幾乎是讓尹志陽沒有辦法對自己做出任何的多餘反應,表現出來的都是最出於他本心的,完全讓他承認自己是那麼深深愛著明英的樣子。而這個時候的楊小夢好像完全明白了,從前尹志陽已經認錯過一次明英了,所以,現在尹志陽是絕對不會再認錯一次了。 雖然,楊小夢想到過,如果在她和尹志陽在一起了之後,明英又再一次出現在了自己和尹志陽的生活當中,那麼她要做一些什麼時候來挽留自己所愛的尹志陽,如何捍衛自己的感情。楊小夢甚至想好了,她要在什麼時候將自己的第一次獻給尹志陽,讓尹志陽一直都對自己唸唸不忘,讓尹志陽因為愧疚而和自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