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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公道的司法體系,會致力於厘定和保障每個公民的權利與利益,尤其是保障每個公民的生命權。這要求在司法程式上,確保被告能夠運用一切機會和資源,為自己的生命權利進行辯護。對死刑第二審案件進行開庭審理,是2006年中國司法改革的亮點所在。
        肖揚指出,最高人民法院作出死刑二審案件實行開庭審理的重要部署以後,社會各界反映良好,普遍認為這是嚴格執行刑法、刑事訴訟法和落實依法治國基本方略的重要措施,有利於依法準確懲罰犯罪,有利於加強司法領域的人權保障,也有利於從制度上保證死刑判決的公正和慎重。[詳細]
全程錄音錄影 完善證人出庭作證制
排除刑訊逼供 院長庭長親任審判長
兩個時間表
        2005年12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發出《關於進一步做好死刑第二審案件開庭審理工作的通知》,對死刑第二審案件開庭審理的時間表做了規定。在確保實現2006年下半年所有死刑第二審案件開庭審理目標的前提下,充分考慮各地具體情況差異:
        2006年1月1日起,凡是對案件重要事實和證據問題提出上訴的死刑第二審案件,一律要開庭審理。
        2006年7月1日起,對所有死刑第二審案件實行開庭審理。
立法:以開庭為原則 以不開庭為例外
        中國刑事訴訟法第187條規定:“第二審人民法院對上訴案件,應當組成合議庭,開庭審理。合議庭經過閱卷,訊問被告人、聽取其他當事人、辯護人、訴訟代理人的意見,對事實清楚的,可以不開庭審理。對人民檢察院抗訴的案件,應當開庭審理。”
        “開庭審理是一般原則,不開庭是特殊。”最高法院研究室原主任、國家法官學院教授周道鸞在接受《新京報》記者採訪時説。[詳細]

現狀:以不開庭為原則 以開庭為例外

        從死刑二審的實際情況看,由於種種原因,除了對抗訴案件堅持依法開庭審理外,對上訴案件絕大多數沒有開庭審理,即使是對人命關天的死刑上訴案件,開庭審理的也極少,不開庭審理反而成了普遍的做法:

        一是審判過程不公開透明。由於實行不開庭審理,公訴人、辯護人不出庭,證人和鑒定人也不出庭,普通群眾無從知曉審理過程,無論二審結果是維持原判還是改判,都難以獲得社會公信。

        二是被告人的訴訟權利不能得到充分保障。由於不開庭審理,被告人依法享有的質證、辯護、辯論、最後陳述等訴訟權利無法充分行使,不利於二審法院全面審查一審判決認定的事實和適用的法律,作出正確裁判。
        三是不能保證死刑案件的審判品質。第二審法院如果不開庭審理,作為“第二道防線”在發現原判錯誤、預防冤錯案件發生中的重要地位和作用被大大削弱。
司法實踐
[北京] 自1979年刑事訴訟法頒布以來的20年,北京市高院一直堅持對上訴、抗訴死刑案件全部採用開庭方式,由合議庭、公訴人、辯護人共同參與審理。對依法應當公開審理的案件,一律公開審理,允許群眾參加旁聽。
[上海] 上海市高級人民法院把開庭審理死刑上訴案件作為品質把關的重要環節,1997年以來的8年中,死刑案件二審開庭率達到100%。
[河北] 2006年4月19日,河北省高院公開開庭審理一起死刑案件的二審,並當庭作出判決。為充分保證上訴人的權利,河北省高級人民法院指定河北省法律援助中心為上訴人指派了律師出庭辯護。
[河南] 2006年3月13日,河南省高院首次開庭審理的一起死刑二審案件日前宣判,法院依法裁定駁回上訴人的上訴,維持原判。
[甘肅] 2006年3月7日,甘肅省高院對一起死刑案件進行了二審公開開庭審理。這是甘肅省高院首次進行公開開庭審理的死刑二審案件。法院當庭作出終審判決,一被告由死刑改判為死緩,另一被告維持原判。
[雲南] 2006年2月15日,雲南高院在大理州巍山縣公開開庭審理張小安等人販賣毒品案(其中二被告在一審被判死刑,一被告判處死緩)。雲南省人民檢察院派員出庭履行職務,9名辯護律師出庭為被告人辯護,100多名群眾旁聽案件審理。
        公正是司法的靈魂和生命線。司法公正與訴訟效率的關係問題如果解決得不好,會直接影響到死刑二審案件的審判品質和效果。必須在公正與效率之間找到較佳的平衡點和結合點。死刑判決事關生殺予奪,不能不慎,也不得不慎。死刑二審開庭審理的制度設計,應在良好初衷與現實問題之間,找到最佳的出路所在。[詳細]
初衷一:鋪墊死刑復核收回
        法院“二五”改革綱要的目標要在2008年以前完成,也就是説死刑復核權的收回最晚要在2008年以前實現。而死刑復核權的收回牽涉到死刑案件一、二審程式的完善和改革。要求死刑二審案件一律開庭審理,就是為死刑復核權收回做鋪墊。
初衷二:公開審慎防止錯判
        開庭審理死刑上訴抗訴案件重點審查上訴、抗訴理由以及法院認為需要查證的與定罪量刑有關的其他問題,有利於從制度上保證死刑判決的公正和慎重,是確保辦案品質,防止發生錯判的重要保障。

初衷三:程式正義保護人權

        進一步強化證人、鑒定人出庭制度,控辯雙方對證人證言、鑒定結論有異議且該證言、鑒定結論對定罪量刑有重大影響的證人、鑒定人以及其他法院認為應當出庭作證的證人應當出庭,這是對當事人訴訟權利的充分尊重,讓其再一次依法表達自己的訴訟請求,有利於實現程式正義。

問題一:訴訟成本
問題二:"重要事實"

        高院開庭審理死刑二審案件,被告人一般關押在縣級或市級看守所中,開庭要到犯罪發生地或者一審法院所在地進行,牽涉到審判力量調配、工作安排、交通工具等問題,而且還需要檢察機關派員出庭和律師出庭,在審理期限方面也面臨壓力。

        根據《通知》,2006年上半年,只對案件重要事實和證據問題提出上訴的死刑二審案才開庭審理。什麼叫"重要事實"?如何理解"重要事實和證據問題",是不是上訴理由要同時包括二者,才開庭審,不然,應是只要具備其中之一,就要開庭審?
問題三:制度建設
問題四:"先定後審"
        《通知》規定保證有關的證人、鑒定人出庭,但當前刑事訴訟包括死刑案件中的一個突出問題是絕大多數證人、鑒定人都不出庭,而是靠一紙無法對質的書面材料,這極大地妨礙了庭審的深入。為了確保證人、鑒定人的出庭,要建立起對證人、鑒定人的保護制度。         二審如何開庭?由於二審法官不像一審法官那樣只接觸到檢察機關移送過來的有限的案卷材料,而是一審後的全部材料,為了避免先入為主,可考慮將事先受理一審卷宗的法官和最後開庭的法官分開。這樣做,對於避免二審法官的“先定後審”是有益處的。
學界聲音
陳光中 中國政法大學教授
        二審肯定是要開庭的,但開庭的困難不少。據我所知,被告人一般押在地級市看守所,還有一些死刑犯關押在縣級;我主張,死刑犯應該一律關押在地市級看守所,中級法院都設在地級市,以方便一審開庭。二審開庭,押送被告人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對大部分交通方便的省市,難度不大;但對於地域偏僻、交通不便的地區,像新疆、青海,就很麻煩,有風險。針對這個問題,少數案件可以直接到當地開庭。我強調,開庭就要真正開,即關鍵證人、鑒定人必須出庭作證。

陳瑞華 北京大學法學院教授

        過去的死刑復核與二審合二為一了。大多數上訴案件的二審不開庭,僅通過閱卷,那麼它成了既是二審,又是死刑復核程式。在最高法院收回死刑復核權後,這個問題引起了廣泛關注,大家會發現,二審的程式如此草率,那麼,一審中出現的問題,很順利地越過二審,直接留給最高法院,使其承受巨大壓力。況且,最高法主要也是通過閱卷來復核死刑,這樣又能發現多少問題呢?我認為,這便是最高法讓二審法院開庭的初衷,讓它起到把關作用。

陳衛東 中國人民大學法學院教授

        二審應該開庭,這在我們現有的法律上規定得很明確,開庭是一種普遍,只有個別的事實認定清楚、控辯雙方無爭議的案件才不採用開庭方式。不開庭不利於查明案件的真相,司法的訴訟程式旨在保障查清案件事實和適用的法律。這個在過去很難執行下去。當前的改革是一個契機,引申出二審必須開庭審理,否則難以保證死刑案件的品質;最高法院對死刑的查明有局限性,正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要求2006年7月1日以後所有二審必須開庭審理,以保證死刑案件事實認定的準確。
責編:陳維松
網友評論精選
發言時間:2006-05-25 16:23:09 中國網網友:匿名網友 IP:222.63.46.*
廢除死刑?我看不可行。現在有些人可是不殺不足以平民憤的啊,比如那些巨貪的把子女都送到國外去毀損中國人形象的貪官!!!
發言時間:2006-05-25 16:16:22 中國網網友:木子麗 IP:222.139.33.*
死刑!慎重!再慎重!為什麼不廢了得了?!讓一個人在暗無天日的小牢房裏呆一輩子,還不比一槍或者一針讓他玩兒完強?
發言時間:2006-05-25 16:12:40 中國網網友:匿名網友 IP:202.96.49.*
人命關天啊。希望法官們都成為青天大老爺,營造一個好的社會氛圍。
發言時間:2006-05-25 16:03:10 中國網網友:匿名網友 IP:222.63.46.*
陽光是最好的防腐劑!!公開審判實在必要。有律師呼籲條件成熟時,在網上公佈所有死刑判決書。這對於人們監督司法過程可能是個推動,但在我看來,在哪公佈死刑判決書倒不是審判公開的關鍵,關鍵問題在於從制度設計上充分保障死刑被告人的程式權利!這個問題是全社會都應該重視的,而非僅僅依靠法院系統這個司法改革的前沿陣地。權利意識和法治觀念,以及法治觀念支撐下的司法過程,才是以法治國的核心。
發言時間:2006-05-25 15:53:55 中國網網友:匿名網友 IP:61.131.52.*
如果可以錄音錄影的話,那媒體可以進行拍攝嗎?
發言時間:2006-05-25 15:07:51 中國網網友:匿名網友 IP:221.235.37.*
二審應該開庭,這在我們現有的法律上規定得很明確,開庭是一種普遍,只有個別的事實認定清楚、控辯雙方無爭議的案件才不採用開庭方式。 ding
發言時間:2006-05-25 15:04:01 中國網網友:匿名網友 IP:202.96.50.*
法庭審理的公開進行是理所應當的啊,不公開是偷雞摸狗的行為,他們只不過是得到了應當得到的,卻被看作是一種恩賜。 中國刑事訴訟法第187條規定多少是有問題的。這條規定把對“對事實清楚”的判斷權完全交給了合議庭,這導致了嚴重的不公平性。 一是,導致先定後審。既然合議庭以為事實已經清楚了,審不審,開不開庭已經不重要啦,反正事實清楚著呢,事實上導致了先定後審的情況的出現。 二是,合議庭取得了他不應當的判斷權,法庭的判斷應當是在開庭審理的過程中形成的。如果不是基於這樣的前提,何必要有法庭審判的程式呢? 三是,對犯罪嫌疑人的不公平待遇,他既然有權利提起上訴,就有權利被認為是存在不清楚的事實。這種權利不應當被合議庭的審判權輕易取代。
發言時間:2006-05-25 13:20:08 中國網網友:陳旭 IP:218.247.0.*
天賦人權,我們常常提到自己,卻忽略了別人!寬容在當今,是中國人必須要上的一課。死刑是否可以緩解社會矛盾,還是會加劇,于法學家已經給了很多的解釋。但願這是廢除死刑的前奏。
發言時間:2006-05-25 13:08:13 中國網網友:匿名網友 IP:221.235.37.*
實行全程錄音錄影:有意思!現在一審程式裏有這樣的規定嗎?為什麼非要在死刑二審程式裏這麼規定?
發言時間:2006-05-25 12:48:25 中國網網友:阿明 IP:58.19.242.*
我覺得最高人民法院下發的《通知》充其量不過是在落實刑事訴訟法的相關規定,把本應當給死刑被告人的訴訟權利交還給他們。不過《通知》並非沒有意義,因為在司法實踐中,刑事訴訟法的這一條規定根本就沒有得到很好的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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