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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學文:打磨好文藝批評這把“利器”

發佈時間: 2020-10-29 10:01:25 | 來源: 中國藝術報 | 作者: 董學文 | 責任編輯: 秦金月

打磨好文藝批評這把“利器” 

——學習習近平總書記關於文藝評論工作的重要論述 

習近平總書記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已經發表六週年了。六年來,在習近平總書記關於文藝評論工作的重要論述精神的鼓舞和指引下,我國文藝評論工作取得了可喜進展,發生許多積極變化,文藝評論工作在文藝事業中的重要性越來越顯現出來。實踐表明,深入學習貫徹習近平總書記關於文藝評論工作的重要論述,對繁榮文藝、發展理論、增強批評是十分重要的。

習近平總書記關於文藝評論工作的重要論述,推動了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藝理論的進展,豐富了馬克思主義文藝批評學説,是我們開展文藝批評工作的嚮導和指針。習近平總書記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中鄭重指出:“要高度重視和切實加強文藝評論工作”。這裡,“重視”要“高度”、“加強”須“切實”的措辭,可以説把文藝評論工作的重要性提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為什麼要重視和加強文藝評論工作?這是基於對文藝評論實際功能與價值的認識。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文藝批評是文藝創作的一面鏡子、一劑良藥,是引導創作、多出精品、提高審美、引領風尚的重要力量。”這可謂是對文藝批評價值與功能的系統揭示。“鏡子”是反映性的,它可以照見創作的真實面貌;“良藥”是醫治性的,它可以祛除創作上的疾病;“引導”是方向性的,它可以指引創作沿正確道路多出精品;“提高”是昇華性的,它可以使創作審美進入新的境界;“引領”是帶動性的,它可以使創作促進社會風尚進入新水準。一句話,“有了真正的批評,我們的文藝作品才能越來越好。”人們常説,評論和創作對於文藝,猶如鳥之兩翼、車之兩輪。習近平總書記的重要論述不僅把批評與創作之間的關係闡釋清楚了,而且比“鳥之兩翼”“車之兩輪”的比喻性説法更深入、更具體了。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缺少權威的文藝評論,這對切實加強文藝評論工作是很不利的。什麼是權威的文藝評論?我認為,就是以馬克思主義文藝理論為指導的評論,就是“運用歷史的、人民的、藝術的、美學的觀點”進行的評論,就是秉持公心、“好處説好、壞處説壞”的評論。或者質言之,就是馬克思主義的文藝批評。因為只有這樣的評論,才能使批評上一個臺階,才能具有權威性和公信力;只有這樣的評論,才能做到堅持真理、修正錯誤,褒優貶劣、激濁揚清;只有這樣的評論,才能既是嚴肅的又是科學的,才能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毋庸諱言,權威的文藝評論,不等同於專業的評論或專家的評論。同樣毋庸諱言,其他各種非馬克思主義的文藝評論,雖各有所長,但要做到像上面説的幾點,那也是困難的。

為什麼這麼説?因為馬克思主義文藝批評理論同馬克思主義整個學説一樣,其全部價值在於“按其本質來説,它是批判的和革命的”。換一種説法,即它是唯物的和辯證的。這是馬克思主義文藝批評具有威力和魅力的秘密所在。顯然,習近平總書記關於文藝批評工作的重要論述,恢復發揚了馬克思主義文藝批評的精神和學風。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文藝批評要的就是批評,不能都是表揚甚至庸俗吹捧、阿諛奉承”。這就使我們清楚地看到習近平總書記關於文藝批評工作的重要論述同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在文藝批評觀念上的承前啟後、一脈相承。

“文藝批評要的就是批評”,這句話切實抓到了文藝批評的真諦,抓到了當前文藝批評的痛處。辯證法告訴我們,“不塞不流,不止不行”,事物是在比較中存在、鬥爭中發展的。文藝也不例外。文藝批評要是沒有了批評,那就會遮蔽真善美,放縱假惡醜,就會不知曉“經典”和“創新”究竟在哪,就難以提高創作者和接受者的審美境界與道德水準,就會模糊前行之路、迷失前進方向。真理是越辯越明、不怕批評的。文藝批評必須拿起批評的武器,倘不拿起這個武器,總是隔靴搔癢、空空泛泛、回避矛盾、好人主義、庸俗作風,總是表揚和自我表揚、吹捧和自我吹捧、造勢和自我造勢,那就半點馬克思主義文藝批評的精神也沒有了。

記得恩格斯當年曾尖銳地批評過德國現代批評家亞歷山大·榮克,認為在他的書裏“簡直是沒有一個人沒有寫過好作品,沒有一個人沒有傑出的創作,沒有一個人沒有某種文學成就。這種永無止境的恭維奉承,這種調和主義的做法,以及扮演文學上的淫媒和掮客的癖好,真令人無法容忍。”這實質就是強調文學評論和研究要有褒貶甄別的功能,就是對文學評論和研究中沒有批評的批評。用恩格斯的這段話來比照當下,的確可以説是發人深省、入木三分的。恩格斯“無法容忍”的內容,同習近平總書記提出“文藝批評要的就是批評”,都是具有很強的現實針對性的。

對“文藝批評要的就是批評”這個意見,關鍵是如何落地生根。如果不落實,把“批評”束之高閣,那麼文藝批評是不會有戰鬥力和説服力的。至於如何落實,習近平總書記在論述中實際指明瞭具體途徑。除了上面講到的要改變“都是表揚甚至庸俗吹捧”的作風外,那就是還要注意“不能套用西方理論來剪裁中國人的審美,更不能用簡單的商業標準取代藝術標準,把文藝作品完全等同於普通商品,信奉‘紅包厚度等於評論高度’”。這也就是説,要打破批評和審美“小圈子”的束縛,要斬斷金錢和職位“利益鏈”的桎梏,要“對各種不良文藝作品、現象、思潮敢於表明態度、在大是大非問題上敢於表明立場”,不能因為彼此是朋友、熟人,低頭不見抬頭見,抹不開面子,或者是因為是作者“大牌”,有名頭,有來頭,就不敢去批評。總之,要真正“打磨好批評這把‘利器’”。

特別值得關注的是,習近平總書記關於文藝批評工作的重要論述,牽住了“要以馬克思主義文藝理論為指導”這個“牛鼻子”。這是“把好文藝批評的方向盤”的大事情。依照習近平總書記關於文藝工作的重要論述的思路,如果説牢固樹立馬克思主義文藝觀,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創作導向,文藝才能發揮最大的正能量,那麼同樣道理,只有堅持以馬克思主義文藝理論為指導,文藝批評才能走上健康發展之路。

習近平總書記關於文藝評論工作的重要論述,在21世紀語境下給馬克思主義文藝批評理論增添了許多新的內容和元素。這些重要論述從一個側面明白無誤地告訴我們,文藝批評上的唯心論觀點、實用主義觀點、抽象“人性論”觀點、形式主義觀點,以及否定歷史、抹殺價值、熱衷低俗的虛無主義觀點等,都是有害的、不正確的。我們應當從馬克思主義文藝思想史和批評史的高度,來認識習近平總書記關於文藝批評工作的重要論述的重要意義和理論價值。

重溫習近平總書記關於文藝評論工作的重要論述,我們也清醒地意識到,在貫徹要高度重視和切實加強文藝評論的工作中,我們確實還存在很大的差距,文藝評論工作還有很大改進和提升的空間,還有許多需要進一步落實的地方。這其中,我以為“文藝批評要的就是批評”沒有得到很好貫徹是最為突出的,缺少權威的文藝評論現象也是較為明顯的。誠然,眼下“紅包批評”少了,“酷評”或“歪評”也得到了控制。但真正實事求是的、説真話、講道理的文藝評論還不多,真正敢於向惡劣作品、消極現象和錯誤思潮旗幟鮮明“亮劍”的批評也不多,就連魯迅所説的那種“剜爛蘋果”工作——“把爛的剜掉,把好的留下來吃”——的文章也很稀缺。相反,那種“大花轎,人抬人”、只説好話不碰缺點的現象,那種把文藝評論寫成“廣告式”“表彰式”“撫摸式”的現象,卻依然大量存在。有些報刊、雜誌,甚至拒絕刊登帶有批評性的文字。這是有悖于習近平總書記關於文藝評論工作重要論述精神的,是不利於文藝事業守正創新、不斷發展的。

存在這些現象,從根本上講都是由於學習貫徹習近平總書記關於文藝評論工作重要論述沒有到位的結果。因之,把學習貫徹習近平總書記關於文藝評論工作重要論述繼續引向深入,是完全必要的。這種學習貫徹,切不可停留在口頭上,停留在表態裏。事實證明,哪對習近平總書記關於文藝工作的重要論述學習貫徹得好,哪的文藝批評就生龍活虎、生氣勃勃;哪對習近平總書記關於文藝工作的重要論述學習貫徹得差,哪的文藝批評就蒼白無力、死氣沉沉。這是一條基本的經驗。所以,對於文藝批評家來説,對習近平總書記有關文藝工作的重要論述,絕不能只是口頭贊同,而沒有實際行動,更不能説一套做一套、表裏不一;對於作家藝術家來説,則要“敢於面對批評自己作品短處的批評家,以敬重之心待之,樂於接受批評”;對於文藝管理者來説,則要允許批評、鼓勵爭鳴、引導輿論、組織討論。這樣,開展文藝批評的良好氛圍才能營造出來。

我們要堅決按照習近平總書記關於文藝評論工作的指示精神辦事,努力改變文藝批評褒貶甄別功能弱化、缺乏戰鬥力和説服力的狀況,為創造出更多更好的文藝作品,為推動社會主義文藝事業發展繁榮作出更大的貢獻。

(作者係北京大學中文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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