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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永生:用繪畫來研究繪畫

楊永生:用繪畫來研究繪畫

時間: 2019-12-22 20:49:22 | 來源: 藝術中國

展覽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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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央美術學院讀博期間,楊永生開始系統研讀藝術史,並在深入分析藝術史經典個案的過程中汲取營養,進而一改以往憂鬱的風景和叛逆的人像,開始用富有戲劇感又蘊含當代精神的圖示創作出“倣大師作品”系列。這也讓楊永生對自我藝術道路的苦苦追索有了答案。就這樣,沿著這條藝術創作的脈絡,他一路走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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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家楊永生與觀展嘉賓交流

2019年12月21日,《Meta-painting:關於繪畫的研究——楊永生個展》在798成藝術空間開幕。楊永生畢業于中央美院,獲博士學位,曾多次舉辦個人展覽,近年潛心研究美術史,這次展覽就是楊永生在研究大師作品時,對大師作品進行的一次再分析再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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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簽

從本次展覽展簽的設計中,便可窺見這條貫穿始終的藝術線索——展簽將楊永生作品的縮略圖和資訊與大師原作並置。楊永生在接受藝術中國記者採訪的過程中表示:“這是要從文字和圖像文本兩個角度提醒觀眾,我的創作出自哪。讓藝術的觀看擁有更加明確的線索。”

《倣穆克Big Man》

對大師作品的再次詮釋,楊永生將其定義為“倣”。在採訪中,楊永生解釋道,“倣”並不是對大師作品的解構、拼貼、戲謔,因而,他的作品不能單純定義為後現代主義。他的創作,始於對藝術史的嚴肅態度,以及對大師藝術作品和創作過程的深度挖掘和審視,再傾注個體的生命體驗,最終形成一幅幅跨文化、跨時代的互文文本。“不能被大師帶跑”,是他在創作這一系列作品中始終堅守的底線。

《倣安格爾大宮女》2018年108X75釐米

安格爾《大宮女》91×162cm1814年

譬如,在作品《倣安格爾大宮女》的景深處,是一片帶有東方韻致的園林風景。這是位於河北保定的古蓮花池——楊永生幼年學畫的地方。“我從十三歲開始學畫畫,就是在這個地方。對這裡非常有感情。因此在創作的時候,就把自己的記憶也融入其中。”

《女人·貓》

此外,在楊永生作品中頻繁亮相的“貓”,也同樣來自於他青春時代的獨家記憶:“我曾養過一隻貓十二年,直到它死去。從八九歲,一直到我進入美院附中,這麼長的時間,讓我對貓印象深刻。貓,是一個有靈性的動物。”

《倣安格爾瓦平松的浴女 》70x100cm 2013

《安格爾瓦平松的浴女》1808年

楊永生早期的作品充滿叛逆的生命力。然而,在“倣大師作品”系列推出之後,很多人認為他走向了古典和保守。楊永生自己卻不這麼認為。

“國內的藝術家我敬佩靳尚誼、劉小東,國外的就喜歡安格爾”,站在作品《倣安格爾大宮女》前,楊永生侃侃而談:“在看安格爾的畫,做他的研究時,我發現他比別的藝術家更有執念,他非常執著于自己的造型。在看似逼真的姿態,保守、古典的畫面之外,我發現他並不寫實,而是特別主觀。他不是隨著人物造型,而是為人物創造出一個造型。”在《倣安格爾大宮女》創作過程中,楊永生發現讓模特擺出原作畫中人的姿勢並非畫面中呈現的那樣簡單、優雅和自然,而是“非常彆扭,經常連五分鐘都堅持不了”。“安格爾推崇古典,實際上他是一個先鋒的人,這也是我畫中想要傳達的東西。”在楊永生的作品中,看似古典的外殼之內,是個人化的精神內核。

展覽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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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個人精神的傾注,在策展人高遠看來,楊永生的作品是當下的,他畫中的人物並非複製原作中的人物神情,而是重構了當下中國人的神態。解讀楊永生的作品,高遠引述了阿拉斯提出的“與藝術作品相關的三個時代”的概念——第一個時代是作品的當世存在,觀者與作品之間的關係、作品對觀者情感上的作用便存在於這個時代之中;第二個時代是作品問世的時代,在作品産生的當下,已經將“過去”與“正在奔赴未來的現在”混合在一起。第三個時代即從“作品問世的時代”到“我們所處的時代”之間的時代。高遠在接受藝術中國記者採訪中説道:“楊永生的作品便代表了這第三個時代,承載了經典圖像和當下觀看之間的嬗變過程,我們能從中看到歷代觀眾目光的凝結。”

藝術家楊永生(左)與策展人高遠(右)

高遠與楊永生熟知已久。他們是央美的同學,也同在北京工業大學任教。既是“學友”也是同事,高遠對楊永生的藝術歷程和人生里程有著比旁人更加深入的理解。這也讓高遠在此次展覽的策劃中提綱挈領地選定了“Meta-painting”作為標題。

《倣提香烏比諾的維納斯》72X108cm.2017年

提香《烏比諾的維納斯》1538年119×165cm

Meta-painting在中文語境中有時被翻譯成“元繪畫”。其來源是對理論家W.J.T.米歇爾所謂的自我指涉的“元圖像”(meta-picture)的延伸思考,在藝術史家斯托伊其塔(Victor Stoichita)的論述中,“元繪畫”(meta-painting)指一類自我指涉的繪畫,在16、17世紀的西班牙和弗蘭德斯繪畫中有很多表現——即上述通過思考繪畫再現自身邏輯的繪畫,其中有些常常以“畫中畫”的形式錶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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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祥雲》

在高遠看來,楊永生的作品中,“Meta-painting”提供了一種圖像創作的方式。楊永生的繪畫理念及手段,通過對藝術史中經典圖像的再造,以跨文化的方式思考了繪畫形象的再現手段和邏輯。因此,他也認為楊永生的繪畫是研究型的,他的作品是對繪畫本身的思考。“楊永生經常喜歡用‘倣’的概念,我感覺其實可以更加深入地進行闡述,我認為這是一種研究,他在用繪畫來研究繪畫。”

據悉,展覽將持續至2020年2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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