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之旅”展追憶英國詩人艾略特在馬蓋特的時光

時間:2018-02-11 15:30:38 | 來源:藝術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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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斯艾略特的肖像,菲利普•古斯頓,1979年,圖片來源:scalarchives.com

2018年2月3日-5月7日,以詩人艾略特的詩歌“荒原”為主題的展覽“荒原之旅”正在英國特納當代藝術館展出。詩人艾略特在小鎮上書寫了 “荒原”大部分內容,他偉大的詩歌在許多年裏都在藝術家的作品中回蕩,從愛德華霍珀(Edward Hopper)到塔吉塔迪安(Tacita Dean)。

艾略特當年坐在馬蓋特的一處海濱避雨處寫下了名作“荒原”。今天這個座位還在那兒,這是一個鐵制的涼亭,紅色的油漆正在剝落。在這裡,艾略特看到孩子們在海灘上玩耍,他也看到了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受重傷的士兵們在痛苦訓練。在馬蓋特,他寫道,“我可以什麼都不做。”

這樣戲劇化的場景記憶可以令你瞬間感同身受。在特納時代,你可以看到這座海灘上的避難所; 你可以想像艾略特在1921年11月就坐在那裏,從崩潰中恢復過來,在他面前顯露出無辜而痛苦的表情。在剛剛開幕的展覽中,藝術家的作品展示了強有力的時代背景。德國女版畫家凱綏•柯勒惠支(KtheKollwitz)表現災難性的木刻作品“饑餓”表現了一個哭泣的女人,因為她不能在德國戰後的廢墟上餵養自己的嬰兒。英國女藝術家奧利芙•米迪-庫克(Olive Mudie-Cooke)黑暗的石版畫展示了伊塔普雷斯的軍隊公墓,畫面裏除了十字架以外,一無所有。然而,馬蓋特同年的當地報紙則刊登了一年一度的停戰慶典的新聞,文字裏充斥著舞會,茶和飲料。實際上,真正的時代本質往往與表像是脫節的。

艾略特的復調性作品,被公認為是20世紀最偉大的詩歌。到馬蓋特的旅行有助於確定場景 - 海洋、淹死的人物,算命的索斯托斯女士,甚至某些區域的波浪運動 - 但展覽向著更深的層面拓展,它低調地展示了如何挖掘視覺藝術和艾略特史詩般作品之間産生的共鳴。具體來説,帕特裏克赫倫(Patrick Heron)對詩人作了震撼般的刻畫,菲利普古斯頓(Philip Guston)的巨幅繪畫作品“艾略特”,描繪了一個巨大的頭顱,換句話説,就像一個被放在桌子上的病人一般,這個聯想主要依據作品的情緒和形式。

如果不是,不是1975-6”:畫家的“破碎圖像集”,基塔依,照片:蘇格蘭國家畫廊

艾略特詩歌的結構具有驚人的跳躍感,對話,抒情性和畫面感無與倫比的融合在一起。儘管有幾部作品具有夢幻般的飛躍性,特別是他的朋友和詩人大衛瓊斯(David Jones)網路風格的水彩畫,但最恰當的例子還是基塔依的作品 “如果不是,不是從20世紀70年代開始的。”

在這一場滌蕩著愛與死亡的輝煌畫面是通過右側象徵著天堂般的棕櫚樹和左側奧斯維辛集中營的描繪達到了“荒原”詩歌的意境。文明在兩者之間高揚或沉淪。在畫的左下角描繪了戴著助聽器的艾略特孤獨而絕望的形象,此時他正背著一位如高更筆下的少女形象。這是畫家自己的“破碎的圖像集”,他背靠著廢墟,把控著這些碎片化的圖像。

這是基塔依最好的作品之一,在這個展覽中還有其他的現代傑作。賽托姆佈雷(Cy Twombly)的“四季迴圈”,作品非常響亮,其色彩如純音樂一般,抽象而充滿詩意,在複雜的背景色彩中穿插著以抖動的鉛筆線條書寫的維吉爾詩句,它們被融入了燥熱的畫面中,這種連接是意想不到的; 對於他的美國同胞艾略特來説,托姆佈雷是不同尋常的。這兩位都堪稱史詩般的視覺詩人。

愛德華霍珀(Edward Hopper)的“ 夜窗”(Night Window)描繪了艾略特“荒原“詩中一個情節,畫面將觀眾置於與一層公寓同等的視野中,在那裏,一個孤獨的速記員從她的辦公室裏溜出來,換上了更舒服的衣服。在她的臥室兼起居室,這位打字員在下班後,等待一位年輕男人的到來。他們在匆忙的茍且之後,雙方都陷入孤獨。原詩這樣寫道:“她回頭在鏡子裏照了一下/沒大意識到她那已經走了的情人/她的頭腦讓一個半成形的思想經過/ 總算玩了事:完了就好。”

去酒吧(週末),1912年,華特•席格。照片:bridgemanimages.com

在展覽第二部分中,針對原詩中酒吧女服務員身心被墮胎藥損毀的情節,策展人想到了葡萄牙女畫家保拉雷戈(Paula Rego)那幅表達絕望氛圍的畫作“墮胎”。而接近這幅作品情境的是英國畫家華特席格(Walter Sickert)那幅令人心悸的作品“去酒吧”。畫面中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朦朧的黃色煤氣燈下,似乎預示著命運的重大時刻。此次展覽非常強烈的展示了女性形象,其中包括羅薩安娜霍克斯(Rozanne Hawksley)利用人造花和白色晚裝手套製作的花圈,那些蜷曲在一起的手套模倣著樹葉和乞求的雙手,這是為母親們在戰壕中喪生的兒子做的紀念。

展覽除了通常的目錄外,參觀者還得到了一組由歷史學家、藝術家、作家和當地居民組成的短篇選集,他們選擇了這部作品中的80部左右的作品,這種不尋常的民主化策展方式允許一些不同的側重點。展覽中有一個土著的盾牌,可以讓你想起過去、現在和未來共存的土著“夢想時間”,這和詩中的某些意象很接近。還有一個片段,從字面上看,是艾略特引用的聖奧古斯丁的《懺悔錄》,這可能源自他的一場精神危機。

最極端的是挪威藝術家維比克坦博格(Vibeke Tandberg)對“荒原”每個詞的出現次數進行分析。令我吃驚的是,“紅”只出現了六次,“死”甚至更少,當然儘管這些都用明確的代詞變得可以預測。坦德格的拼貼畫在視覺上是無意義的,但它顛覆了每個人對這首詩的通常記憶和預設。

埃德拉龐德,1969年,溫德姆劉易斯。照片:Tate圖片

某一個讀者可能會記得“荒原”詩中提到的紫丁香,一個滿是老鼠的小巷,紅色的岩石,或者是口袋裏裝滿葡萄幹的商人。一旦閱讀,某些圖像永遠存在;但或許一部作品壓倒性的高音部分才是最重要的,這也是展覽最精彩的橋段,這部分作品捕捉到了艾略特這位不朽的失眠症患者詩歌裏的精髓。溫德姆劉易(Wyndham Lewis)的作品是一幅表現美國詩人埃茲拉龐德坐在椅子中的肖像畫,龐德的形象處於焦躁而又疲憊的康復期。在塞西爾柯林斯(Cecil Collins)作品中一艘滿載知識分子的船舶在黑暗的海面上飄向未知的方向。而從1999年開始,這艘船在塔吉塔迪安(Tacita Dean)的令人難忘的電影“後視鏡”中反覆出現。

迪安的錄影機拍攝了肯特海岸邊巨大的混凝土盤狀物,它們在20世紀20年代是作為早期預警系統使用。這些巨大建築在即將熄滅的燈光下顯得詭異而憂鬱。影片的背景音樂採用了這些盤狀物收集的回聲——夜鳥的鳴叫、海水拍擊鵝卵石的聲音、一架飛機的轟鳴——仿佛戰爭再次迫在眉睫。過去的時光一直停留在現在。

“荒原之旅”展覽在馬蓋特鎮的特納當代藝術館展覽將持續到5月7日。作品將於9月15日至11月18日轉運到英國考文垂的博物館赫伯特美術館和繼續展出。

(文章來源:英國衛報  作者:Laura Cumming  翻譯:劉鵬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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