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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應觀:一部濃縮的中國治理黃河史

發佈時間: 2020-09-22 12:04:35 | 來源: 新華網 | 作者: 王丁 桂娟 雙瑞 | 責任編輯: 王肇鵬

這是7月1日拍攝的嘉應觀(無人機照片)。新華社記者 李安 攝


記者沿黃河繼續向東,行至黃河中下游分界線桃花峪附近,在河南省武陟縣境內的黃河北岸,邂逅“萬里黃河第一觀”——嘉應觀。這是黃河流域修建的最大的一座河神廟。


“武陟地處懸河頭、百川口,歷來是治河的關鍵要地,是了解中國治黃文化的窗口。”嘉應觀景區管理局書記翟嵩峰介紹,雍正之前的歷史上,在武陟境內沁河入黃處,沿黃河9公里多沒有大堤,水流遷徙不定,成為最易決口的“豆腐腰”河段。


“河漲河落維繫皇冠頂戴,民心泰否關乎大清江山”,嘉應觀內的禦碑亭柱上刻著康熙原話。自大禹治水以來,中國歷朝歷代都沒有停止過與黃河水患的鬥爭;“黃河寧,天下平”——道盡了黃河與國家民族命運的關聯。


黃河孕育了燦爛的中華文明,是中華民族母親河。但是,歷史上,黃河是中華民族的心腹之患,它在廣闊的中下游平原造成“三年兩決口、百年一改道”,給沿岸人民帶來深重災難。據統計,在1946年以前的2000多年裏,黃河決口氾濫達1593次,較大的改道就有26次;沿岸幾乎每一個帶“口”字的地名,都是水患災難的見證。


嘉應觀始建於1723年,是雍正為了紀念在武陟修壩堵口、祭祀河神、封賞治河功臣而建造的淮黃諸河龍王廟,建築佈局效倣故宮,集宮、廟、衙署為一體。觀內有雍正親自撰文並書寫的銅碑,立在一河蛟身上,意在鎮惡。


在此之前兩年間,黃河先後在武陟4次決口,洪水經衛河入海河,直逼京津。洪水挾帶的泥沙還淤塞了大運河,導致運糧困難,一時朝野震動。曾隨康熙巡河的胤禛(即後來的雍正)被委以重任,負責指揮決堤堵口。


“期間胤禛許諾,若堵口成功,就在武陟修建一座大小河流的總龍王廟。繼位第一年,他履行諾言。取名‘嘉應’,是‘嘉瑞長應’之意,表達對海晏河清的企盼。”翟嵩峰講述。


翟嵩峰帶記者穿過祭祀大禹的禹王閣,來到東西兩側龍王殿。這是嘉應觀的精華所在。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殿內供奉的龍王不是神仙,而是青史留名的歷代治河功臣,把人升格為神來祭祀。


西漢的賈讓,在黃河第二次大改道後不久,應“博求能浚川疏河者”之詔上書,提出著名的“治河三策”,被史學家以千余字篇幅完整記入《漢書》,對後世産生深遠影響。


東漢小吏王景,主導修築了千余裏黃河大堤,並通過“十里立一水門”的方法實現洪水分流,成就了黃河安流千年的傳奇。


元代河官賈魯,史無前例地在大洪水期開工治河,只短短90日,不僅消除了黃河北泛對京杭大運河的威脅,還使黃河南流所經的汴渠、淮水等恢復故道、舟楫通行。如今,河南境內仍有“賈魯河”,紀念其功績。


和王景、賈魯一樣,禁煙英雄林則徐也供奉在龍王殿裏。他曾負責河南、山東兩省黃河事務,衙署就在嘉應觀。鴉片戰爭失敗後,林則徐被發配新疆途中,正遇黃河決口,雖百病纏身,他仍抱著“億民命重身家輕”的信念,改程到開封組織堵口。


一部治河史,就是一部治國史。小小嘉應觀,讓人穿越時空,縱覽中華民族堅韌不拔、堅強圖存的奮鬥史。


新中國成立以來,黨和政府高度重視黃河治理,黃河不僅實現歲歲安瀾,而且連續21年不斷流,呈現出全新的生命狀態,為世界江河治理與保護、人與自然和諧共生提供了成功範例。


這是4月5日拍攝的嘉應觀(無人機照片)。新華社記者 李安 攝


這是7月1日拍攝的嘉應觀內的禦碑亭。新華社記者 李安 攝


這是7月1日拍攝的嘉應觀內雍正親自撰文並書寫的銅碑。新華社記者 李安 攝


這是4月5日拍攝的嘉應觀內的禹王閣。新華社記者 李安 攝


這是4月5日拍攝的嘉應觀(無人機照片)。新華社記者 李安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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