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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啟銳:人樂觀路會好走些
文化中國-中國網 cul.china.com.cn  時間: 2011-11-07 13:55  責任編輯: 蘇向東

羅啟銳

《歲月神偷》 羅啟銳 著 漓江出版社 2011年10月 定價:26.00元

影人出書,近來幾乎成了一種風氣:林青霞、馮小剛、賈樟柯等等。曾榮獲台灣金馬獎最佳導演、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編劇的羅啟銳,卻低調得令人吃驚,出道二十幾年,才剛剛出了他的處女作——與他執導並編劇的著名影片《歲月神偷》同名的半自傳性質的散文集。本書收集了作者從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到本世紀初的隨筆片段,這些片段記錄了香港社會的人情百態,以及作者個人的感慨隨想。近日,趁羅啟銳在廣州與大學生交流的機會,南方日報記者專訪了他。

去年,《歲月神偷》在內地熱映的時候,一位武漢的朋友看後興奮地向我推薦了這部片,還熱切地宣佈:“電影裏那個小弟就是我小時候的樣子。”見到羅啟銳後,他親口跟我證實:他就是那個小弟大耳牛。想起了那位武漢朋友,不禁莞爾:上世紀60年代的香港與上世紀70年代的湖北農村,本是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童年,卻因為《歲月神偷》,找到了交集點。這個點,或許就是人們對這部電影的普遍評價:懷舊。

而圖書《歲月神偷》卻是羅啟銳的處女作。也是懷舊風格的。羅啟銳説:“這本書是我過去一些年的一些真實經歷。電影是按書的其中幾個章節來組骨幹的,這本書其實是我整個青春期的一個紀念,在裏面能看到我的童年到大學的點點滴滴。”這本比電影遲一年才面世的圖書,寫作時間卻比電影劇本早得多。電影僅僅是記錄了他的童年,而書,卻是他“整個青春期的一個紀念”。

但是,這本書卻不是所謂的自傳體小説而是散文集,準確來説,是羅啟銳發表在香港報刊上專欄文章的精選。選擇的標準,就是有關於他自身經歷的部分,屬於羅啟銳的“私人記憶”。語言風格帶著濃濃的“羅記”烙印:短小精悍之外,大量使用生動形象的粵語方言,夾雜著一些英文短語。每篇都只是短短的幾百字,卻充滿著各種典故和隱喻。我問羅啟銳,會不會擔心內地讀者看不懂他的文字?他以他一貫的謙虛和謹慎回答説:“我之前也很擔心,但是出版社説沒事的,這樣可能更新鮮。”説完,赧然一笑。我才想起,這本三十二開的書裏,竟然沒有一張關於他自己,甚至是清晰點的影像。而這,是一位資深影人的首部自傳體著作。這樣對於他的“粉絲”,是多麼的“殘酷”。這也許,可以看作他對自己文字的自信。

關於懷舊

這個時代所缺失的,是人情味

有網友問羅啟銳:“看過您編劇的很多電影,都是濃重的懷舊味道,通過《歲月神偷》看,對過去和現實,您是否更偏愛過去?”羅啟銳是這樣回答的:“我應該是更偏愛過去的,因為過去也是真實發生過,值得留戀的!”在專訪中,他向南方日報記者這樣解釋他的懷舊情結:人情味濃是一個重要因素。上世紀60年代的香港,人與人之間的互相關懷,街坊鄰居親如一家的氛圍,是當下這個時代所缺失的。羅啟銳回憶了他的童年時代:那時候真的是家家門不閉戶,到了吃飯時間,就像電影裏那樣,各家把菜都端到門外吃,孩子們也是端著飯碗在各家的飯桌間躥來躥去,都是吃“百家飯”長大的。有時,他跟小夥伴們玩得累了,索性就在鄰居家睡了,媽媽也不會擔心。“你看,現在的人,都是住在一格一格的樓房裏,平時都是各自關起門來,鄰居誰也不認識誰。”這種情況直接導致到現在80後及90後們,與人交往都有障礙,他們寧願在網路裏交談,也不願意面對面聊天。“最滑稽的是,一桌吃飯,大家都不説話,卻都低頭忙著用手機發資訊!”

“還有,那時的建築和汽車也比現在的漂亮。”羅啟銳現在就擁有那個年代生産的小汽車,是周潤發1980年代要去美國發展的時候轉讓給他的。“現在還能開,當然要小心保養,而且不能開得太快。”他小心翼翼地保留著那個時代的物事,其實就是讓心裏多一點溫暖。

相對於汽車,現在的建築是最不能讓羅啟銳忍受的,無論香港還是內地。特別是那些新起的高大的建築,除了高大,“毫無美感”!他説,比如香港和內地的很多機場,都是這十來年間修起來的,都修得很大,也花了很多錢,可是,都一個樣。對照讓他唸唸不忘的巴黎和埃及的機場,羅啟銳不無遺憾地慨嘆:“既然花了那麼多的錢,為什麼不把它修得更漂亮些呢?”

拍《歲月神偷》的時候,香港的很多有味道的老建築已經被拆得無影無蹤了,他想來廣州拍,因為“這裡還保存一點跟當年差不多的老建築”,當然,最好是能到大馬——馬來西亞,那裏保存的老建築更完整,更像當年的香港。可是,因為資金的關係,他只好放棄這些想法。“這就是電影的極限。”而文字就可以跟資金無關,可以更率性。這位左手影像、右手文字的人,在訪談的最後又露出了他的招牌微笑,不忘再一次為他的文字作了一回廣告。

談作品

人生就是“一步難,一步佳”

“早晨赴陳百強的喪禮,傍晚往吳宇森的首映,出席的,盡都穿同一樣的黑禮服;穿插的,又盡都是相同的一幫記者,鎂光燈‘嚓’一閃,一天竟就這樣跳接起來了——”這是書裏一篇文章《牽魂記》的開頭。“我寫這本書的時候是習慣了寫劇本,我有一點用電影的語言來寫,完全用這種方法。所以很多時候看這本書有點像電影蒙太奇的感覺,看上去沒有什麼太大的關聯,可是整個有一種蒙太奇的感覺,這種感覺就是我需要表達的情緒。”羅啟銳這樣解釋他的書與電影的聯繫。可以説,關於《歲月神偷》,無論是電影還是文章,都是在表達他的個人情緒。可是,這種情緒的流露,又都是很溫和、自然,效果卻都很深刻。

電影的取景地——本來即將被拆除的舊香港街道——永利街,在電影風靡全港後,成功地激起了市民的懷舊情緒,香港人發起了“黃絲帶搶救永利街”行動,為香港保留“真本色”活動。特區政府順應民意,表示決定保留這條老街。“一部電影保留了一條老街”,或將成為電影史上值得記上的一筆。

儘管他在書裏有諸多諷刺和批評,例如對電檢制度——《剪兩個豬玀!》、《剪不掉的光芒》等篇章,還有在專訪中抱怨現在的人際關係和環境等等,但是,在批評的結尾,他總是以一種和解的態度給出善意的解釋:或許世界未如我們料想的那般不堪,未來不一定就會比以往不美好。“其實,我們小時候長輩也有很多擔憂和指責。可是,我們並沒有變壞,對不對?”

有網友在微博上問羅啟銳:“《歲月神偷》(電影)裏媽媽説的那句‘一步難,一步佳’讓我眼淚一瞬間就下來了,羅導也是這麼樂觀的人嗎?”羅啟銳確實是一位很達觀的人。他告訴記者,在電影中,哥哥有一段與富家女無果的初戀,那其實是他自己的初戀。15歲那年,羅啟銳因為失戀而逃學,整天在街上四處遊蕩,因此經常被學校的“糾察隊”抓住,被校長體罰。後來,羅啟銳改變了方式,不再在街上亂逛,而是躲進了電影院看電影。當導演就是那時集中看了大量電影后的想法,這個想法最後成了他的人生理想。

羅啟銳説:“歲月把我很多過去的感情、親情和愛情偷走了,但是它還我很多相對來説大的饋贈。就像這段非常非常失敗的初戀,正是因為它,我後來才變成一個導演,這個是我那時候沒想過的。”他在微博上這樣回答那位網友:“呵呵,我也是受母親的影響,畢竟做人樂觀些路會好走些。”

南方日報記者 陳小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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