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孜爾石窟:“故事的海洋” 龜茲石窟群芳之冠

2017-12-26 | 文/趙莉 | 來自:中華佛文化網  分享:

克孜爾石窟外景

克孜爾石窟外景

克孜爾石窟位於拜城縣克孜爾鄉東南七公里木扎提河北岸卻勒塔格山對面的斷崖上。克孜爾是維吾爾語“紅色”的意思。大概是因為卻勒塔格山色赭紅,在朝暉夕陽的映襯下猶如胭脂,與河水相映成趣而得名。

1961年,克孜爾石窟被列為第一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2014年,克孜爾石窟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産名錄。

石窟總體走向呈東西向,綿延約三公里。洞窟分為四個區域:谷西、谷內、谷東和後山。1953年正式編號的洞窟是235個,1973年新發現一個洞窟,編為新1窟。因加固克孜爾石窟岩體修繕工程的需要,于1989年清理出10個被沙土掩埋的洞窟,1990年又清理出23個洞窟。現總共有編號洞窟269個。尚有一批未編號洞窟,洞窟總數近350個。根據地下探測,估計地底還埋藏有一批洞窟。克孜爾石窟是龜茲石窟中規模最大,保存壁畫面積最多的一處石窟群,是龜茲石窟的典型代表。

克孜爾新1窟後室 “涅槃像”

克孜爾新1窟後室 “涅槃像”

克孜爾石窟大約建於西元3世紀,止于西元8~9世紀,是我國開鑿最早的大型石窟群。它與甘肅莫高窟、山西大同雲岡石窟、河南洛陽龍門石窟並稱為我國四大石窟。在歷史滄桑中,克孜爾石窟遭到自然和人為的破壞,殘存雕塑已是鳳毛麟角,新1窟內的泥塑彩繪涅槃佛像是目前新疆境內唯一的一軀。而數量最多、保存較好的壁畫則成為克孜爾石窟最珍貴的遺存。

克孜爾第17窟主室右券頂 “菱格本生故事”

克孜爾第17窟主室右券頂 “菱格本生故事”

克孜爾石窟壁畫題材主要是與釋迦牟尼有關的種種事跡,包括本生故事、因緣故事和佛傳故事以及彌勒兜率天宮説法,從整體上反映出小乘佛教“唯禮釋迦”的思想。本生故事和因緣故事分別多達一百多種,佛傳故事也有六十多種。因此,克孜爾石窟被譽為“故事的海洋”。此外,天相圖、天宮伎樂、飛天和供養人等都是克孜爾石窟壁畫中有特色的藝術品。

克孜爾第77窟左甬道外側壁 “天宮伎樂”

克孜爾第77窟左甬道外側壁 “天宮伎樂”

克孜爾石窟的壁畫歷經不同時期的重修重繪,在某些窟室的墻壁上明顯保留著二次或三次繪畫的痕跡。壁畫遺存內容大致分四個時期,即初創期、發展期、繁榮期和衰落期。

克孜爾第47窟外景

克孜爾第47窟外景

西元3世紀末~4 世紀中,是克孜爾石窟藝術的初創期。這時期洞窟形制以方形窟為主,頂部形式多樣,有橫券式、縱券式和覆鬥式。後期出現了大像窟,開鑿大像窟和塑造大型立佛,是龜茲佛教的一大特點。克孜爾第47窟主室高16.5 米,它是龜茲石窟中規模最大的一個洞窟,其時代在西元4世紀中期,是目前世界上開鑿最早的大像窟。

克孜爾第77窟左甬道內側壁 “金剛力士” 現藏德國柏林亞洲藝術博物館

克孜爾第77窟左甬道內側壁 “金剛力士” 現藏德國柏林亞洲藝術博物館

克孜爾第77窟左甬道內側壁 “蛤聞法升天” 現藏德國柏林亞洲藝術博物館

克孜爾第77窟左甬道內側壁 “蛤聞法升天” 現藏德國柏林亞洲藝術博物館

這個時期壁畫中人物形象具有明顯的外來風格,尤其是受到了犍陀羅造型藝術的影響。雖然犍陀羅藝術主要是雕塑,但其藝術特徵在龜茲壁畫上也得到反映。以克孜爾壁畫中的天人形象與犍陀羅3世紀的菩薩雕像相比,有許多相近之處。如人物頭部略長,五官舒展,卷髮披于肩上,耳朵較長,嘴上留小髭,形體短壯,尤其是腿部較短。這時期的繪畫用色偏暖,多用淡黃、紅、赭石和灰色,每種顏色有多層次的濃淡變化。人體肌肉部分運用不誇張的暈染,有的近似平涂。

克孜爾第77窟左甬道券頂 “坐禪獼猴”

克孜爾第77窟左甬道券頂 “坐禪獼猴”

克孜爾第92窟主室券頂右側 “坐禪比丘與動物”

克孜爾第92窟主室券頂右側 “坐禪比丘與動物”

克孜爾第47窟後室券頂 “飛天”

克孜爾第47窟後室券頂 “飛天”

在題材內容方面,龜茲佛教一開始就遵循小乘説一切有部。小乘佛教注重四諦、八正道,用戒、定、慧,即持戒、禪定和智慧,達到修行的目的。初創期洞窟的壁畫就直接反映了與禪修有關的題材內容。大像窟後室涅槃佛上方的飛天和伎樂天造型粗獷,體態拙樸,但很有氣勢,有力地烘托了涅槃的氛圍。初創期的壁畫中已經出現了供養人的形象。此時期的供養人大多繪在主室前壁或畫面下方,人物比例小,且多為跪式,反映出供養人在洞窟中的地位較低。

克孜爾第171窟主室券頂壁畫

克孜爾第171窟主室券頂壁畫

克孜爾第114窟主室券頂 “菱格本生故事”

克孜爾第114窟主室券頂 “菱格本生故事”

發展期(4世紀中~5世紀末)是龜茲石窟藝術模式主要特徵形成的時期。這時的繪畫風格已向本地區民族化的方向發展。人物頭部較圓,額骨寬扁,五官集中,具有龜茲人的頭型特徵。人物身材比例勻稱,雙腿修長。暈染法的強調與細膩是這個時期繪畫技法的特點。隨著中心柱窟的出現,菱格畫成為主室窟頂的基本構圖形態。

克孜爾第171窟主室券頂中脊 “天相圖中的金翅鳥、辟支佛”

克孜爾第171窟主室券頂中脊 “天相圖中的金翅鳥、辟支佛”

這一時期的壁畫題材內容更加豐富,本生故事、因緣故事大量出現,是壁畫的主要表現題材。天相圖是這個時期中心柱窟主室頂部中脊部位的流行題材。涅槃內容較前期有所擴展。供養人的地位有所提高,一般繪在中心柱窟前室兩側壁的下部,並且從初創期的跪式發展成立式。

克孜爾第188窟主室正壁 “立佛”

克孜爾第188窟主室正壁 “立佛”

繁盛期(西元6~7世紀)壁畫的繪畫風格繼承和發展了發展期形成的龜茲本地民族傳統。人物形態已完全龜茲化:面部更為豐圓,鼻梁挺直,與嘴唇靠近。人體造型曲線即“三屈法式”增強,這可能受印度笈多佛教美術的影響。人物服飾更加華麗,衣物有輕柔透明。

克孜爾第180窟主室左側壁 “千佛”

克孜爾第180窟主室左側壁 “千佛”

克孜爾第227窟右甬道外側壁 “橫列因緣故事”

克孜爾第227窟右甬道外側壁 “橫列因緣故事”

衰落期(西元8~9世紀中)有壁畫的洞窟是:129、135、197、227、180、229。這個時期壁畫的主要特徵是千佛、化佛題材大量涌現,其他題材劇減或消失。洞窟規模日趨小型,繪畫技法簡略粗糙,用色單調少變。

作者:趙莉 新疆龜茲研究院研究員

圖片提供:新疆龜茲研究院

責任編輯:李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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