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11件佛像橫跨數百年,不乏宮廷造像精品|一拍即合

2018-05-15 | 文/三木 | 來自:中華佛文化網  分享:

近年來,國內的佛像拍賣市場以藏傳和漢傳佛像為主,兩者在風格上各具特色。廣州華藝國際拍賣有限公司(下稱華藝國際)去年秋拍曾推出了一批在內地市場頗受矚目的高水準漢傳造像,在2018春季拍賣會的《靜觀—歷代造像及銅爐》專場中,他們推出了65件拍品,其中不乏一些非常難得的佛像精品。梵華君從中挑選出11件佳作,與大家共同欣賞。

明 木雕漆金韋陀立像 尺寸:高 120cm 估價:RMB 520,000-700,000

明 木雕漆金韋陀立像

尺寸:高 120cm

估價:RMB 520,000-700,000

明永樂時期漢藏風格的造像達到巔峰,因在永樂開始,宮廷設立了專門的造像機構“佛作”,隸屬於“御用監”,製作的多為藏式佛像,除開皇家供奉以外,多用於冊封上層僧侶,這也與明代治藏採用宗教籠絡政策有關。使得內地佛像藝術以漢藏風格的永宣宮廷造像為主要藝術形式。直到後來明朝國力日益強盛,以及文化思潮的推進發展,“三教合一”理論的演進,明嘉靖採取抑制藏傳佛教政策,萬曆皇帝及其母親慈聖皇太后奉佛,大力扶持佛教,漢地佛教和造像藝術得以迅速崛起並昌盛一時。此尊韋馱天立像便是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之下誕生的。

作為佛教的護法諸天,韋馱菩薩大概是我們最常見到的武將造像了,在中國寺院通常將之安置在天王大殿彌勒菩薩之後,面對著寺廟主殿。然如此常見的韋馱菩薩,卻並非中國原生菩薩。韋馱尊天菩薩又稱塞建陀天,私建陀天,建陀天,韋馱天。原本是婆羅門教之神,對於韋馱的信仰最初只是流行在南印度,五世紀後傳到了北印度,被大乘佛教吸收成為了伽藍的守護神。傳言其生而聰慧,早離塵欲,修清凈梵行童真之業。世傳佛陀涅盤時羅剎鬼盜取佛牙一雙,韋馱天乃急追取還。直到唐初我國道宣律師感得其像後,中國各處之伽藍才開始設有韋馱神像,自此也便開始深入人心。

韋馱作為是佛教的八大將軍之一,自古以來,佛寺建立後,一般都要安奉以鎮守道場。形像大多粉面無須,與其他面生鬍鬚的武將造像不同,更顯年輕俊朗,身著甲胄,肩被飛帶、手執金剛杵。韋馱造型則主要有兩種,一種是雙手和掌,同握金剛杵,另一種是單手握金剛杵立地。兩種造型的韋馱佛像各有不同含意,雙手握杵者表示該寺院歡迎四方遊僧前來借宿也就是俗稱的挂單;單手持杵者則表示本寺不接待外來和尚。因而根據寺廟所供奉的韋馱之造型動作也便可推測出該寺廟的規模大小了。通過此尊明代江浙工韋馱菩薩造像雙手握杵的動作也可看出,此像當初為大廟之物,通身金漆,雕刻細膩,更顯大將之風。

獸頭雕刻細膩精妙

獸頭雕刻細膩精妙

頭戴獸頭盔,腰扎革帶之裝束,手持金剛杵可謂是古時委託造像標準配置了,此尊造像也不外如是。然出彩之處便是細節以及整體氣度的表達。獸頭盔可脫落,盔上正中獸頭似龍,雙目圓瞪齜牙咧嘴,威武雄勇。所佔比例雖不多,然細緻精巧。盔上長纓蟠龍俯臥,龍鱗雕刻清晰,紅纓垂落,線條細密蜿蜒,純木雕而成,細膩程度已可亂真。臉廓方圓飽滿,天庭寬廣,碩長雙耳在獸頭盔之下微微露出,顯得圓潤可愛。眉眼細長,眉骨清淺而骨像已顯,可見匠人功力之深厚。鼻頭圓潤,線條柔和,嘴部微翹,減了幾分嚴靜肅穆,童子面相更顯俊朗,可親,與其他身份的武將造像有所差別。身著甲胄,披帛飛舞,纏繞于雙臂靈動飄逸。向上飛舞,蜿蜒旋轉,似山岩之上溪流自然流落,自然精美,匠心獨具。且披帛飄動方式與敦煌壁畫中的飛天神女肩上披帛略有相似,自帶一番天人瀟灑氣度。甲胄考究,硬朗而服帖。甲片形式豐富,肩上與護腰為魚鱗甲,而其他部分則為鎖子甲,細密精妙。雙肩處、手腕處、護腿下方皆有獸頭雕刻,比之頭盔上的獸頭,因體量更大更顯細膩精妙,連鼻子形態,緊蹙的眉頭都活靈活現,且左右對稱,可見匠師自有體統章法。孔武有力的鎧甲與柔美飄帶,這種力與美的巧妙結合,更據衝擊力,是江浙地區造像的一大特色。

韋馱雙手撐金剛杵而立,站姿瀟灑,衣袍隨風飄舞,氣度不凡。體量高大,整尊造像總高達到120釐米,不連底座也可達到106釐米。且雕刻絲毫不見馬虎,一刀一刻皆考究非凡,特別是雙手,線條把握極好,指結分明,力度暗藏。而足下戰靴雕刻細密,線條合乎比例,鞋履之上甚至仍有鎧甲及獸頭附著,無一不彰顯著韋馱天佛教護法的身份。韋馱站于山石之上,站姿閒暇,卻也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韋馱開相俊朗如赤子,卻不失縱橫馳騁的豪氣,又有天王的瀟灑氣度。身上大漆渾厚勻稱,其上金漆更是細膩輝煌,雖已矗立數百年,然不失威武,反而更添歲月打磨的渾厚。

清乾隆 銅鎏金財寶天王 尺寸:高 23cm 估價:RMB 500,000-800,000

清乾隆 銅鎏金財寶天王

尺寸:高 23cm

估價:RMB 500,000-800,000

財寶天王,來源於印度教財神庫貝羅(Kubera)。古印度教傳説,庫貝羅是一位智者毗沙門的兒子,所以他也姓毗沙門。據説他苦修千年,大梵天為了獎勵他,賜他永遠不死,並任命他作為財富神和大地神富寶庫的守護者。在佛教中,他因為身兼二職而有了不同的身份和名字。庫貝羅作為方位神,即北方的守護神,守護宇宙中心須彌山時,被稱為毗沙門天;作為財寶神時,被稱為財寶天王或庫貝羅。供奉加持財寶天王,可事業順利,宏圖大展,求財滿願。由於其良好的寓意和神通,財寶天王是藏傳佛教中最受崇信與喜愛的題材之一。

財寶天王體態偉岸魁梧,面容英氣逼人。頭戴五葉寶冠,眉頭微蹙,嗔目遠眺。左手握吐寶鼠,象徵財源滾滾,隨時準備佈施人間,右手持寶幢,手型飽滿有力,形態逼真。天王作武將裝束,身著鎧甲,穿蒙古式長靴,坐于獅背上,右腿上屈,呈現威震三界的坐姿。身上的鎧甲裝束作細緻的描繪,紋飾精巧勻稱,工藝精湛。座下之獅昂頭回首,作怒吼狀,四蹄和尾部壯碩。獅臥蓮座。整像以精煉的黃銅鑄造,工藝考究,天王與獅子的神態表現生動傳神,天衣飄揚,倣若從天而降,加之金光耀眼,使造像充滿靈動之感,恰如其分地表現出天王的威武與富貴,為清代乾隆時期造像的一件精品。

明早期 夾�漆金阿彌陀佛 尺寸:高 105cm 估價:RMB 600,000-800,000

明早期 夾漆金阿彌陀佛

尺寸:高 105cm

估價:RMB 600,000-800,000

此尊表現的是三世佛中的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是梵文“阿彌陀婆佛陀”和“阿彌陀庚斯佛陀”的音譯略稱,意思是“無量壽”和“無量光”,是主持西方極樂世界的教主。大乘經載,阿彌陀佛在過去久遠劫時曾立大願,建立西方凈土,廣度無邊眾生,成就無量莊嚴功德,為大乘佛教所廣為崇敬和弘揚。大乘佛經主要如《無量壽經》、《阿彌陀經》、《觀無量壽佛經》,對阿彌陀佛及其西方極樂世界均有詳述。大乘佛教流傳之地,如中國、日本等大乘教區,阿彌陀佛信仰也尤為繁盛和重要。而漢傳佛教的凈土宗,則完全以往生阿彌陀佛的西方凈土作為專修的法門。

此尊臉廓圓潤豐腴,天庭飽滿,為典型漢傳開相

此尊臉廓圓潤豐腴,天庭飽滿,為典型漢傳開相

阿彌陀佛結金剛跏趺坐,螺雕琢得細密規整,從而凸顯出髻珠圓潤。臉廓圓潤豐腴,天庭飽滿,為典型漢傳開相。雙眉如彎月,雙目垂俯,相容和熙,靜穆安寧之中盡現佛家之莊嚴。雙耳緊貼面容,下垂至肩部,一改往常所見阿彌陀佛像的肥碩飽滿之態。脖頸處刻有三道蠶節紋,顯示了阿彌陀佛不同凡俗的相好特徵。

整體造型優美,軀體雄健,線條飽滿柔和

整體造型優美,軀體雄健,線條飽滿柔和

造像身姿端正飽滿,身著通肩式袈裟與僧裙,胸部露出內束的裙腰,下襬在雙腿前鋪展開來,衣紋的處理採用漢地寫實手法,折迭曲覆,質感較強,但仍清晰可見軀體的自然起伏和變化,背面亦精心地刻畫。該像相好具足,整體造型優美,軀體雄健,線條飽滿柔和,體現出高超的鑄造工藝水準和審美造詣。

“幹漆夾�”是漢傳造像極具特色的一種工藝

“幹漆夾”是漢傳造像極具特色的一種工藝

整像以夾工藝製作,這是漢傳造像極具特色的一種工藝,採用幹漆,苧麻,五彩石粉等為原料,經過烘乾,打磨,夾等數十道工序完成。經過幹漆夾工藝的處理,佛像色彩鮮艷,呈現出一種光潤亮澤的質感,並且不宜開裂,變形,能更好地保存佛像原本的神韻,細膩的紋路和流暢的衣紋。

該像以朱紅作底漆,最後在表面施予金漆,經長年供奉略顯斑駁,然而更凸顯出寶相不同凡俗的氣韻。造像莊嚴大氣,具有元代造像的遺韻,應為明代早期作品,形制頗大,留存至今極為不易。

清雍正 銅鎏金綠度母(銅銀雙色金屬) 尺寸:高 21.5cm 估價:RMB 600,000-800,000

清雍正 銅鎏金綠度母(銅銀雙色金屬)

尺寸:高 21.5cm

估價:RMB 600,000-800,000

綠度母為二十一救度佛母之一,以其身色得名,被尊崇為能奇跡般拯救苦難眾生的救助者,也是示現的度母中最為常見和活躍的。經典稱二十一度母皆為觀音菩薩的眼淚所化現,以助菩薩解救眾生之各種苦難,《度母本源記》中即稱綠度母可救獅難、象難、蛇難、水難、火難、牢難及非人類等八種苦難,故也稱救八難度母。

綠度母的信仰在藏傳佛教中十分盛行,這一題材的造像更是藏傳佛教造像中造型最為優美的一類,而綠度母則因其或舒坐或站立的靈活姿態,最易將女性形象中的婀娜多姿體現得淋漓盡致,此尊即為一典型範例。

此尊綠度母頭戴五葉花冠,頂束高髻,耳際有寶繒向上翻捲,大耳垂圓形耳。面型圓潤秀美,雙目低垂,神態沉靜安詳。上身胸前飾花蔓項圈與連珠式瓔珞共三層,下身著長裙,衣褶流暢自然,腰帶垂飾連珠瓔珞,如同永宣宮廷菩薩裝造像樣式。度母全身還有臂釧、手鐲、足釧等裝飾。半跏趺坐姿,左腿盤曲,右腿下踏一朵蓮花,頭部微微向右傾,腰肢纖細,整體呈優雅的三折姿式。左手于胸前結説法印,右手施與願印,肩旁各有一莖蓮花綻放,富有裝飾美感。底承造型別致的雙層束腰蓮座,蓮瓣飽滿,束腰較寬,陰刻卷葉紋飾,底沿呈階梯狀,以連珠紋分隔,中間飾有鏨刻的蓮花與波浪紋,豐富了整尊造像的內涵。此像整體造型優美大方,做工精細,其藝術風格與雍正時期造像非常接近。

雍正皇帝在位十三年,對藏傳佛教很重視,特別是對三世章嘉國師表現出極大的尊崇。但是雍正時期的宮廷造像沒有留下明確的歷史記載,也沒有留下較多的造像實物為證。北京翰海2004年春拍的一尊銅鍍金彌勒菩薩像,底座刻有“大清雍正年敬造”款識,可作為雍正宮廷造像實物的例證,有重要的參考價值。將本場拍賣中的這尊綠度母像與其對比,二者的面部塑造,寶冠、繒帶、項鍊、臂釧等寶嚴的樣式與鑲嵌工藝,底座的制式等均具有明顯的相似之處,應為同一時期作品。而此尊綠度母還具有十分獨特的工藝特徵:造像鎏金,以錘揲工藝製作,尤為特別之處是,度母的面部、手足與肩旁的蓮花均為銀質,施彩繪,工藝極為複雜精湛,反映出製作者極高的審美素養與經驗。 

10世紀 黑石雕釋迦牟尼 尺寸:高 46cm 估價:RMB 600,000-800,000

10世紀 黑石雕釋迦牟尼

尺寸:高 46cm

估價:RMB 600,000-800,000

這尊黑石雕像的題材為釋迦牟尼,釋尊跣足站立,左腿略彎曲,雙手結轉法輪印,表示釋迦牟尼説法時的情景。佛像的面部塑造十分細緻,具有印度人的面貌特徵,表情放鬆內省。通肩式袈裟具有笈多王朝造像的遺風,以薩爾納特式手法表現衣褶,顯露出軀體的輪廓,造像肢體飽滿勻稱,腰肢收斂,整體端莊肅穆。下承束腰仰覆式蓮座,蓮瓣造型寬扁,上下錯落。釋迦牟尼身後有舟形背光,邊緣刻火焰紋,頂部有菩提葉作為華蓋,造像身體兩側陰刻巴利文。這種華麗莊嚴的樣式在帕拉早期非常流行,強調了釋迦牟尼作為轉聖輪王的身份。

東北印度的帕拉王朝(約750-1200年)傳承十八世,歷經五百年之久,對佛教的發展貢獻頗巨,使印度佛教達到最後的頂峰。比哈爾和西孟加拉佛教寺廟和大學發展成為印度最重要的佛教研究中心。比哈爾和孟加拉的東北印度境內,8-12世紀創造的藝術作品一般稱為帕拉藝術,影響深遠。至12世紀末,伊斯蘭的軍隊征服了整個東北印度,伴隨而來的是對主要寺廟的破壞以及對佛教信眾的迫害,帕拉王朝走向覆滅,佛教也在印度邊緣化。帕拉王朝的佛像藝術成為了印度佛造像藝術的最後一抹輝煌,這些幸留下來的精美造像具有無可替代的歷史價值和藝術價值。

該像反映了10世紀左右帕拉造像的藝術風格與審美意趣。體量碩大,工藝精美,除了雙手部分有損,其餘部位保存狀況相當良好,流傳至今近千年,可謂彌足珍貴。造像來源清晰,為英國著名收藏家、中亞文化研究學者Jonathan Tucker舊藏。同類造像可參閱牛津大學阿什莫林博物館(Ashmolean Museum)藏品,喜馬拉雅藝術資源網編號No.35043。此外,2016年10月份香港典亞藝博,比利時古董商Jacques How也曾展出一件工藝細節相倣的帕拉佛陀石雕,相比之下,本尊的浮雕更加立體,笑容祥和,雙手初轉法輪,整個身體曲線較為柔和,鬼斧神工。 

13/14世紀 銅大日如來(錯銀錯紅銅) 尺寸:高 38cm 估價:RMB 650,000-800,000

13/14世紀 銅大日如來(錯銀錯紅銅)

尺寸:高 38cm

估價:RMB 650,000-800,000

大日如來,又稱毗盧遮那,其名稱出現于七世紀善無畏三藏翻譯的《大日經》裏。“大日”是除一切暗遍照宇宙萬物,能利養世間一切生物,大日之光不生不滅。“毗盧遮那”是光明遍照之意,因此,大日如來又稱遍照如來。大日如來為釋迦牟尼佛的法身,被認為是佛教所説理性和智慧的集中體現,為佛教密宗所尊奉的最高神明。

這尊精美的大日如來像來自拉達克王朝。大日如來面龐圓潤,五官精緻,眼睛與白毫嵌銀,嘴唇嵌紅銅,提升了造像的神韻。金剛跏趺坐姿,雙手于胸前施智拳印,手足刻畫柔軟生動,富有生命力。造像的寶冠、配飾有多處鑲嵌綠松石和珊瑚,並且頸部的項鍊有鑲嵌銀和紅銅,工藝極為精湛。整尊造像呈後仰的姿態,彰顯著大日如來高大尊貴的地位。

11世紀之後,由於東北印度受到伊斯蘭的入侵,許多優秀的匠人背井離鄉,西藏因此接納、融合了印度的佛像藝術。該像高聳的塔狀髻,橫出的冠結,繁複華美的瓔珞、釧鐲等均繼承了帕拉造像的審美元素,延續著帕拉風格的莊重與華美。束腰仰覆式蓮花座呈梯形,上緣飾一週連珠紋,蓮花瓣寬大圓潤,瓣尖微翹,製作精緻。大日如來的寶冠、帔帛處均有細小的銅絲相連,反映了拉達克造像成熟時期的典型工藝特徵。

拉達克位於克什米爾的東南部,是重要的克什米爾與西藏的邊貿口,現在受印度控制,實際上還包括今天巴基斯坦控制的巴爾蒂斯坦。拉達克是藏族的傳統居住區,西元8世紀,吐蕃擴張至拉達克,稱阿裏與拉達克地區為“麻域”(麻羊)。拉達克的宗主權在唐朝和吐蕃之間幾經易手。西元9世紀,吐蕃王朝滅亡。西元10世紀上半葉,以象雄、布讓和麻域為主要領域的古格王朝建立。佛教開始在此地呈現前所未有的高度發展態勢。拉達克造像藝術在整個發展過程中與西北印度、東北印度和尼泊爾等外來藝術風格不斷融合,約在西元13世紀逐漸形成了其獨特的藝術風格。

薄胎失蠟法的鑄造工藝使拉達克造像在佛教藝術史中獨樹一幟。薄胎造像對材質、刀工、鑲嵌及鑄造的技術水準要求很高,這也是拉達克造像藝術魅力的重要體現之一。整像以精煉的合金銅鑄造,質地潤澤古樸,不鎏金,銅質含鋅量較高,故不易生銹。造像整體比例勻稱,肌肉線條飽滿流暢,裝飾華美,細節刻畫一絲不茍,十分精彩,可見當年匠師鑄造此像時的虔誠用心。造像包漿色澤沉鬱,整體氣韻和細節刻畫均彰顯著拉達克造像的獨特美感,具有很強的代表性。

17/18世紀 銅鎏金釋迦牟尼(扎納巴扎爾風格) 尺寸:高 23.3cm 估價:RMB 700,000-900,000

17/18世紀 銅鎏金釋迦牟尼(扎納巴扎爾風格)

尺寸:高 23.3cm

估價:RMB 700,000-900,000

此像表現的是釋迦牟尼(意為“釋迦族之聖者”),原名悉達多喬達摩,古印度著名思想家,佛教創始人,被尊稱為佛陀(Buddha、意為“覺悟者”)、世尊等,是已經脫離六道輪迴的圓滿智者。

此尊肉髻高隆,螺細密,寶珠頂嚴。佛陀雙目微閉,耳垂及肩,法像莊嚴肅穆。肩胸寬厚飽滿,結金剛跏趺坐,右手手心朝內向下施觸地印,左手于腹前托缽置於雙腿之上,後腰內收,坐姿微微後仰,整體形象端莊而尊貴,呈現釋迦牟尼佛得道時的形象。

造像具有鮮明的蒙古扎納巴扎爾風格特徵。其五官精巧秀美,身形比例和諧,肌肉、手足飽滿而富有彈性,身著袒右式袈裟,光素無衣褶,僅在衣緣鏨刻花卉紋飾。下承高大的蓮座,上緣飾有一圈精美連珠紋,蓮花瓣層層開闔,上下交迭,層次分明且瓣尖微翹,造型乾淨利落,強調隆重的莊嚴感,是為扎納巴扎爾風格的特徵。

扎納巴扎爾風格對蒙古藝術造像有著開創性的貢獻,在市場上也極受矚目。此像銅質精沉,鎏金飽滿悅目,時代與風格特徵清晰,品相一流,彌足珍貴。 

清康熙 銅鎏金觀音菩薩坐像 尺寸:高 22.5cm 估價:RMB 1,100,000-1,500,000

清康熙 銅鎏金觀音菩薩坐像

尺寸:高 22.5cm

估價:RMB 1,100,000-1,500,000

康熙帝在宮廷設“中正殿唸經處”,負責宮中藏傳佛教事務,並兼辦造佛像。造像通常面型端莊俊秀,造型比例精準,裝飾繁縟華麗,鎏金亮麗悅目,蓮座工整大氣,反映出極高的藝術水準。此尊觀音菩薩坐像便是一個精彩的典範。

觀音頭戴五葉花冠,頭頂束葫蘆形髻,染紺藍色,余垂于兩肩。面相圓潤秀美,鼻梁高挺,頰頤豐滿,如年輕女子,神態慈祥和悅。結金剛跏趺坐于蓮花寶座上,左手置胸前結説法印,右手置右膝結與願印,手中均持有一莖蓮花盛開于雙肩,花葉部分鏤孔剔出,線條流暢,細緻入微,富有裝飾性。

觀音身著天衣綢裙,天衣裙邊有陰線刻西番蓮紋,細密精緻,帔帛自雙肩自然垂下,柔暢地繞過手臂,經膝下垂于座前,形成華麗柔美的線條。寶冠、髻寶、耳、珠鬘、臂釧、手鐲、腳鐲部分大量嵌珊瑚、綠松石,珠粒飽滿,色彩繽紛,既彰顯皇家氣魄,又有滿族獨特的審美趣味,並且腰部背面的U形瓔珞亦作鑲嵌,可見制像不惜工本,精益求精。

觀音身姿端正,肌肉飽滿而勻稱,這種富有青春朝氣的造像正反映出這一時期清朝充滿活力的精神風貌。底座蓮花葉瓣寬大、飽滿,瓣尖飾卷草紋,連珠均勻圓潤,排列齊整。封底正中飾十字金剛杵,莊嚴大氣。造像體量厚重,精工細做,鎏金飽滿亮澤,裝飾雍容華貴,表現出康熙宮廷造像極高的藝術水準。

18世紀 銅鎏金綠度母 尺寸:高 38cm 估價:RMB 1,300,000-1,800,000

18世紀 銅鎏金綠度母

尺寸:高 38cm

估價:RMB 1,300,000-1,800,000

綠度母為綠救度佛母的簡稱,因身體為綠色而得名,她位居二十一度母之首,是所有度母中最活躍也最重要者。綠度母是觀世音菩薩的化身,具有救濟眾生出種種苦難之功德,以她為中心的二十一度母的組合,即是她無邊慈悲力的體現。在西藏,藏王松讚幹布的尼泊爾妃子赤尊公主被認為是綠度母的化身。來藏傳法的孟加拉國高僧阿底峽尊者即以此尊作為守護神。

相傳綠度母是由觀音菩薩的左眼所生,菩薩的另一隻眼則化現出白度母。身軀動態上,白度母持白天開放,晚上合攏的白蓮花,綠度母持白天合攏,晚上開放的烏巴拉花,二者合一,象徵日夜觀照,隨時救助世間眾生。在許多藏傳佛教藝術中,綠度母多位居女尊菩薩的中心位置,或與白度母對稱出現。

此尊銅鎏金綠度母像頭戴鑲嵌綠松石與珊瑚的三葉寶冠,綰高髻,面泥金,額寬、眉長,雙目微睜,眼尾上揚,臉頰圓潤,含笑的嘴角呈現祥和面容,寫實的面部特徵有著藏地民族的特色。耳垂圓,頸胸之間飾有鑲嵌寶珠的項鍊、瓔珞,上身裸露,下身著裙,雙手臂、腕皆帶釧環。寬肩、細腰,雙乳豐腴,頭部向右微傾,身體向左折腰舒展,肌體表現柔軟自然,有帕拉造像獨具動感的造像特色。

右手持蓮莖置於膝上,手心向外作施願印;左手則于胸前作三寶印,雙肩各有一帶著果實的烏巴拉花(藍蓮花),蓮莖由兩手順著手臂延伸至雙肩頭。果實,代表以迦葉佛為首的過去佛,左肩盛開的蓮花則代表現在世界的釋迦牟尼佛,右肩含苞的蓮花象徵以彌勒為首的未來佛,它們共表三世諸佛。度母的左膝屈,右腳伸,以遊戲坐姿垂視眾生於飾有連珠紋的仰蓮座上;直伸的右腳踏于由下方檯座伸展出的蓮花之上,表示隨時起身救度苦難眾生。下方檯座中間垂挂著邊緣飾有變形蓮花卷紋的布帛,兩旁各雕鑄一雪獅,由五個以蓮花卷紋為造型的支腳支撐。

該像材質與工藝上乘,體量較大,18世紀的西藏地區,只有代表西藏宮廷造像機構的雪堆白能夠製作出如此等級的作品。 

10/11世紀 銅蓮花手觀音(錯銀錯紅銅) 尺寸:高16.5cm 估價:RMB 4,000,000-6,000,000

10/11世紀 銅蓮花手觀音(錯銀錯紅銅)

尺寸:高16.5cm

估價:RMB 4,000,000-6,000,000

西元1-3世紀,貴霜帝國統治下的克什米爾地區已經成為西域的佛教中心之一,其造像風格受到貴霜帝國犍陀羅藝術的深刻影響。7世紀之後的克什米爾佛教藝術開始進入繁榮期,在迦爾郭吒(Karkota)王朝統治下,克什米爾發展成了重要的文化中心。此時期克什米爾造像的藝術面貌融入了印度笈多王朝秣菟羅、薩爾納特式造像風格和中亞波斯薩珊文化的影響。造像強調體態優美、薄衣貼體。主要特徵是雙眼大而張開如杏仁,嘴唇豐滿,反映出本地人種的面貌特徵;衣紋有秣菟羅式的U形紋和薩爾納特式的光素無衣紋,僅在領口、袖口表現衣邊;背光鏤空;佛座的基本形式是方形的須彌座。造像多數為合金銅製作,表面不重鎏金,銅質瑩潤細膩,鑲嵌工藝是其特色。

對於克什米爾的造像風格,西藏曆代佛學大師和藝術鑒賞家們都有精彩的品評,其中16世紀著名佛學家白瑪噶波(1527-1592年)在其著作《金銅佛像鑒賞》中如此鑒賞道:克什米爾佛像“多以略帶黃色的白利瑪,尤其是紫利瑪、石和陶瓷般材料及合金為胎製作佛像。面部修長豐潤,上身和下身細小,眼扁平,鼻梁圓好,唇肥厚。體態愜意,骨節短小,手足柔軟,銅唇銀眼者為多見”。

可以説,7-13世紀的克什米爾引領著當時整個世界佛造像藝術的工藝水準。這個時期,克什米爾與周圍地區的文化交流與碰撞達到頂峰。直到14世紀,伊斯蘭入侵克什米爾地區,使其輝煌的佛教藝術走向了衰亡。幸運的是,成為絕響的克什米爾造像藝術,在我國的藏西和西藏其他一些地區得到了保護和延續,成為了一筆極為珍貴的人類文化遺産。

本尊蓮花手觀音束髻帶冠,寶冠兩側有扇形冠結,余左右各編成兩股辮垂搭至雙肩,兩耳綴圓形耳。造像面型卵圓,臉頰飽滿,杏仁眼,目光如炬,彎眉細長,眉間飾白毫,寬鼻厚唇,面容祥和寧靜。觀音遊戲坐于高臺上,右手上揚置腮旁,作沉思狀,表現處於冥想狀態的蓮花手觀音,左手牽一莖蓮花于肩旁綻放。

觀音姿態優雅,腰部收束,軀體強調對肌肉的表現,所佩項鍊、臂釧等飾物簡潔而精緻,帔帛繞過雙臂向上飄揚,富於裝飾意味,局部的動態與整像的肅穆相得益彰,充分反映了觀音的尊貴身份與氣質。下身的長裙不表現衣褶,而是用鏨刻的梅花點與幾何紋作裝飾,這是克什米爾造像的常見手法。像背也塑造得一絲不茍,過去應有單獨鑄造的背光,由像背上部的榫頭固定。蓮座飾覆蓮瓣,修長飽滿,蓮瓣之上用細密的陰刻線表現蓮梗,生動寫實。下承方形的須彌座,既加強了蓮座的穩定性,又增加了佛像的莊嚴肅穆之感。

克什米爾造像既重外在寫實,又重內在意象與神韻的表現,在佛造像藝術史上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該像以合金銅鑄造,銅質細密瑩潤,雙眼嵌銀,嘴唇、乳頭嵌紅銅,工藝十分精湛,為克什米爾造像的典型特徵。在目前存世的克什米爾造像中,蓮花手觀音的題材相對少見,整像風格古樸,造型比例準確和諧,細節表現精彩,如此精美的工藝與上佳的品相在現存同類造像中十分難得,堪稱一尊克什米爾造像珍品。

14 / 15世紀 銅鎏金釋迦牟尼 尺寸:高 55.5cm 估價:諮詢價

14 / 15世紀 銅鎏金釋迦牟尼

尺寸:高 55.5cm

此尊為經典的釋迦牟尼佛成道像。採用紅銅鑄造,鎏金飽滿,色澤沉靜。造像身體比例完美,體量高達55.5釐米,胎體厚重敦實,堪稱14/15世紀西藏金銅造像的上乘佳作,存世少見。

細觀此像,其製作工藝極為精細傳神。像身與底座分鑄而成,頭部、軀幹和蓮座比例協調,天然渾成。佛陀肉髻較為平緩,寶珠頂嚴。相容和煦,天庭飽滿光潔,眉如初月,雙目微斂,鼻梁端直挺拔,嘴角略帶祥和的微笑,流露出智慧和慈悲。佛陀下巴處的酒窩十分特別,正是這種對細節的經營使得整尊造像富有鮮活的生命力,可見匠師鑄造此像時的虔誠用心。

造像肢體勻稱,四肢、雙肩和胸部強調雄健之美,強烈的內在力度通過貼體的袈裟彰顯無遺,蓮座造型寬扁,體現出元代造像的時代風尚;與此相對,手指則修長、柔美、靈巧,剛中見柔。袈裟紋樣簡潔,線條流暢,如行雲流水,其中左肩衣角的造型及其搭法具有早期造像的明顯特徵。左手袖口採用留空的方式增加袈裟的靈動感。蓮花座造型大氣,雙排碩大的連珠和飽滿的仰覆蓮瓣共同傳遞出一種雄渾、富麗之感。蓮瓣滿飾一週,瓣尖捲起成優美的雲頭紋,此亦該時期造像的明顯特徵之一,在15世紀之後逐漸轉變。釋尊和蓮座分體鑄造,結合緊密。

整件作品明顯帶有尼泊爾風格的影響。佛陀著袒右肩式袈裟,輕薄貼體,僅以平行的連珠紋表現衣緣,中間鏨刻精細的稻粒紋,稻粒首尾相連,呈八字形分佈,這種稻粒紋源自13-14世紀尼泊爾迦舍末羅王朝的佛像裝飾,在13-14世紀的西藏中部地區佛裝造像上十分流行。佛陀左腋後部袈裟的填補工藝,以及手腳關節的細膩表現等均能反映尼泊爾造像的藝術特色。

尼泊爾造像藝術從西元7世紀開始影響我國西藏,西元12世紀後隨著東印度王朝及其佛教和佛教藝術的終結,更成為影響我國西藏造像藝術的主流。歷史上尼泊爾造像不斷大量地傳人西藏,同時又有不少尼泊爾藝術大師入藏幫助造像,元朝時入仕我國的尼泊爾藝術大師阿尼哥便是其中傑出的一位,他所擅長的“西天梵相”對元代藏傳佛教造像産生了深刻的影響。尼泊爾造像藝術對我國西藏佛教藝術影響的時間之長、程度之深、地域之廣,是印巴次大陸其他藝術流派無法相比的。

資料來源:廣州華藝國際拍賣有限公司官方網站

責任編輯:李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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