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訪魯迅外婆家——安橋頭村

劉巍

    我一到浙江紹興,好友説:帶你到魯迅的外婆家去玩。魯迅的外婆家就在紹興縣安橋頭村,是一個典型的江南水鄉。在紹興一帶划船,船工都是手腳並用。當我們的小船在蜘蛛網似的江南水鄉的河道裏一槳槳地向前搖時,我想:魯迅當年跟著母親到外婆家去,也是走著這條古老的水道。油烏色的船就像一把鋒利的剪子,貼在綢緞般的水面上穩穩地裁剪著。這時我坐在船頭才深深地體會到江浙一帶的人,經常挂在嘴邊上説的那句動情的話:搖呀搖,搖到外婆橋。

    快到中午,我們到了安橋頭村。村子裏到處都是有著強烈個性的別墅,有歐美式、有中式,也有的人家把西式的別墅旋轉在中式的園林裏。

    這裡是水鄉、橋鄉、酒鄉和書法之鄉。許多人文化水準並不高深,但是能寫出一手的好字。

    村子裏魯迅的外婆家保存完好,它與江南其他古民居沒有什麼特別之處。走進去,裏面有個安靜的天井小院。我在房間裏第一次看到魯迅母親的照片。魯迅的母親名叫魯瑞,可以想像魯迅這個筆名是受母親的影響。

    從魯迅的外婆家走出來不遠,前面就是一個很大的河塘。村裏的人介紹道:這個河塘就是魯迅和小夥伴們經常釣蝦嬉戲的地方。一眼望去河面很開闊,河裏養著魚、蝦、鰻、鱉,排列整齊的網箱裏還養著許多優質的珍珠。中午吃飯時,我們不光吃到用珍珠粉做成的湯,竟然還能吃到剛上市的蠶豆。這裡的蠶豆吃起來並沒感到有什麼兩樣,然而想起12歲的魯迅去趙莊看社戲,在回來的那天深夜裏,同小夥伴一起偷吃岸上田裏的蠶豆那段快樂的情節,又覺得這個蠶豆與眾不同。

    吃完飯,聽村裏的人説,下午有一場戲在村子邊的水上戲臺演出。於是,我們坐著烏篷船趕了去。今天正巧是越劇團節日裏下鄉慰問演出,臺上演的劇目是《櫃中緣》。坐在烏篷船上看戲與坐在家裏看電視的心情是兩樣的。有的老人用一塊木板搭係在兩隻船的船幫上,上面放著小菜和黃酒,邊看邊喝。

    戲演到黃昏才結束,我們一看時間不早了,沿著水道往回趕。經過一塊田地時,老船工朝岸上指去説:這裡就是魯迅先生當年同小夥伴們偷吃蠶豆的地方。回頭再望,魯迅的外婆家已離得很遠。

    《人民日報海外版》 2001年11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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