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長沙什麼時候改叫星城了,不知與湖南衛視的造星運動是否有關,果如此,真乃名副其實。近期的文壇也夠沉寂,韓寒先前弄出一點動靜後沉寂了,湖南衛視便又邀來王蒙老先生與80後張悅然針鋒對決,高談什麼"躲避歷史",作品"沒有昨天"等。
先不說此命題為真命題還是假命題,在下實在佩服此衛視的組織策劃能力,把前文化部長與80後撮合在一起,是極有價值的新聞,使得該欄節目也極有看點。
老一輩作家中,王蒙在媒體活躍異常,近期特別喜歡與80後親密接觸,先是介紹抄襲不認錯的郭敬明入作協,今日又與張悅然坐而論道,是因過於寂寞而怕大眾遺忘?還是真正關心80後創作現狀與未來?從而為他們的"躲避歷史"而憂心忡忡?或如有人提出的,是為個人自傳三部曲第三部《九命七羊》的出版上市而造勢?
在節目中,王蒙批評80後作家"躲避歷史",為他們作品"沒有昨天"而擔憂,而張悅然則認為老作家與歷史靠得太緊,很難看到人格獨立的作品。看似針鋒相對,其實對於雙方皆毫發無傷。只因其過招如京劇舞臺上的對打,刀劍戟戈亂晃,讓人眼花繚亂,其實不過都是些花架子。脫離作品與題材而論"躲避"與"靠得太緊",讓人云裏霧裏,不辨東西。
其實,80後作品,多了一些閒愁野恨,少了些憐憫情懷;多了些吟風弄月,少了些責任擔待;多了些慾望被壓抑的痛苦,少了些為理想奮鬥的艱辛。他們沒有"傷痕",也未歷經"文革"與戰爭,讓他們怎麼"歷史"起來?怎麼凝重起來?
15年前,王蒙在《讀書》撰文《躲避崇高》,是消解自己的責任感與使命感,便一躲至今?現在是寫寫自傳,或高蹈或瑣屑;寫寫神秘與純粹,卻被諷為"自己和自己玩"。王蒙們內心深處充滿無奈與悲愴感,確實"崇高"不起來了。現在要聽一聽80後對自己的"攻擊性評價",張悅然卻沒有如約發難,或文不對題,或嘩眾取寵,沒有出現韓寒力斬白燁單挑文壇盛況。難怪有人撰文批評王蒙為"王崇高",這一"崇高"仿佛成了一生污點,成了時人批判的靶子,批判的武器成了武器的評判。有人很是不平,如此對待一位大節不虧的老人不太公平。
王蒙不是在自傳《九命七羊》裏也涉及郭敬明入作協事件麼?他以題為《不能用賊字毀滅他的一生》披露,只知小郭寫書編書,言外之意不知抄襲事件(抄襲都鬧到法庭,被判公開賠禮道歉,全國人民都知道啊),沒料到竟然引起軒然大波,感嘆自己當了一回農夫、東郭先生。舊事重提,是該書之重點,有人便懷疑"是借郭敬明炒作"。果如此,這樣作派也太不厚道了。
以韓寒郭敬明為代表的80後,作品"沒有特色",成為這一群體的創作特色,"沒有昨天"是他們的人生遭際,他們天生不受駕馭,不屑"體制"誘惑,極端迷戀封閉寫作與個性化生活,註定一生精神漂泊。他們的"沒有昨天",是無奈的先天不足,並不是他們在躲避歷史。所謂的歷史感與中國特色,未必就是好作家成功作家的必備條件。"80前"作家們倒是有歷史感,也不乏中國特色,至今也不見衝出亞洲走向世界。
韓寒對老一輩的"不敬",與王蒙、郭敬明掀起的小波瀾,讓人感到文壇的浮躁。作家的對手是自己,自視甚高又眼高手低,仿佛是通病,無藥可治;眼中無大眾,下筆就枯竭,實在令人尷尬。老作家也好,70後80後也罷,借助外力宣傳自我,還能贏得多少公眾眼球?
有人說,王張組合是娛樂噱頭,湖南衛視娛樂舞臺擅長于娛樂加八卦,千萬不要把此座談當作文學事件來討論與研究。若理解成濃墨重彩文學史的一頁,記錄進2008文學年鑒,那可就貽笑大方了。那麼,盼望這些作家們千萬別再打文學的旗號到處座談討論了。
在此,想悄悄對王蒙老前輩說兩句,老則老矣,有的寫就寫,沒的寫,在家蒔花弄草,書法丹青,逗弄一下小孫孫,不也很快樂麼?何必總與80後攪和在一起,讓人懷疑是借他們之光而不被人遺忘呢?您說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