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藍瘦也別香菇，白血病魔鎮得住（e.健康微視頻第18期）

中國網張寧銳 付文一報道

《E.健康》：我們是時常看到一些為白血病患者募捐的新聞和帖子，從廣義上來説，好端端的，為什麼會得血液病？該怎樣預防？

蘇力：血液病其實分好多種類型，今天把範圍説窄點，就指白血病。關於白血病的發病機理，實際上也是臨床上研究特別熱門的一個領域，無論是從周圍環境的因素，本人因素，遺傳因素，甚至分子生物學的因素等等研究得都很深了。但是總得來説，白血病的病因還是一個沒有完全了解的一個問題。那麼有些情況是可以了解的，比如説我們大家多知道很多的腫瘤跟放射性有關，那這種研究是基於過去的流行病學，以及事實的基礎上去研究出來的。

比如説舉個例子，日本人在廣島的核爆炸之後，生存下來的人群之後發生各種各樣的腫瘤，包括白血病的發病率就明顯的高於普通的沒接受過核爆炸的人群，這是第一。

第二呢，過去曾經有過嚴重的核事故，比如説美國的三里島，生存下來的人之後發生腫瘤的幾率也是很高的，包括血液病，包括白血病。還有就是蘇聯的切爾諾貝利核電站事故，倖存的人當中，白血病的發病率也很高。流行病學的調查就證實，白血病確實與放射性有關，當然了，在這之後的各種各樣的基礎學研究，動物學研究也證實放射性是與白血病也關的，但是我們目前大眾，包括我作為醫生治療的這些北京的，北京周圍的這些，實際上是沒機會接觸這樣的放射線的。所以這些人群當中，他們的發病率是什麼原因呢？目前來説是一個未知數。

當還有很多人認為其中的各種各樣的原因引起，比如説最常問的問題就是裝修，裝修與白血病有沒有關係。實際上裝修絕大部分用的東西裏面含有化學物質是苯這類的，苯在過去的研究當中，那個時候的工人工作環境很惡劣，可能化工廠的工人接觸大量的高濃度的苯，這些人群發生腫瘤包括白血病的幾率也很高，從這個事實上來認為，苯確實是與白血病有一定的關係，但是現在我們裝修所遇到的環境當中的苯濃度，遠遠沒有那麼高，所以在裝修這種濃度下，就是這個裝修完了以後室內苯的含量與白血病有沒有直接的關係，目前是個沒有直接證據的一個問題。但是，從過去的研究當中我們仍然要提高警惕，就是儘量要避免在有氣味的環境下生存，最好就是裝修完了以後，多通通風，那個味兒越小越好，這個是一個一般的健康常識。

那麼還有研究認為，在某個地域某種白血病的幾率發生率很高。白血病是分好多亞群的，比如説在福建，沿海有一種類型的白血病的發生率很高，而這個白血病在海對面的日本的那個區域，也很高，後來的研究發現，他們是與某一種病毒感染有關。那麼這也是流行病學調查發現的，病毒感染到底與這個白血病之間有什麼關係呢？又做了很多的基礎研究，發現他們當中是有一定的相關性。但是我所舉的這個例子也是比較個別的例子，所以人們要問我你的白血病的發生率是什麼原因，實際上仍然是個未知數。

《E.健康》：您給大家科普一下，白血病又分為哪些？

蘇力：白血病是這樣分的，白血病分急性白血病和慢性白血病，急性白血病分急性髓細胞白血病和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慢性白血病也分慢性髓細胞白血病和慢些淋巴細胞白血病。

《E.健康》：血液病分好幾類，你給大家能講一下嗎？

蘇力：血液病分類的方法就很多了，那看你從哪個角度上來分了，一個通俗的角度上來説，血液裏面有紅細胞，攜帶氧氣提供全身各個組織需氧的。有白細胞執行各種各樣的免疫功能的，還有血小板，執行止血功能的，這樣三種細胞成分。那麼每一種細胞成分數量的增多減少功能的異常都會叫血液病，那麼再分就是比如説紅細胞，紅細胞減少就是貧血，紅細胞增多比較少見，這個叫紅細胞增多症。白細胞呢就有很多的病了，白細胞的減少就是白細胞減少症，容易引起這個免疫功能底下和感染，白細胞又分這個粒細胞和淋巴細胞，每一種成分都有可能減少，那麼白細胞增多，有一種是感染以後反應性的，也有很多白血病是白細胞增多的。血小板也有減少，減少就是很容易出血，是出血性疾病。血小板增多也是叫血小板增多性疾病的，這個血小板增多和紅細胞增多，實際上他的直接的愈後不良的影響是血栓，所以我這麼講還是很籠統的。

《E.健康》：白血病應該説從病理，做個簡介定義的話，能夠形象的給大家描述一下，是因為一個什麼原因破壞了什麼東西，最後便成了一個病態，就是白血病。

蘇力：白血病是造血系統的惡性腫瘤，惡性腫瘤的意思就是某個細胞發生了惡變，這個細胞一惡變以後就開始沒完沒了的長，細胞就會越長越多，越長越多。第二就是這個細胞總是處在一種幼稚狀態，沒有功能。第三就是這種細胞會到處侵襲，比如説一個肝細胞發生了惡變，肝細胞就沒完沒了的長，就長出一個包塊來了，肝細胞到處轉移，肝癌就轉移了。肝細胞沒功能，所以他長出的腫瘤是沒有正常的肝功能的，但是有破壞功能，他轉移到某個地方，會把某個地方的正常組織給破壞掉。那麼這個就是腫瘤的定義。白血病的定義是什麼呢？就是造血細胞發生了惡變了，沒完沒了的長，長出一堆一樣的白血凝細胞。第二就是破壞正常組織，破壞掉了正常造血，那麼當造血正常破壞掉以後，正常的紅細胞就沒了，病人就是貧血了，正常的白細胞減少，病人就是免疫功能低下，正常的血小板減少以後就容易出血。白血病細胞還可以到處轉移，比如説腦子裏，轉移到肺裏，會破壞正常的腦組織，破壞正常的肺組織等等，會引起一系列的臨床表現。所以，白血病就是造血系統的腫瘤，它的結果，最危害人的結果就是因為正常的白細胞少了，免疫功能低下很容易死於感染，因為正常的血小板造不出來，他很容易死於出血，特別是腦出血，因為正常的紅細胞造不出來呢，人會出現嚴重的貧血，貧血你需要反覆的輸血來支援，這個就是白血病的不良的結果。它是同時的。因為這三個細胞都是造血系統造出來的，如果一個白血病把正常的造血組織破壞掉了以後，自然就是沒有足夠的紅細胞、白細胞和血小板造出來的，它的臨床表現就是貧血、出血和感染。

《E.健康》：但是事實上這個臨床表現，要是不知道是造血功能被破壞了的話，平常也會有這樣那樣的貧血等等的，並不是我們説的白血病。

蘇力：貧血的原因很多，有些就是營養不良，因為紅細胞需要很多的從食品來的營養，包括鐵，維生素B、葉酸等等，還有蛋白，你要是長期營養不良也會貧血，但是這個是良性的，是可以治療的。那惡性的就是我説的這個，比如説造血功能被腫瘤細胞破壞掉了，這種造不出的血引起的貧血這就是白血病的結果。那紅細胞是這樣的，白細胞同樣也是這樣的。白細胞減少有很多良性的原因可以解決，但是如果要是因為白血病，白血病細胞破壞了正常造血導致不能造出正常的白細胞來，這種白細胞減少就惡性的結果，血小板也一樣。都是同樣的道理。

《E.健康》：題白血病為什麼會叫白血病？不叫其他的？

蘇力：這是西方定義的一個詞，因為白血病發生的時候，很多的白血病細胞聚集在血裏面，但因為正常的紅細胞造不出來了，血的顏色就變淺了。看上去與正常的血液比就沒那麼紅了，就發白了，所以當時就形象的就診斷為就叫做白血病。

《E.健康》：白血病發現的遲早對治愈的結果影響大麼？

蘇力：這個也要分，我剛才講過，白血病分急性白血病和慢性白血病，急性白血病一般臨床表現為就像剛才我説的，貧血、感染、出血，急性白血病病人這幾個症狀來得很快，而且很重，所以一般急性白血病病人不會拖太長時間來看病的，除非不願意來看病，那個是另外一回事。如果他覺得不舒服就來看病的話，一般不會耽誤很長時間。

但是慢性白血病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慢性髓細胞白血病，和慢性淋巴細胞白血病，開始就是白細胞高，沒有貧血、出血、感染的這些表現，而白細胞高在初期沒有臨床表現，所以慢性白血病有的時候來看的時候就很晚了，特別是在過去年代，我當大夫都三十年了吧，快三十年了，我剛剛當大夫的時候，這些病人來的就是比較晚，但是現在呢，相對來講發現很早了，就是因為現在醫療水準提高了，很多人都在定期體檢。他一體檢就能夠發現，沒有症狀體徵的時候，有一些化驗檢查就已經異常了。所以現在發現這種病的時機就會明顯的提早。

《E.健康》：事實上提早對治療是有益處的是麼？

蘇力：相對來説越早是越好的，是這樣的。首先就是急性白血病，急性白血病如果不治療的話，病程凶險，病人很容易出血感染，以及貧血，一般不治療的話，生存期也就幾個月，不到半年。如果要治療，現在的水準跟以前的水準就不一樣了，因為白血病種病，血液病這種病的治療發展很快，現在如果你得了一個急性白血病，住院以後先要趕快做檢查，分類，你是急性髓細胞白血病還是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急性髓細胞白血病還要分各種各樣的亞類，其中某些亞型的急性白血病的治療的療效是很好的，比如説我們現在叫做急性早幼類細胞白血病，常規治療，應該説治愈率能夠到60%、70%甚至更高。但其他類別的白血病呢，還有一種類型的白血病就是兒童的白血病，如果是兒童五歲到十四五歲之間，最長得的急性白血病是急性B淋巴細胞白血病，這一類的白血病如果是經過規律的化療，持續兩年，再維持要三年，治愈率也能達到60、70%。但其他類型的白血病就沒有那麼好的治療效果了，其他類型的白血病也能分出一些高危的白血病來，有的高危的白血病就算是經過治療，常規的治療，也仍然活不過一年。而其他的這些屬於不是愈後好的，又不是高危的，經過治療以後，常規治療，能夠治愈或者叫長期存活率大概也就百分之三四十到五十左右。所以白血病不同類型治療的愈後結果是不一樣的。但是，急性白血病總的人群當中這兩類的並不是佔大多數，大多數的病人仍然是一個很危險的，治療和愈後可能並不太好，病人知道得了白血病之後很焦慮，很緊張，很悲傷這個也是可以理解的，因為現狀就是這樣的。

白血病常規的都是化療，化療分常規劑量化療，大劑量化療，還有就是造血幹細胞移植。那要看哪樣病人選擇哪樣的治療。我剛才講的這四個分類裏邊，如果是愈後比較好的那一種，常規治療愈後就比較好的，一般我們不會給他做造血幹細胞移植。如果我們做檢查，判斷他的愈後不好，恐怕要通過常規化療完以後要做造血幹細胞的移植，治愈率才能夠提高。造血幹細胞移植又分自己造血幹細胞移植和異己的造血幹細胞移植。

如果是做異己造血幹細胞移植，治療急性白血病，成功並且能夠長期生存率大概在60%左右，而這個60%也分人群，如果年輕的有很多好的愈後因素的話，能到百分之七十甚至八十，但是如果要有很多愈後不良因素的話，他可能就到了百分之四十到三十。總得來説，異己造血幹細胞移植，治療急性白血病的總的成功率，長期存活率能到60%上下。

《E.健康》：如果是常規化療的話就會弱？

蘇力:我們還有一個這麼分法，叫做高危型急性白血病，標準危險型和低危型。那我剛才的這兩個例子，其實是白血病裏邊屬於低危型，那麼有的是高危型，高危型的這種白血病，常規化療以後基本上都不能長期存活，必須要直接做移植，就是化療完就得做移植。那麼還有很多標危型，中間類型，這個是化療完以後有些就可以接受移植，有些就可以持續化療。

來一個病人我們先給他做一系列複雜的檢查，包括細胞形態的分子生物的、細胞遺傳的等等這一系列的檢查，還要結合本身的特點，年齡、器官功能、一般狀態，綜合評估，然後制定一個詳細的治療方案。就像很多人説，西醫看病就看病不看人，這個是不可能的，你要不看人的話用藥的生存率就高不到哪兒去。所以我們在診斷，就算他是一個白血病，就算他是高危的，我們制定化療方案的同時還要評估這個人的整體狀態，要綜合的治療才能得到一個更好的結果。

《E.健康》：剛才您説到的造血幹細胞移植，這也是一個比較高的技術，也是大家比較關心的問題。第一是費用怎麼樣，第二，這種治療優點是什麼，有沒有別的風險？

蘇力：造血幹細胞移植其實説起來也是一個挺複雜的一件事，大概是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在美國歐洲就做的比較多了，在中國大概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開始。

造血幹細胞移植是什麼意思呢？就是因為白血病當然還有一些其他類型的血液病，是造血系統的疾病。白血病呢跟其他的腫瘤一樣，都可以化療，但是為什麼白血病那麼可怕，包括很多其他的腫瘤都那麼可怕呢？就是因為目前常規的化療不能徹底的殺死這個腫瘤細胞，你只能殺死大部分，他最終總會殘留一點細胞，而且殘留細胞時間長了會耐藥，再長起來就沒有辦法了，接著就會引起一系列不良的後果，並且導致致命的後果。這是白血病和所有的腫瘤所遇到的問題都是這樣的。那遇到的這樣的問題常規化療解決不了怎麼辦呢？就要大劑量化療，把劑量明顯的加大，能把腫瘤細胞基本徹底的消滅。但是這個大劑量的化療會把正常的造血組織也消滅掉，也就是説我們要達到那麼一個完全消滅腫瘤細胞的目的的那種化療的話，也就是達到治了病治死了人的一個結果。那怎麼辦呢？就給這個病人用上大劑量的化療，把他的腫瘤細胞徹底殺死，也把他的造血系統摧毀掉。然後移植一個新的造血系統進來，重建一個健康的造血系統，達到治愈白血病的目的。

當然了，一旦把別人的器官包括組織移進病人的身體裏這就叫器官移植了，大家肯定多少聽説過這個器官移植是一定要做配型的，不是所有人都能移的。那配型怎麼做呢？我們做的這個器官移植配型叫HLA配型，這是專業術語了，只有這個配型相合才能做器官移植，包括造血幹細胞移植。那麼HLA配型怎麼樣才能找到完全相合的人呢？肯定是同胞兄弟姐妹當中配型相合的幾率是最高的，25%，換句話説就是一個病人他有四個兄弟姐妹的話，當中有一個肯定就跟他一樣了。當然了，實際上可未必如此，有四個兄弟姐妹，你一配型發現那兩個健康人之間配上了，你沒配上，但是他的機率是25%。那麼大家也知道，現在有四個兄弟姐妹的機率很少了，那麼在無關人，我跟你之間有沒有HLA配型相合的幾率？這個是有的，在中國，大概是有十幾萬人當中能找著一個。我們怎麼找呢？通過中華骨髓庫，去找。中華骨髓庫在每一個獻血的人，包括動員的人，街頭宣傳的人，大中院校，機關廠礦宣傳的時候就動員大家捐獻造血幹細胞，如果你願意的話，你就先抽你一點血，把你的HLA配型測出來，然後把數據存在這個中華骨髓庫的數據庫裏邊，當我們這些醫院，就是有能力做一些造血幹細胞移植醫院有病人需要的話，到這個庫裏邊電腦檢索，我要檢索到了以後我通知中華骨髓庫根據留的數據找到那個以前存留血樣的志願者，再去動員他，讓他捐獻造血幹細胞。如果他願意捐獻造血幹細胞我就把這個病人做大劑量的化療，把他的造血和白血病細胞徹底殺死，然後就把志願者的造血幹細胞輸進來，最後重建造血系統，最後達到一個治愈白血病其他惡性血液病的目的。這個就是造血幹細胞移植的過程。我這麼説其實已經很簡單了，那個過程極其複雜，你們想像一下，把一個化療藥提高那麼幾十倍的劑量，他除了造血系統以外，他對其他的系統的傷害也是很強的。那麼把你所有的造血系統殺死以後，把別人的造血細胞移植進來，他要恢復造血系統之間也是有一段的時間的，那麼你在這一段時間當中既沒有白細胞也沒有血小板，那你極容易感染，極容易出血，那麼我要有各種各樣的支援的療法。再有就是在你的造血過程恢復的當中，你的免疫功能肯定是非常差的，那麼別人的器官移植到你的身體裏頭，無論是造血系統還是肝、腎，就算HLA配型相合，仍然有所謂排斥的反映，要控制排斥反映的話，要吃免疫移植藥，那麼你要在吃免疫移植藥本身的造血功能又沒完全恢復，免疫功能又很差的情況下，是極容易感染的。所以造血幹細胞移植還真不像器官移植，比如説我做手術，做完了術後十幾二十天的恢復你可以回家了，造血幹細胞的移植我化療完了細胞輸進去，這個過程並不長，但是在輸進去以後的長達一年的時間裏邊，需要長期吃藥，反覆觀察，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就趕緊控制，直到差不多一年以後，這個造血恢復的差不多了，免疫功能恢復的也差不多了，這個免疫移植藥也可以減下來了，這個病人的才算真正的穩定狀態了，將來的前途才是光明的前途。

所以這個治療過程很複雜，那麼費用肯定也是很高的了，如果順利的話，也要三四十萬甚至四五十萬，當然了，如果我們是有醫保的話，大概能覆蓋掉百分之六十甚至七十左右，那麼還有一部分確實是需要自己籌資金的。這樣看來，造血幹細胞移植是一個高風險的高代價的，，那用在什麼情況下呢？就是我剛才講的，白血病一得了我們把他分類，如果你是高危的，你必須做這個移植，你再高風險高代價他也是值得的，如果你要是低危的你不值得去做造血幹細胞移植。如果你是標準危險的，這個大夫還要根據你的治療過程當中細分，再決定你該不該接受這麼強烈的治療。

《E.健康》：捐獻造血幹細胞移植的志願者，需要付出什麼，從他身上抽取什麼東西？

蘇力：隨著科學的發展，發現造血幹細胞不僅存在於骨髓裏邊，在血管裏邊也有。現在就不抽骨髓了，從血管裏邊分離。血管裏邊造血幹細胞只不過數量沒有骨髓裏那麼多，那怎麼辦？現在有辦法，就是打粒細胞刺激因子，一種藥，這種藥是基因重組的藥，就是很高科技的藥了，打上以後，無論病人、健康的人，造血細胞都從骨髓裏邊跑到外周血裏邊來，打上幾針以後，用細胞分離機從外周血分離造血幹細胞，一次細胞分離機可能要操作大概有將近兩個小時，一次採的細胞總量溶劑是二百毫升，這二百毫升拿去給病人用就行了。

這種操作方法，不需要備你的血，也不需要之前採你的血，對每個志願者的影響就是很小的了，基本上每個志願者如果捐獻完以後也就休息個一兩天，就可以日常生活就沒問題了。所以現在的技術跟以前的技術是不一樣的了。

《E.健康》：那採取的就是和平常獻血一樣的方式？

蘇力：獻血也分獻紅細胞和獻血小板的。大部分獻的都是全血，叫紅細胞，就是説你伸胳膊抽，抽二百或者四百你體重大的給你抽四百，然後他拿去把這個細胞分出血漿和紅細胞，紅細胞輸給病人，血漿拿去給另外的病人用。那有的人就是血小板少，從你這個裏邊抽四百毫升血，那個裏邊的血小板是不夠的，所以他用細胞分離機去分血小板，那這個細胞分離機分血小板也就是這兒插一個管子這兒插一個管子，把血抽出來，在離心機裏一離，血小板那一層留下，合乎的血液成分從這兒輸回來，大概兩個小時，最終採集的量也是兩三百毫升。採集造血幹細胞跟採集血小板的過程時間以及對志願者的影響都類似，都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   

《E.健康》：造血幹細胞獻出去之後，還會繼續再造？

蘇力：如果你沒得血液病的話，你造血幹細胞的數量總是恒定的。就算是你獻出一部分，他還是能再補充一部分仍然是恒定的。所以造血幹細胞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

可能再講的深一點，現在有很多的所謂的再生醫學，將來指望的用幹細胞能再生一個健康的組織、器官，比如説皮膚，比如説肝臟，甚至一個完整的心臟，這個現在看上去是個神話但實際上這種研究都已經進得很深了，都是要找幹細胞。心臟有心臟的幹細胞，肝臟有肝臟的幹細胞，皮膚有皮膚的幹細胞，造血有造血幹細胞。所以幹細胞的功能是很強大的，在所有的幹細胞裏邊研究的最透徹的，了解的最清楚的就是造血幹細胞。

《E.健康》：最後一個問題，從環境來講，該怎麼預防？

蘇力：這個問題確實是要重新再講一遍。這個不用你説，這個我在網路上，在病人接觸的多了都會問同樣的問題，人家還要問一個問題，我這是吃什麼得的。那醫生要回答這個問題，一定是要有證據的，這個證據就像我剛才説的，他是流行病學調查的結果，比如説霧霾，霧霾是不是可以引起白血病，那你就要調查在霧霾的這個人群發生白血病的這個發病率是不是比山明水秀的那些地方的人群高，如果高，霧霾跟白血病可能有關係，然後再去做研究，看霧霾對血細胞的各種各樣的生理功能的影響，包括基因的影響有什麼，然後最終確定霧霾與白血病的關係，這個是一個科學嚴謹的回答方式。但是到目前，沒有研究結果。同樣是裝修，要想了解裝修是不是肯定引起白血病，那就必須把所有接觸過裝修的人總結起來，他們當中的白血病的發病率是不是高於沒接觸裝修的人群，如果他高了，這就是有證據之一了，然後再去研究。比如説大家都裝修那大家的裝修的這個環境，認為苯與他有關，就要查這個苯的濃度，然後再來看這個濃度在實驗當中是不是對細胞各種各樣的行為有致癌的影響。如果有了，我最終確定這種裝修濃度這種苯或者某種化學元素是引起白血病的直接原因。

我還想再補一個，關於吃。其實吃在健康科普教育裏提的是最多的，但是吃對很多的病是有影響的，特別是慢性病，代謝性疾病，比如説是高血糖、高血壓、高尿酸等等的，那麼吃的最後代謝病的最後邊就是心腦血管疾病，它是肯定是有關係的，但是也不是所有的疾病跟吃有關，像這個白血病，到目前沒發現他與某種飲食有關，這是第一。第二呢就是化療完以後，很多人就要問，我吃點什麼能補白細胞，能補紅細胞，能補血小板。實際上化療以後醫生會給你一個飲食的建議的，他是一個綜合的，就是你儘量先恢復正常飲食，先吃大家都吃的東西，要吃米飯，要吃糧食，要吃蔬菜要吃肉類的，一個平衡飲食就行。

嘉賓簡介：

蘇力，首都醫科大學宣武醫院血液科主任，主任醫師，副教授,碩士生導師。

《e.健康》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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