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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今年8月,“潛伏”中國作協的第9名貪官作家馮偉林被紀委雙規。馮偉林曾任湖南省交通廳黨組成員、省高速公路管理局長,這是繼李鳳臣、劉長春、李永新之後,2009年以來中國作協“潛伏”的又一名貪官作家。如果説一個貪官作家的出現是偶然,那麼兩年中連爆9個貪官作家,這個貪官作家群的誕生原因,就值得追問了。 今年8月,“潛伏”中國作協的第9名貪官作家馮偉林被紀委雙規。馮偉林被雙規前任湖南省交通廳黨組成員、省高速公路管理局長,這是繼李鳳臣、劉長春、李永新之後,2009年以來中國作協“潛伏”的又一名貪官作家。如果説一個貪官作家的出現是偶然,那麼兩年中連爆9個貪官作家,就值得追問了。 中國文學有過很多作家群,如現代文學的東北作家群、浙江作家群,當代文學的陜西作家群等,而近年滋生的“貪官作家群”卻是史上聞所未聞。如果説昔日作家群是文壇之花,今日“貪官作家群”則是文壇之恥。 鮮為人知的是,“過億貪官”馮偉林不僅被作協官員封為“湖湘才子”、與余秋雨並重的“新儒生散文”開山鼻祖,還曾兩度入圍號稱國家獎的魯迅文學獎,且成績驚人:第四屆魯獎獲初評滿票;在“羊羔體”遭廣泛質疑的第五屆魯獎中,馮偉林再度高獲初評第一名。更令人齒冷的是,馮偉林獲冰心散文獎的作品竟還涉嫌抄襲,“兩千字照章全抄,連標點符號都原封未動。 我認為,“貪官作家群”就像中國文學的地溝油,充滿毒素散發惡臭,污染文壇環境,傷害著中國文學的肌體和尊嚴。然而,現實中的地溝油,已被警方查獲大量制黑窩點,而中國作協“貪官作家群”背後的黑色利益鏈和製造黑作坊,至今還沒有任何清查。 那麼,誰是製造貪官作家群的黑作坊呢?作協體制難辭其咎 簡單梳理一下不難發現,“貪官作家群”的誕生幾乎都是統一模式: 1.官員舍得花大錢召開作品研討會。 2.必有中國作協領導或所屬大型文學刊物主編為其作序寫跋力捧:如《詩刊》副主編李小雨給李鳳臣作序,稱讚李鳳臣是齊魯大地上的“好大一棵樹”;《人民文學》主編李敬澤在給馮偉林跋語中,更讚其是“知行合一”的現代儒生,將馮偉林封為“新儒生散文”創始人。 3.必有常任作協大獎評委的一批評論家出場捧哏。 4.作協所屬報刊雜誌、出版社群體跟進,全國互動,使該貪官作品短時間內遍地開花、榮登各大文學期刊頭版,這種作協系統內的造星運動,幾個月即可打造出一個文壇明星、詩界神話。 5.必在各大文學獎中頻繁奪冠。李鳳臣是國家一級作家、中國作協會員、《詩刊》、《人民文學》理事;馮偉林連獲冰心文學獎、十月新銳人物、兩次魯獎更是斬獲滿票。 6.必有極端肉麻的文學稱號,如“神話”、“鼻祖”、“詩神”等等,可稱為“悼詞式”吹捧。 同樣的人,同樣的模式,同樣的刊物,同樣的文學獎,在不同地點和時間,就這樣創造了不同的貪官作家,形成了貪官作家群落。 問題在於,不是貪官找上門,而是作協“撲上去”,狠命拉進來,成為貪官作家群的造星之路。 作協這樣做,是因為文學太清貧嗎?答案是否定的。中國作協每年有2.38億元國家投資,加上地方政府撥款、李嘉誠基金等商業捐贈,作協掌控的資金無疑是天文數字,但欲壑難填。更由於作協級別高卻缺乏監管,造成貪官作家即使落馬,而幕後推手卻無一被問責。作協這個反腐死角,便成為貪官作家的造星工廠。 那麼,官員為何熱衷寫作當作家呢?絕不是興趣所致。 其一,作家光環成為他們的“仕途助推器”。這些貪官作家在被“造星”後,幾乎都獲得了大幅升遷:李鳳臣從齊河縣委書記升任山東省政協研究室副主任,李永新由鶴壁集團總裁升任河南省安監局長,馮偉林則在研討會幾個月後升任手握重金的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局長…… 其二,作家頭銜還成為他們的“貪腐保護傘”,不僅給人清高廉政的印象,更在於作協的人脈網路。鶴壁礦難造成重大傷亡,正在與作協聯合召開個人新書發佈會的李永新虛驚一場,不久反受升遷。據同夥交代,李永新曾帶600萬元鉅款進京擺平。他究竟擺平了誰?而馮偉林更在其妻被立案後,延遲一年才落馬。 這些貪官作家,為何都能反復被“撈”?誰是他們貪腐的人脈和保護傘? 【刊于《南方都市報》2011-10-23 AA30版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