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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絳先生的書香世界,洗盡鉛華,素樸平實

發佈時間: 2019-05-09 23:10 | 來源: 光明網 | 作者: | 責任編輯: 李芳

兩個月前,著名作家、文學翻譯家和外國文學研究家、錢鍾書夫人楊絳先生在京病逝。先生以105歲高齡悄然告別人世,全國廣大讀者陷入悲哀。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我們仨”,終於團聚了。

在我看來,紀念楊絳先生的最好的方式,無疑是讀她的作品,接受她的作品的熏陶與精神洗禮。

今年書博會的“年度致敬人物”選定為剛剛去世的楊絳先生,而楊絳先生終其一生,是完全擔當得起這個稱號的。

這裡我們打算以很短的篇幅,走進楊絳先生的精神世界,領略楊絳先生的書香生活。

從上世紀80年代初出版的散文集《幹校六記》,到新千年面世的《我們仨》,再到晚近之《走到人生邊上》,楊絳先生溫柔敦厚、哀而不傷的大家風格,給讀者留下難忘的印象。

但在對文化崑崙錢鍾書的一片喝彩聲中,惟聽夏衍發出過“你們捧錢鍾書,我捧楊絳”的聲音。正是為了回應夏公的這一呼籲,我寫作了《楊絳傳》。我在寫作這部關於楊絳先生的傳記時,深切地體會到楊絳先生對讀書生活的情有獨鍾。

“飽蠹樓”裏“饕餮”之徒

楊絳先生與錢鍾書先生都耽于讀書,是出了名的“讀書種子”,對於他們來説,讀書已經不是職業所需,而成了他們的精神支撐點。

早在上世紀30年代,楊絳先生隨丈夫錢鍾書先生遠赴英國留學。剛在英國,錢鍾書先生由官方為他安排停當,入牛津大學埃克塞特學院,攻讀文學學士學位。而楊絳先生則接洽入學事宜。她打算進不供住宿的女子學院,但那裏攻讀文學的學額已滿,要入學,只能修歷史。這顯然不合楊絳先生的心願。她曾暗想:“假如我上清華外文系本科,假如我選修了戲劇課,説不定我也能寫出一個小劇本來,説不定系主任會把我做培養對象呢。但是我的興趣不在戲劇而在小説。那時候我年紀小,不懂得造化弄人,只覺得很不服氣。既然我無緣公費出國,我就和鍾書一同出國,借他的光,可省些生活費。”

牛津大學是英國最古老的大學之一,坐落在倫敦西北泰晤士河上游的牛津城。她成立於二世紀下半葉,這裡雲集了眾多著名的專家學者,在歷史上培養了大量的哲學家、科學家、文學家和政治家。我國知名學者吳宓曾在1903年10月至1931年在此進修,他在《牛津大學風景總敘》一詩中,讚嘆牛津大學是讀書人最理想的讀書地方:“牛津極靜美,塵世一樂園,山輝水明秀,天青雲霞軒。方裏極群校,嶙峋玉筍繁,悠悠植尖塔,赫赫並堞垣。橋屋成環洞,深院掩重門,石壁千年古,剝落黑且深。真有辟雍日,如見泮池存,半載匆匆往,終身係夢魂。”

此“終身係夢魂”之地,是錢鍾書先生與楊絳先生選擇牛津作為自己留學的第一站,是否受吳宓這位師長的影響呢?這倒是一個有趣的話題。

創立於1314年的埃克塞特學院,在當時是牛津大學的二十六個學院之一,其在牛津學院的創建史上位居第四。兩年的留學生涯,使錢鐘書和楊絳體驗到牛津大學謹嚴與保守的校風。最使他們得益匪淺的則首推學院的圖書館。

牛津大學擁有世界上第一流圖書館,名叫博德利圖書館,錢鐘書將其戲譯為“飽蠹樓”。這裡的藏書遠遠超過國內清華大學的圖書館,早在莎士比亞在世的1611年,英國書業公司就承擔了把各種新書(包括重印書)都免費送一本給這個圖書館的的義務。它還收藏了許多中文書籍。

錢鍾書先生和楊絳先生在此如魚得水,除了聽課之外,差不多把業餘時間全部泡在讀書上面。他們借來一大堆書,涉獵包括文學、哲學、心理學、歷史等各種圖書,固定佔一個座位,一本接一本地閱讀,並作了詳細的筆記。一副飽學終日、樂此不疲的模樣,令人神往。楊絳在這裡的旁聽和閱讀,有力地充實了自己的知識素養與外語水準。不過楊絳還有另一層想法,她認為,在當時“牛津的學費已較一般學校昂貴,還要另交導師費,房租伙食的費用也較高。假如我到別處上學,兩人分居,就得兩處開銷,再加上來往旅費,並不合算。鍾書磕掉門牙是意外事;但這類意外,也該放在預算之中。這樣一算,他的公費就沒多少能讓我借光的了。萬一我也有意外之需,我怎麼辦?我爸爸已經得了高血壓症。那時候沒有降壓的藥。我離開爸爸媽媽,心上已萬分抱愧,我怎能忍心再向他們要錢?我不得已而求其次,只好安於做一個旁聽生,聽幾門課,到大學圖書館自習”。

牛津的生活很安逸,楊絳先生因不是正式學生,就沒有功課,全部時間都可自己支配。她從前還沒享受過這等自由。她在蘇州上大學時,課餘常在圖書館裏尋尋覓覓,想走入文學領域而不得其門。考入清華後,又深感自己欠修許多文學課程,來不及補習。這回,在牛津大學圖書館裏,滿室滿架都是文學經典,坐擁書城,充分滿足了她對書籍的“饕餮”之欲——在這裡楊絳正可以從容自在地好好補習。

圖書館臨窗有一行單人書桌,楊絳先生可以佔據一個桌子。架上的書,她可以自己取。讀不完的書可以留在桌上。在那裏讀書的學生寥寥無幾,環境非常幽靜。

楊絳先生為自己定下了課程表,一本本書從頭到尾細讀。能這樣愜意地讀書,人生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一對“讀書種子”

1949年上海解放前夕,楊絳先生、錢鍾書先生和許多愛國的知識分子一樣,不僅拒絕了國民黨的拉攏,不去台灣,而且真心實意地擁護中國共産黨的領導。同年下半年楊絳夫婦應聘擔任清華大學外文系教授。楊絳、錢鍾書先生初到清華時,清華的接管、恢復和改造工作正在進行中。他們夫婦倆擔任外文系教授,教學任務並不繁重,難於對付的卻是一場又一場馬拉松式的會議,因而他們賴以生存的讀書生活受到影響。

對此,錢鍾書先生在給友人、著名報人黃裳的一封信函中表露了這層不理解的意思:“北來得三晤,真大喜事也。弟詩情文思,皆如廢井。歸途忽獲一聯奉贈(略)。幸賞其貼切渾成,而恕其唐突也。如有報道,于弟乞稍留餘地。兄筆挾風霜,可愛亦復可畏(如開會多、學生於文學少興趣等語請略)。”這信寫于1950年1月末。在此之前,黃裳先生曾去北京採訪,專程到清華園錢氏夫婦的寓所,親眼目睹了這對教授夫婦靜夜攻讀的情形:“住在清華園裏的名教授,算來算去我只有一位熟人,就是錢鍾書。第二天吳晗要趕回城去,因此我就把訪問安排在第二天的晚上。吃過晚飯以後我找到他的住處,他和楊絳兩位住著一所教授住宅,他倆也坐在客廳裏,好像沒有生火,也許是火爐不旺,只覺得冷得很,整個客廳沒有任何傢具,越發顯得空落落的。中間放了一張挺講究的西餐長檯,另外就是兩把椅子。此外,沒有了。長檯上,堆著兩疊外文書和用藍布硬套裝著的線裝書,都是從清華圖書館借來的。他們夫婦就靜靜地對坐在長檯兩端讀書,是我這個不速之客打破了這個典型的夜讀的環境。他們沒有想到我會在這時來訪,高興極了,接下去,就是快談。”

當時,楊絳、錢鍾書先生除了上課、辦公、開會之外,可説是深居簡出,晚上的空余時間,對他們來説,是辛勤耕讀的好時光,他倆不愧是一對“讀書種子”,用人類文化精華不斷充實著自己。

新中國以後,針對知識分子的政治運動接連不斷。在繁忙的政治學習之餘,楊絳先生還是十分嚮往平靜的書齋生活,她畢竟是研究員嘛。上世紀50年代後,她寫過幾篇有關外國文學的長篇論文,但遭遇令人心寒。楊絳先生對人曾説過,“恰在反右那年的春天,我的學術論文在刊物上發表,並未引起注意。鍾書1956年底完成的《宋詩選注》,1958年出版。反右之後又來了個‘雙反’,隨後我們所內掀起了‘拔白旗’運動。鍾書的《宋詩選注》和我的論文都是白旗。鄭振鐸先生原是大白旗,但他因公遇難,就不再‘拔’了。鍾書于1958年進城參加翻譯毛選的定稿工作。一切‘拔’他的《宋詩選注》批判,都由我代領轉達。後來因日本漢學家吉川幸次郎和小川環樹等對這本書的推崇,也不拔了。只苦了我這面不成模樣的小白旗,給拔下又撕得粉碎。我暗下決心,再也不寫文章,從此遁入翻譯。鍾書笑我‘借屍還魂’,我不過想借此‘遁身’而已。”

身居幹校不忘讀書

“文革”期間,楊絳先生與錢鍾書先生一起被下放五七幹校,勞動改造。在《幹校六記》裏,楊絳先生寫得那樣克制、那樣平靜,充滿了溫情,真可謂“怨而不怒”、“哀而不傷”,她回避了許多血淋淋的慘劇,這也許是“寄沉痛於幽閒”吧。呆過幹校的人,對幹校生活刻骨銘心,不堪回首。《幹校六記》體現了楊絳“溫柔敦厚”的風格和特點,而楊絳先生在柔弱溫和的背後,性格是極其堅強的。

幹校後期,遷往明港。這時幹校的任務,由勞動改為“學習”——學習階級鬥爭吧?有人不解“學部”指什麼,這時才恍然:“學部”就是“學習部”。

到了明港,幹校的條件已有改觀:“默存和我的宿舍之間只隔著一排房子,來往只需五六分鐘。我們住的是玻璃窗、洋灰地的大瓦房。伙食比我們學部食堂的好。廁所不復是葦墻淺坑,上廁所也不需排隊了,居處寬敞,箱子裏帶的工具書和筆電可以拿出來閱讀。阿圓在京,不僅源源郵寄食物,還寄來各種外文報刊。同夥暗中流通的書,都值得再讀。宿舍四週景物清幽,可資流連的地方也不少,我們倆每天黃昏一同散步,更勝於菜園相會。我們既不勞體力,也不動腦筋,深慚無功食祿;看著大批有為的青年成天只是開會發言,心裏也暗暗著急。”這時,錢鍾書先生隨身攜帶的工具書、碑帖和筆電可以拿出來閱讀;他們的女兒在家,不僅源源郵寄食物,還寄來各種外文閱讀物。同伴們也暗中流通著各種書籍。楊絳、錢鍾書還向“同夥”李文俊借閱了原版的《大衛·考伯菲爾》,當然,讀時手邊還得備好一本小冊子或《紅旗》雜誌,以便遇到情況時拉過來作掩護。此書被讀後,頁面充滿了楊絳夫婦用鉛筆所作的“?”、“×”、“√”、“!”等各種批註。

一天,錢鍾書路過菜園,楊絳指著窩棚説:

“給咱們這樣一個棚,咱們就住下,行嗎?”

錢鍾書認真想了一下説:“沒有書。”

楊絳認同:真的,什麼物質享受,全都舍得;沒有書卻不好過日子。他箱子裏只有字典、筆電、碑帖等等。

楊絳問:“你悔不悔當初留下不走?”

錢鍾書説:“時光倒流,我還是照老樣。”

在楊絳眼裏,錢鍾書向來抉擇很爽快,好像未經思考的;但事後從不遊移反覆。而自己則不免思前想後,可是兩人的抉擇總相同。既然是自己的選擇,而且不是盲目的選擇,到此也就死心塌地,不再生妄想。

“讀書就像串門兒”

錢鍾書先生逝世後,楊絳先生一如既往,杜門謝客,潛心讀書。她的閉門讀書不是消極避世,不通人情世故,而是“追求精神享受”。她説:“我覺得讀書好比串門兒——‘隱身’的串門兒。要參見欽佩的老師或拜謁有名的學者,不必事前打招呼求見,也不怕攪擾主人。翻開書面就闖進大門,翻過幾頁就昇堂入室;而且可以經常去,時刻去,如果不得要領,還可以不辭而別,或者另找高明,和他對質。不問我們要拜見的主人住在國內國外,不問他屬於現代古代,不問他什麼專業,不問他講正經大道理或聊天説笑,卻可以挨近前去聽了足夠。我們可以恭恭敬敬旁聽孔門弟子追述夫子遺言,也不妨淘氣地笑問言必稱‘亦曰仁義而已矣’的孟夫子,他如果生在我們同一個時代,會不會是一位馬列主義老先生呀?我們可以在蘇格拉底臨刑前守在他身邊,聽他和一位朋友談話,也可以對斯多葛派伊匹悌忒斯的《金玉良言》思考懷疑。我們可以傾聽前朝列代的遺聞逸事,也可以領教當代最奧妙的創新理論或有意驚人的故作高論。反正話不投機或言不入耳,不妨抽身退場,甚至砰一下推上大門——就是説,啪地合上書面——誰也不會嗔怪。”

楊絳先生非常珍視如此讀書的自由,她曾感嘆道:“壺臺懸挂的一把壺裏,別有天地日月,每一本書——不論小説、戲劇、傳記、遊記、日記,以及散文詩詞,都別有天地,別有日月星辰,而且還有生存其間的人物。我們很不必巴巴地趕赴某地,花錢買門票去看些倣造的贗品或‘栩栩如生’的替身,只要翻開一頁書,走入真境,遇見真人,就可以親親切切地觀賞一番。……儘管古人把書説成‘浩如煙海’,書的世界卻真的‘天涯若比鄰’,這話絕不是唯心的比擬。世界再大也沒有阻隔。佛説‘三千大千世界’,可算大極了。書的境地呢,‘現在界’還加上‘過去界’,也帶上‘未來界’,實在是包羅萬象,貫通三界。而我們卻可以足不出戶,在這裡隨意閱歷,隨時拜師求教。誰説讀書人目光短淺,不通人情,不關心世事呢!這裡可得到豐富的經歷,可以識各時各地、多種多樣的人。經常在書裏‘串門兒’,至少也可以脫去幾分愚昧,多長幾個心眼兒吧?”楊絳先生讀書時的愜意,無疑也是眾多讀書人心嚮往之的精神世界。

走到人生邊上

楊絳先生生活是非常簡樸的,她擺脫了世俗的陋見。她所住的房間水泥地、白灰墻,比照當今一些教授們新遷的住宅,可謂簡陋之極,但所有房間都乾淨、整潔、雅致,涌流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書卷氣。楊絳的服飾樸素無華,毫無珠光寶氣。她心繫科教興國,毅然將自己的積蓄全部捐贈給“好讀書”的學子。這一慷慨之舉,是值得世人敬仰和效倣的。

2007年夏天,年近期頤的楊絳推出了《走到人生邊上——自問自答》一書,此書在坊間很流行。書名叫做《走到人生邊上》,可是,真的走在人生邊上,多少覺得有點玄乎,甚至感到不可思議。

原來在2005年,楊絳先生患病住院期間,躺在病床上一直在思索《走到人生邊上》這個題目。病癒回到家後好像著了魔,她給這個題目纏住了,想不通又甩不掉,然後通過讀書幫助自己思索。她思路不通時換一條思路再想,這樣往往一坐就是半天,能夠想通一些問題。思考之餘,她開始動筆。終於在兩年半與老、病、忙的鬥爭中寫成了這本書。這是楊絳以豐涵人生歷練的經驗,來書寫自己的心路歷程,因而全書充浸著人性的美感。書分兩個部分,前面一部分是論述,後面是“註釋”,其實是獨立成篇的散文。

《走到人生邊上》這個題目,恰好描述了老人此時的境況,人已到了人生的心頭,在邊緣處回首往事。另一方面,也回應了錢鐘書先生當年的書名《寫在人生邊上》。錢鐘書先生曾經説過,人生據説是一部大書,這本書真大!一時不易看完,就是寫過的邊上也還留下好多空白。楊絳先生在書中則稱,自己已經“走到人生邊上”,再往前走,就是“走了”、“去了”。她在書中,將知識分子“安身立命”的話語重新書寫了一次:神和鬼的問題,人的靈魂、個性、本性,靈與肉的鬥爭和統一,命與天命以及人類的文明等種種問題,融會了文學、哲學、倫理學、精神分析等學科的知識、並形成了自己的思考。老人家特有的人性的美感與知性徹悟,是人生經驗的結晶,楊絳先生是從自己的親身經歷來探討這些玄理的,所以讀起來趣味盎然。

每個人遲早都要面對死亡,無論是佛教、道教還是基督教,對於死亡都有一套自己的解釋系統。《走到人生邊上》可以看作是楊絳對於生死以及人的本性、靈魂等哲學命題的一次終極思考。按照她自己的説法,“我試圖擺脫一切成見,按照合理的規律,合乎邏輯的推理,依靠世紀生活經驗,自己思考。我要從平時不在意的地方,發現問題,解答問題;能證實的予以肯定,不能證實的存疑。這樣一步一步自問自答,看能探索多遠。好在我是一個平平常常的人,無黨無派,也不是教徒,沒什麼條條框框阻礙我思想的自由。而我所想的,只是淺顯的事,不是專門之學,普通人都明白。我正站在人生的邊緣上,向後看看,也向前看看。向後看,我已經活了一輩子,人生一世,為的是什麼呢?我要探索人生的價值。向前看呢,我再往前去,就什麼都沒有了嗎?當然,我的軀體火化了,沒有了,我的靈魂呢?靈魂也沒有了嗎?有人説,靈魂來處來,去處去。哪兒來的?又回哪兒去呢?説這話的,是意味著靈魂是上帝給的,死了又回到上帝那兒去。可是上帝存在嗎?靈魂不死嗎?”

擺脫了羈絆和束縛的楊絳先生,在書中更多的體現的是個人的感悟。惟其此,尤為可親。但是,《走到人生邊上》的前半部,讓人看著心疼。老人家九十多歲,快到生命的盡頭,還思考人生的意義,生命的本原,而且一絲不茍,還極認真地反思自己年輕時的過錯。

楊絳的文學語言的成功是有目共睹的,她在《走到人生邊上——自問自答》中運用澹定簡潔的語言,看起來平平淡淡,無陰無晴。然而平淡不是貧乏,陰晴隱于其中,經過漂洗的苦心經營的樸素中,有著本色的絢爛華麗。乾淨明晰的語言在楊絳先生筆下變得有巨大的表現力。

數十年來,楊絳先生的讀書生活,充滿頑強的生命力,她的著譯作品,耀眼生輝,她的讀書精神,天長地久。她能讓每一個讀書人都感受到生命的溫暖。

縱觀楊絳先生的書香世界,既洗盡鉛華,素樸平實;又是那麼熠熠生輝,楚楚動人,令人神往。

而今,楊絳先生走了。她以她孜孜讀書、勤奮好學的一生,保持了一份難能可貴的清明與淡泊,甚至有一點特立獨行。她的存在,是這凡俗人間的一絲光亮。楊絳先生畢生營造的書香世界,不會因歲月而銷蝕蛻變,她將永葆青春活力,芬芳人間!

楊絳先生,我們永遠懷念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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