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丙燕自責“名氣不夠大”

導演張楊（前排中）糾集一幫老藝術家拍攝《飛越老人院》，其“冒險”精神令顏丙燕（前）十分崇拜

5月8日，由張楊執導、反映老年人生活的電影《飛越老人院》將登陸全國銀幕。前日，張楊與父親張華勳以及主演顏丙燕、李濱等來到廣州參加點映會。作為片中唯一的年輕女主角，顏丙燕接受羊城晚報記者獨家專訪時，暢談了與一眾老藝術家的拍片經歷，以及生活中與家中長輩相處的點滴。談到即將上映的《飛越老人院》，顏丙燕坦言：“我的名氣不夠大，在推廣這部老年題材電影時心懷愧疚。”她希望大家不要一開始就拒絕這部電影，“買張票看看，不會虧”。

【與老人一起拍戲】

“救護車藏在看不見的地方”

在《飛越老人院》裏，顏丙燕飾演養老院院長，為一群平均年齡接近80歲的老演員當綠葉。當初，不光投資方，就連顏丙燕本人也為導演張楊捏了一把汗。“找老年演員來演，意味著劇組要付出更多的時間、更多的資金，比拍一部普通電影要付出的東西多很多。但張楊告訴我，他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顏丙燕説：“你不覺得在如今商業類型片當道的時代，拍這樣一部戲是很難得的冒險經歷嗎？我和張楊是很多年的好朋友，這件事之後，我挺崇拜他的。”

進組後，顏丙燕被這群老藝術家的精神狀態震撼了：“他們就像一群充滿活力的小孩，有時候我們年輕演員都感到疲憊至極了，他們還在為了表演細節而爭執不休。像許還山和吳天明老師都是30多年的老哥們了，卻為了一個停車的位置而大打出手———有場戲，導演讓開車的許還山老師把車開到前面第二個路口停下，結果他開到第一個路口就靠邊了。車上的吳天明老師馬上就不高興了，怒斥道：‘許還山，你到底聽不聽得懂導演的意圖？我看你是老了，這都不明白！’兩人開始爭吵，最後扭打到一起，我們都不敢去勸。”就像小孩子鬧彆扭，這場爭執很快被化解。而最讓顏丙燕擔心的，是老人的健康問題。雖然一直有救護車跟隨劇組，但這卻並非易事，“因為不能讓老人家看到有救護車，怕他們精神緊張，也擔心會激發他們不服老的倔強心態，所以那輛救護車永遠都藏在老人們看不見的地方。所以影片做宣傳時，導演説劇組安排了救護車跟隨，幾位老人都説：‘沒有啊，我們沒看見啊！’”

【與老人一起生活】

“爸爸也有自己的精神追求”

在現實生活中，因為母親在前幾年因病去世，顏丙燕對父親格外照顧。“我懂得了要珍惜與老人相處的日子。雖然在媽媽生病時，我做了很多事情去彌補以前的不足，但等她走了之後，我依然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太晚了。”如今，顏丙燕會想盡一切辦法去滿足爸爸的要求。“我拍戲時必須關掉手機，所以經常漏接爸爸的電話。但我看到後都會立馬回電話，其實他就是想問問我最近過得好不好，他想我了。”

顏丙燕肯定地告訴記者，她不會把父親送進老人院：“正因為我去體驗過老人院的生活，所以我不會把父親送進老人院。現在的老人院生活還不夠完善，畢竟中國剛進入老齡化社會不久，有太多的東西很欠缺。不光是硬體設施，一些晚年應該得到的精神關懷，也很難在養老院裏得到體現。”在顏丙燕看來，比起物質需求，老人對精神上的追求更應得到關注。“這幾年爸爸在學交誼舞，我本來不太鼓勵，雖然我也沒反對。但《飛越老人院》提示了我，其實老人也需要有自己的理想。所以我現在鼓勵他去跳舞，去年他還拿了一個全國交誼舞大賽的冠軍呢！”顏丙燕還希望能幫父親找一個老伴：“前幾年給父親説這個提議時，我一説，他就哭，因為他還是想念媽媽。從去年開始，爸爸至少不會拒絕了。我常年在外拍戲，就算再孝順，也比不上他身邊時刻有個伴。”

【理想的老年生活】

“80歲還能演戲就挺知足了”

《飛越老人院》中有一場戲，年邁的老葛（許還山飾）進老人院的第一個晚上，就因為大小便失禁而對生活産生絕望。在觀影時，這場戲讓不少年輕觀眾對老年生活産生恐懼。顏丙燕説，要是在幾年前，她一樣會感到恐懼：“年輕的時候，我簡直無法想像自己衰老後是什麼樣子。但現在我已經快40歲了，對生活有了另一種體驗，更多的閱歷讓我對老年不再恐懼。我想可能到了50歲後，這樣的恐懼感會更少。”

與很多女星避諱年齡問題不同，射手座的顏丙燕總是不諱言心裏真實的想法。記者問她理想中的老年生活是什麼樣，她沉思片刻説：“我的理想就是———在80多歲的時候還能繼續演戲！”她接著道：“這次與一幫老藝術家拍戲，我看見他們的笑容，就像孩子一樣可愛。但那些笑容的背後有著人生的積澱、歲月的滄桑，他們經歷的人生，都滿滿地寫在那張畫滿皺紋的臉上，他們的狀態才是最單純的。所以，如果能在80歲時，還能像他們一樣好好地拍戲，我就非常知足了。”（記者 王正昱 攝影/魏輝 梁冠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