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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一支簽字筆,走入中國山水畫的靜謐之境

他用一支簽字筆,走入中國山水畫的靜謐之境

時間: 2022-09-01 09:44:22 | 來源: 藝術中國

趙志軍,稱自己是“一個用簽字筆表現心靈的人。

少年時的他癡迷于繪畫,父親贈予他的一本《芥子園畫傳》終日相伴,鋼筆臨摹涂滿了中學的課桌。考入北大歷史系之後,校園內的耳濡目染讓傳統文化深入骨髓,成為他的人生基色。1990年代,他在日本從事印刷行業,簽字筆的出現,讓他對這種新型書寫工具的特性心生歡喜。重拾繪畫的念頭隱隱浮現,而簽字筆則成為再續丹青的最佳工具。

《芥子園畫傳》

“50歲之後做自己”。歷經商海沉浮之後,2017年趙志軍終於重新拿起畫筆,潛心開始了自己理想中的生活方式。一張張畫作、一句句詩詞陸續從他內心誕生,發表在他自己創辦的“詩畫禪堂”公眾號上,引起身邊好友與同道中人的注意。在我們的日常視野中,以鋼筆、圓珠筆、簽字筆畫畫的人不少,但大多數延續了西方風景畫或建築速寫的方式,而以簽字筆為工具,卻用中國傳統山水畫的方式行筆、構圖、營造,趙志軍的繪畫方式是頗為少見的。

趙志軍作品 1997年繪于日本

趙志軍先生不僅作畫,也寫詩。這些融合了人生感悟與禪機洞察的詩句與他的心中山水交相呼應,帶給讀者世事繁雜之外的一片清涼。他説:“繪畫可能是我的最外一層,再往裏是詩,最裏面一層則是對世界究竟的探尋”。

簽字筆,對於當代普通人來説,是再日常不過的書寫工具,但對於趙志軍來説,卻是通往中國山水畫靜謐之境的一座橋、一條路、一扇門。中國藝術,特別是文人藝術中,從不崇尚繁瑣的工具。比如書法,只需要一隻筆,隨時隨地都可以從事創作,而在京劇中,一隻馬鞭,便可表現出指揮千軍萬馬的氣勢。工具,只是通往理想的橋梁,而在作品之外,更重要的則是人生的修養與境界。

趙志軍 2017年復筆之後的第一張小畫

我們驚嘆于趙志軍先生筆下山水形式的豐富,他不僅從對經典古畫的臨摹中捕捉氣息,也從林泉曠野中尋找靈感,更重要的是,這是他內心況味與感悟的自然流淌。

我們知道,在用簽字筆表現山水和心靈的這條路上,他才剛剛開始——

趙志軍在創作中

】趙志軍:我與簽字筆的緣分

人的一生,緣分很多,每一次都會在不經意間改變生命的軌跡。

我的畫之所以形成了現在的畫風,還得從在1982年的生日那天得到《芥子園畫譜》説起。

那時候的中學生,沒有手機和遊戲,但也有各自的興趣和愛好。我的愛好是畫小人書,從《三國演義》《西遊記》到《岳飛》《楊家將》,幾乎是買一本畫一本。自從得到了《芥子園畫譜》,便更是一下子癡了進去。“石分三面,樹有四岐”、“師古人亦師造化”、“先有法而後無法”,這些最初的國畫理論就是在那時記住的,也算是童子功了吧。

趙志軍 臨南宋馬遠·《踏歌圖》

芥子園是我的第一位老師,但這位老師卻沒特意教過我用什麼來畫畫。我當時雖然也試著用毛筆、顏料和宣紙做畫,但受環境的局限,更多的還是用鋼筆臨摹。中學的同學們到現在都還記得,那時的我,一邊聽課,一邊拿鋼筆在課桌上畫畫,一節課下來,重點全記在畫裏了。

愛因斯坦曾説過,興趣是最好的老師。的確如此,繪畫對於我來説,就像埋在土裏的種子,只要機會成熟,就會鑽出頭來。而簽字筆的出現,正是這樣一個契機。

趙志軍 張旭《桃花源記》詩意 2019年

1994年,我到東京的大日本印刷株式會社映象研究所工作,第一次接觸簽字筆,就被它的便利性所吸引了。那時我負責印刷品與作品原稿的顏色校正,每天離不開的就是簽字筆,工服的兜裏永遠是紅、黑、籃三支,黑的標合格,紅的標注意,藍的寫批註,帶在身上,隨掏隨用,比鋼筆和圓珠筆方便得多。簽字筆可以用來畫圖案、漫畫、建築畫、插圖、素描和速寫,但是是否可以畫中國的山水畫呢?

趙志軍 《繁花過眼終成幻》2020年春

也正是在那個時期,我榮幸地參與了東山魁夷大型紀念畫冊的設計,並有幸看到了他的原作。而東山魁夷先生的畫更是讓我復燃了對繪畫的“熱愛”。從他的畫裏,我看到了淩駕於技法之上的美,感受到了不拘于形式的繪畫語言。東山魁夷先生可以用西畫技巧表現日本的傳統文化,我為什麼就不能用簽字筆畫中國山水呢?

強烈的探究之心,讓我在工作之餘,有了一個新的愛好,就是用簽字筆畫中國的山水畫。

但確定了方向,未必意味著前行的道路暢通無阻。那個階段,由於接觸的西畫技法比較多,我總喜歡用排線的方式錶現物象的明暗,而對國畫所特有的線條關注得較少,所以畫來畫去總覺得少了一些中國畫的靈魂。

趙志軍 《春山一望皆含綠》2022年

1998年,我從日本回國發展,從出版到新媒體,從IT到無人機,投身於國內如火如荼的商海洪流,一幹就是二十年。日復一日的策劃、會議、報告、談判,逐漸讓手中的簽字筆退到了它最初的功能。剛剛開始的藝術探索,因繁雜瑣事而被擱置,甚至對繪畫的熱愛也幾乎降到冰點。

但“五十歲後,做真實的自己。”這是我從日本回國後對自己的一個承諾。因為我知道,那顆種子還埋藏在心裏,如果心死,它便再也不能發芽了。

趙志軍 《南山松》2022年

或許是那粒種子的召喚吧,就在2017年的一天,在美國的老媽通過微信發來了我20年前在日本畫的畫。感謝老媽!就在我自己都快要忘記的時候,那粒內心裏的種子終於又再一次被激活了。

説實話,那一剎的內心是百感交集的,有茫然,還有興奮,有沮喪,更有歡欣,如同看見了久違的知己,亦如同找到了丟失的寶物。每每想到這一時刻,我的耳邊就會響起劉歡的那首《從頭再來》:

......

我不能隨波浮沉

為了我摯愛的親人

再苦再難也要堅強

只為那些期待眼神

心若在夢就在

天地之間還有真愛

看成敗人生豪邁

只不過是從頭再來

......

五十歲,終於開始找回兒時以來的理想。這粒種子,這次是註定發芽了。

趙志軍 《幽林空山遠,雲煙出流泉》2022年

藝術家簡介

趙志軍,1968年出生。1990年北大歷史系畢業後,從教多年;1994-1997年就職于大日本印刷株式會社,後從事出版、廣告、IT、投資多個行業。現為多家創新企業的運營顧問。喜好繪畫、攝影、詩詞。曾任百姓攝影俱樂部常務理事、《中華佛教2000年》副主編;攝影作品《向日葵》曾獲得招商銀行杯攝影大賽金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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