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象講堂第四期:草原放歌——孫景波談妥木斯藝術

時間:2018-06-11 12:36:28 | 來源:藝術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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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6月9日下午3點,勢象講堂第四期“草原放歌——孫景波談妥木斯藝術”在勢象空間開講。本次講座以勢象空間舉辦的“立木——妥木斯藝術展”為契機,邀請到中央美術學院教授、著名畫家孫景波為大家講述妥木斯的藝術之路和他“草原放歌”的藝術品格。

主講人:著名畫家孫景波教授

孫景波是妥木斯的師弟、學友、校友,兩人師出同門,相識數十年。他們在藝術上相知,對於妥木斯的藝術和人生,孫景波也有他自己的感觸和體悟。

對於妥木斯其人,孫景波説,妥木斯先生的形象“氣場強大”,“他朝我走來時,本來風從我這兒吹到他那兒去。當他走到眼前,我卻覺得風是仿佛是從他那兒吹到我這兒來的”,這氣場背後是一種曆盡滄桑和磨難,百折不撓而保持有精神本色的人,才可能修煉出這種氣象和具有這樣剛毅、堅強的品格。這種強大和堅毅,幻化為他作品中質樸的草原風情,清新、單純,像小曲、像民歌又如宏大交響樂的壯美。

對於妥木斯的藝術,孫景波借用吳冠中先生對妥木斯的評價——“有情”、“有味”。“情”是作品要能打動人,畫中人物要有性格、有動人的情態;“味”則包羅萬象,有“氣韻生動”之意,可理解為藝術語言和表現形式自身的完美和魅力。“情”“味”二字正是解讀妥木斯藝術魅力的切入點。

勢象講堂現場

講座中,孫景波首先梳理了妥木斯的藝術之路,從央美求學到回鄉創作,從文革遭遇至新時期畫展的成功,以至標誌了蒙古畫派的誕生,他在繪畫中展現出的“蒙古民族風彩和地域特色,引發了國內畫壇廣泛的注目。再到90年代後繪畫技法的自我革新——這些藝術歷程,見證了妥木斯繪畫藝術的不斷探索和開拓的勇氣。羅工柳先生曾評價:“妥木斯把油畫寫生發展到了一個寫意的階段。”他的油畫對中國當代油畫的“寫意風格”有開風氣之先的意義。

在繪畫以外,妥木斯先生還鍾愛音樂,精通古典詩詞、書法、篆刻,擅長針灸、武術。行草的筆法,音樂的節律,武術的氣韻都可在其筆端窺見一斑,成為豐富他寫意作風的養分。“我所了解的妥木斯的寫意作風,不是簡單的逸筆草草不求形似而已。使他做到這一步的,是深厚廣博的學養,是博覽厚積、萬曲一收的歷程。”

盛夏,100X140,2014年

黃昏後,100X140,2014年

聚焦妥木斯的畫作,孫景波評價妥木斯的作品呈現出“詩意的畫面”。像《盛夏》、《黃昏後》等作品,畫面十分簡潔純凈——天地空曠,一條地平線橫向延展,一條流動的溪流,在整個畫面如有一曲清亮的歌聲婉轉飄來。妥木斯有許多小幅畫作,但有“小中見大”的格局,“他的畫小,氣局大,格局開闊”。

在繪畫的色彩上,妥木斯摒棄“概念的用色”,他真誠地感知大自然,講求不先謀不早慮,不預設于習慣手法之中,“觸景生情”應時而變,朝暉夕下、春夏秋冬、四季變化,妥木斯用不同的色彩展現大自然的靈性。此外,作為蒙古草原走出的畫家,妥木斯畫馬有獨特的韻味。黑色或白色線勾,亦或近乎像磨漆繪畫的語言,妥木斯的每張馬都有屬於自己的手法、肌理、色調,有“法備于我”,而“筆應物化”的靈感。

蒙古馬,100X140,2010年

拎奶跨馬,80X116,2006年

吳冠中先生評價妥木斯:“在他那一代畫家當中他是最好的一個!”縱觀他的藝術歷程,妥木斯先生紮根草原,繪就了蒙古草原的天高地廣、無際蒼茫,以及生活在那裏的牧民的生命氣象。他的創作可歸為現實主義的範疇,但他又用“寫意”的筆法描繪生活感受,有一種如歌如詩的浪漫主義情懷。

左:勢象空間創始人李大鈞,中:主講人孫景波教授,右:作家楊葵

最後,勢象空間創始人李大鈞總結道:“這個講座確實使我們有機會進一步地了解妥先生的藝術,包括他的人格。同時我也有一個感慨,妥先生還有這樣像孫景波先生的知音,深深地懂得他的藝術,能夠了解他的人格,並且能夠替他傳道的人,這是人生的幸運。”

以下為講座內容選摘:

1.1981年妥木斯畫展

1981年,妥木斯在北京民族宮和中央美術學院先後舉辦個人畫展,造成了一股井噴式的效應。

八十年代初,中國畫壇尚處在一個冰雪方融、乍暖還寒的季節,中國繪畫“怎麼畫”、“畫什麼”成為困擾彼時藝術家的首要問題。在當時,躁動不安者有之,徘徊觀望者有之。而妥木斯先生的這些畫作,身體力行地展示出他對於這一問題的思考。這批作品衝破了高大上、紅光亮的美學約束,擺脫了宏大的革命敘事,用一種寫意的手法展現內蒙草原的風情,很輕鬆,像一首首小曲、民歌,像一首首五言短詩,清新、質樸、單純、豐厚。

在這些作品中,妥木斯展示的是他的“我行我素”,是他面對現實生活的真實、真摯的感受。他不樂於在繪畫中大作苦澀、深沉的批判文章,再揭創痛的傷口——他選擇了一種樂觀曠達如放歌草原的形式。彼時“傷痕文學”、“傷痕繪畫”已發軔,但是妥木斯的草原繪畫帶來的是來自草原清爽、明快的風,仿佛聽到悠揚起伏的馬頭琴和蒙古悠長的呼麥。這個展覽把蒙古草原的地域特色和民族風俗,一盆熱火似地端到了展覽會上。大家看了以後,“怎麼畫”、“畫什麼”,一下有了答案。

2.“妥木斯把油畫寫生發展到了一個寫意的階段!”

羅工柳先生評價妥木斯1981年個人畫展的作品時説:“妥木斯把油畫寫生發展到了一個寫意的階段!”

此前的中國油畫早有“油畫中國化”的努力。如妥木斯的前輩董希文先生,在他的《紅軍過草地》、《春到西藏》等作品中,試圖將中國畫的寫意筆法融入油畫語言。妥木斯這種與董希文先生相呼應的技法和對“寫意境界”的營造,在這批繪畫中每一張都有體現,這也表現出妥木斯對油畫寫意手法的信手拈來的高度修養。

3.畫面的單純與色彩的豐厚

在孫景波看來,妥木斯的作品畫面簡潔單純,像《盛夏》、《黃昏後》等作品,一抹草原、一片天空、一片夕陽下發亮的雲——他不復現草的細節,而用色彩進行填充表意。天地之間空曠,僅有一條地平線,但是空茫之中讓人感覺到胸襟和懷抱的博大。妥木斯早年的很多畫作尺幅不大,後來他將一批小畫複製成大尺幅作品。孫景波認為他的畫幅雖小但氣場大,格局開闊,有“小中見大”的境界。當這些畫被複製成大畫後,也依舊保有小畫的簡潔,不繁瑣贅余。

夜幕,100X140,2014年

五月的風,100X140,2015年

畫面中的元素編排“失之毫釐,差之千里”。妥木斯的畫作中,這些隨意被驅使到草原上的馬,它們的位置、大小、高矮、肥瘦、濃淡,在畫面中有一種妙不可言的和諧魅力。可感如果畫面中的馬移動一點,就破壞了畫面中韻律和節奏的感覺。

與畫面的單純相對應,妥木斯作品的用色卻十分豐富。朝暉夕下、春夏秋冬、四季變化,妥木斯的用色根據場景的不同而千變萬化。當前許多畫家用色十分概念化,一畫天就藍,一畫水就綠。但無論古典主義繪畫,如倫勃朗、維米爾,還是印象派,如莫奈、畢沙羅、西斯萊,他們都講求的豐富和生動。對於色彩的運用,妥木斯真誠的描繪大自然,他畫中的“天空”,紅的、藍的、綠的、紫的……豐富多彩,朝霞、夜幕,秋天的金色,春天的氣息也變為不同的色彩呈現在畫面之中。他的畫面通過色彩揭示自然的“具體性”。

4.90年代的自我革新

90年代,妥木斯這代畫家有機會走出國門,對西方作品的觀摩學習帶給妥木斯以很大衝擊,他決意要對自己進行一次改變——借鑒歐洲油畫的繪畫語言和厚重的畫面效果,讓自己的油畫語言變得更豐滿。

年輪,65.1X80,1997年

在作品《年輪》中,妥木斯用很厚的顏料在粗糙的畫布上尋找一種肌理的厚重感。孫景波認為畫面傳達出敦煌壁畫“殘破的美感”;古代浮雕起伏的空間感;漢畫像磚式拓片的感覺。儘管他在革新中借用了西化的手法,但從效果而言卻更靠近歷史滄桑的美學的範疇。

牧人,97X130,1996年

在作品《牧人》中,牧民的描繪借用了中國畫寫意中“染高不染低”的手法。按照光影關係,牧民脖子部分的顏色應是重的,衣服的褶皺裏應該是勾線的。而他卻沒有刻意在這些部分加色,而是採用“染高不染低”,將中國化在宣紙上繪畫的手法挪用到油畫中毫無牽強而自成一格,形成自己獨到的特點。

繫腰帶的婦女, 100X70,2015年

冬至,65X91,200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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