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利文:市井,你我

時間:2017-06-21 16:03:21 | 來源:反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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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利文及他的作品對許多人來説是陌生的。一九九一年他二十四歲,第一組作品拍攝結束,至今沒有獎項。隨著網際網路的便利,趙利文的作品經常被夾雜在相關、無關的文字中傳播,慢慢地,作品和他得到了更多的關注。

一九九一年,住樓房還未時興,家門前的小巷裏住著形形色色的人,但白天大多寧靜自然。每天我要穿梭在夾雜著流氓和流民的大街小巷間去學校,市井成了天然的教室。

經濟一天好過一天,大街小巷也都會比前一日加倍擁擠、加倍骯髒。穿過離家不遠的那條悠長無光的地下通道就是火車站,那時的站前廣場上逢年過節會堆滿各色的菊花,偶爾才會換成其他的品種,白天花比人多,夜裏人比花多。

沒地方乘涼的人就堆坐在站前的回廊下,因為吸煙會被罰款,成年男性只能望著不遠處的人流——目光從左到右,再從右到左。而我則會隨著過客的人流,在空曠的廣場上形成一道筆直的斜線延伸至公交站臺,日復一日,成為別人眼中的風景,或許趙利文就在遠處。


完整翻看趙利文的作品時,他坐在茶几對面,我們都很拘束。偶爾介紹一下作品的背景或翻開與之對應的底片讓我們欣賞,更多的是沉默著注視著我們的動作和表情。那天助手(陳川)和我來到趙利文的住所為幾個月後的文獻展收集資料。而後的對話中,我觀察到他的些許失落,因為他的作品並不屬於我需要的那個範疇。

偶爾翻看起他的畫冊,影像中的大街小巷已不復當年的模樣,我曾想那些被記錄的人們應該很難再看到彼時的樣貌了吧,或早已離世,或搬上了樓。在我們有限的記憶裏,總會回想起家最初的模樣。對多數八年代的城裏人來説,家的模樣就是趙利文作品中所展示的樣子——寧靜自然、擁擠骯髒。


當一件事物頻繁出現在生活中時,我們不得不去思考它的來由,趙利文的影像是什麼?它們不夠當代,不夠溫情,不夠完整,甚至不美。

我們為什麼還要去看這些影像?當城市日漸陌生,影像或許是重拾記憶的唯一容器,趙利文記錄了那個年代。在作品層面之外,我們可以看到一種被稱為自律的自由,同時,這種自律的自由對趙利文的創作而言是痛苦的。七年代末的中國開始大力發展經濟,至九年代初現端倪,藝術創作的主題也發生了本質的變化,向底層看雖然呼應了最初新文化運動對主體性改造的要求及文革結束後對主體性的重新審視,但從七年代末至九年代初,攝影的主流話語一直沒有突破為底層民眾發生的基本功能。

雖然九年代是藝術創作的自由期,藝術家們不需要對準一個相同的主題進行訂件創作,但同時,這樣的自由卻無形之中給藝術家套上了新的枷鎖——為誰創作,創作什麼,加之九年代末出現的藝術商業行為,藝術家會加上一個問號——賣給誰。當阿傑特遊走在巴黎的日夜時,或許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吧,一九年前後的歐洲藝術家會不斷的向自己提出以上的問題,只是,鮮有人能自己回答好。

今天,當我們談論起趙利文的作品時,我們能否感受到來自自由的枷鎖呢?當周圍泛起讚賞時,畫面分析又是以什麼樣的語境進行展開?今天看,是此時的視覺需要與彼時的畫面訴求造就了他的故事。趙利文在面對自由創作時給予的自律是少有的,但我相信還有許多與他一樣的藝術家。不如回到畫面,回到寧靜自然、擁擠骯髒的故事裏去,也是一種欣賞。


作者:秦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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