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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茶館去聽相聲找樂子
中國網 | 時間:2006 年2 月8 日 | 文章來源:國際線上

■郭德綱:突如其來的相聲新偶像

郭德綱(左)與搭檔于謙合説相聲

除了那些相聲大腕之外,這兩年一個相聲社團“德雲社”以及一個叫做郭德綱的“非著名相聲演員”開始在京城叫響。在天橋樂茶園,儘管沒有大腕參加,但是德雲社的專場幾乎場場爆滿。而在11日、12日第一次走進正規劇院——解放軍歌劇院的“2006北京新年相聲大會德雲社專場”在幾乎沒做宣傳的情況下門票又全部告罄,以至於不得不將在25日加演一場,仍是一票難求。

“德雲社”早已火爆天橋

老輩子,相聲本身就是落地賣藝的藝術,特別是在天橋。而如今相聲作為一門表演藝術、相聲演員作為藝術家被得到了廣泛的尊重,不過在天橋聽相聲還是有股子原汁原味的感覺。每到週末,在能容納500人的北京天橋樂劇場,郭德綱都會帶著他的一幫年輕的“德雲社”社員在這裡演出兩場,票價20元,場場爆滿。除了北京的“鋼絲”之外,坐在這裡的還經常有從珠海、吉林、台灣等地遠道而來的慕名者,而觀眾群也開始從上了年紀的老“鋼絲”發展到眾多80後一代的小“鋼絲”。每到演出開始,臺上那位圓頭虎腦的演員一首開場詩之後開始白話,“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一拍驚堂木“我叫郭德綱”。全場所有人已經笑噴了。見過演出返場的,可是很少有人見過返場17次的,郭德綱就創造了這個紀錄。聽相聲是讓人開心發笑的,可是郭德綱竟然可以把滿場100多人説哭了。

在北京叫得很響的郭德綱,其實是天津人。很多人用老相聲演員來稱呼他,可以説是名副其實。郭德綱從小就被公務繁忙的身為派出所民警的老爸“扔”在管片的俱樂部裏,耳濡目染的戲曲相聲評書在他心裏扎了根。8歲開始跟高祥凱先生學評書,9歲開始跟常寶豐先生學相聲,然後從曲藝團、全總文工團説唱團、文化館一路在曲藝圈裏摸爬滾打。

郭德綱“常駐”劇場

廣德樓

“廣德樓”戲園位於前門外大柵欄街39號,大約興建於1796前清嘉慶元年,有著悠久而輝煌的歷史,是北京現存最古老的戲園之一。它幾乎和法國巴黎歌劇院、義大利斯卡拉劇院、俄羅斯莫大劇院同時期建成的場館。

“廣德樓”聲明顯赫的方面還不止于歷史的久遠,更在於它是當時戲曲祖師爺、名伶們施展才藝、迅速走紅的寶一。程長庚、余紫雲、梅巧玲、余三勝、汪桂芬等京劇前輩名家以及後來的“喜成”、“雙慶社”、“斌慶社”等曾先後在此長期獻藝,是當時京城場地最火、人氣最旺、藝術最佳的娛樂場館。新中國成立以後,“廣德樓”由戲園子改成了專演曲藝的“北京曲藝廳”。從此,這裡成為北京最快樂的地方。

重張開業的“廣德樓”是一座青磚綠瓦、雕梁畫棟、垂花門簾、古色古香的具有全新理念的現代化演出場館,是京城唯一專門演出曲藝的場所,它將會成為又一座展示京城獨特魅力的文化藝術寶地。

地點:前門大柵欄

大柵欄往裏走,路過同仁堂,再往前(西),路北。地鐵前門下車後搭隨便一輛往南走的車就到。

天橋樂茶園

北京天橋“天樂戲院”,創建於1933年,現經翻修面貌一新,並由戲劇大師曹禺題名為“天橋樂茶園”。茶園是過去北京人聽戲之處,即在茶座中加築一個小戲臺,觀眾可一邊品茶,一邊賞戲,同時店家還供應點心、小吃。天橋樂茶園倣老北京的茶園戲樓構築,經營上分戲部、茶部、食部三部,早、午、晚三場輪番演出各具特色的節目。如“天橋民眾大串演”及戲劇、曲藝、武術等,再現老北京市井百姓的眾生相、三教九流、五行八作、什樣雜耍、品嘗百樣吃食,讓客官能領略到“酒旗戲鼓天橋市,多少遊人不憶家,”的昔日盛況。

地點:天橋

自然博物館西邊,天橋劇場對面。地鐵前門下車後搭隨便一輛往南走的車就到。110 電車105的終點站就在附近,還有743、803、2路等公交汽車天橋站,15路、917路總站東200米。

與郭德綱相關的網站

郭德綱博客 相聲公社

■到天津挖掘相聲原生態

“長衫大褂、扇子醒木、‘咦’‘嗨’的叫好聲……到了天津,那種撲面而來的茶館氛圍——輕鬆、隨意,是其他任何地方都享受不到的。”網友“小神仙”趙文斌告訴記者,以前在北京,幾乎是聽不到原汁原味的傳統相聲。

2006年的第一天,晚上6點半,估衣街謙祥益茶樓裏,所有的固定桌位上都擺上了一個小牌子——“已訂”。三三兩兩的年輕人陸續走進,服務員只能搬來幾個凳子:“真不好意思,座位都訂滿了,只能在後排臨時加座了。”名流茶館亦是如此,“即使提前三天訂週末晚上的座位,也只能在第七排左右了。”一位鐵桿相聲迷如是説。

“客滿”的牌子也早早地出現在了中國大戲院小劇場的售票處。“一週裏有6天都有相聲演出,每場演出都很火爆,尤其是週末,120個座位遠遠滿足不了觀眾的需求。”中國大戲院小劇場石磊經理告訴記者,小劇場的演出業務比大劇場還火爆,小劇場基本已經不再接受觀眾的佔座要求。

在天津,重新回到茶館、小劇場的相聲“火”了,爭相涌進茶館的觀眾,再次驗證了“天津相聲無低谷”的説法。

八年前“回歸”茶館 有冷有熱最少8人

“我是聽著相聲長大的。”天津人對於相聲有著深厚的情感,把它當成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個重要部分。抱著話匣子聽相聲曾經是天津人茶余飯後主要的休閒方式之一。至今,天津廣播電臺文藝臺、交通臺的相聲欄目,擁有聽眾的數量也是遙遙領先的。隨著網路的發展,能夠提供相聲下載的網站也得到了很多青年人的熱捧。一群年輕的相聲愛好者也嘗試性地開辦了中華笑海、中華相聲網等相聲門戶網站。

但是很多上了年紀的天津人,還是懷戀過去那種在茶館裏聽相聲大會的氛圍。90多歲的張老先生至今仍然記得,當時天津觀眾給在茶館裏説相聲的侯寶林起外號的情景:“他當時特別瘦,一上臺大家就吆喝‘雞’。”這種演員和觀眾無隔閡的交流和互動,成為茶館相聲的主要特色,也是其魅力所在。

經過上世紀80年代的短暫復蘇後,相聲和其他很多傳統藝術門類一樣走進低谷。在不景氣的大環境下,相聲一直處於在小品和其他表演形式的夾縫中生存的尷尬局面。1998年,77歲的相聲老演員于寶林倡導恢復茶館相聲,並和76歲的馮寶華一起,約請了現在眾友相聲團的尹笑聲、黃鐵良、佟守本等幾位主要演員,在燕樂茶館恢復了間斷了近30年之久的茶館演出。首演即火,老觀眾一下子被拽回到從前的記憶中。“相聲這才回到了自己的沃土上。”演員和觀眾達成了共識。

天津先後成立了眾友相聲團和哈哈笑相聲團,這兩支由業餘演員和離退休老演員組成的演出隊伍,各自以每週 7場左右的演出場次,活躍在燕樂茶館、名流茶館和中華曲苑的舞臺上。茶館相聲也不是持續火爆,這和茶館的地理位置、經營方式和宣傳力度等方面有著密切的聯繫。在燕樂、中華、名流等茶館演出紅火的眾友相聲團,最初進入謙祥益茶樓演出時,台下觀眾最少的時候才有8名。

■年輕人茶館談戀愛 旅行社推出相聲遊

郭德綱、于謙在天津中國大戲院和説《賣布頭》

和茶館裏的鼓曲、戲曲不同的是,近年來,茶館相聲已經不再是中老年觀眾的專利。

“最初聽相聲大會的都是一些老觀眾,現在年輕觀眾的數量迅速增加。”佟守本告訴記者,到目前為止,85%左右的觀眾是20到30歲左右的年輕人。哈哈笑相聲團的副團長馬樹春開玩笑地説,“這些年輕人,有的是一群一群來的,更有一對一對的,到茶館來談戀愛,不但經濟實惠、安全有保障,而且還別有一番情調吧。”

“逛街、唱歌、看電影,也總有乏味的時候,到茶館聽相聲本來只是調劑,卻不小心把女朋友培養成了相聲迷,這樣也好,我也省了腦筋去想怎麼哄她開心了。”現在一到週末,小劉和女朋友至少要安排一個晚上專門到茶館、小劇場去聽相聲,10塊錢的門票還管茶水,再買上點零食,一個晚上很容易就“打發”過去了,“她父母知道我們去聽相聲,也更放心。”

“吃飯食品街,購物古文化街,小劇場裏聽相聲。”北京某旅行社推出的“天津一日遊”項目中,聽茶館相聲已經成為重要的組成部分。中國大戲院小劇場的石磊經理説,在消閒旅遊項目趨同的時期,只有特色才能招攬到顧客。天津每天都有相聲演出,這絕對是一項體現天津文化的特色旅遊。

台下“好戲”臺上現抓哏

一次尹笑聲和劉文步正在茶館裏表演相聲,這時台下有兩個人口角起來,聲音很大影響了演出,這時只見劉文步捋胳膊挽袖子,對著麥克風:“您幾位等會兒,我給幫幫忙去!”尹笑聲甩出一句:“你去幹什麼去?有你什麼事?”台下觀眾哈哈大笑,注意力又被兩位經驗豐富的老演員“拽”了回來。

“‘現挂’可是茶館相聲的一個特色。”網路媒體編輯馬宏浩説,演員和觀眾沒有任何的隔閡,演員現場抓哏就會和觀眾形成互動,往往會成為一段節目最出彩的地方,這可是大劇場、電視、廣播所無可比擬的。“‘現挂’也是鍛鍊演員和提高業務能力的一種機會。”哈哈笑相聲團團長宋勇如是説,觀眾在台下提詞、刨活(觀眾搶先説出演員臺詞),都成為創造現場氣氛的一部分。

“黛玉上火車,黛玉上輪船,坐罷了飛機再倒上火箭……”最近相聲演員佟有為和馬樹春返場時,台下觀眾必叫“黛玉”,意思就是讓兩個人再表演一段天津快板《黛玉走四方》,而佟、馬的竹板這麼一響,臺上台下卻是同聲齊唱的景象。相聲網友“東皇太一”創作的這段快板成為了佟、馬的保留節目之一。

“一場成功的演出,必然是演員和觀眾共同創造的。”這是很多演員的表演體驗,隨意性是茶館相聲的顯著特點,你來我往,觀眾和演員往往成為了一體。

“咦”、“嗨”、“好啊”……此起彼伏的叫好聲,是觀眾對演員的一種肯定,更是情緒的一種宣泄。

■“芙蓉姐姐”走進老段子

目前,活躍在天津茶館、小劇場舞臺上的幾支相聲演出團體,匯聚了不少相聲名家和實力演員。“有‘角兒’的演出,可是吸引觀眾的一個重要手段。”馬宏浩説。

哈哈笑相聲團每年都會推出 5場“新活”專場演出,團長宋勇經常自己創作一些娛樂性強,比較適合在茶館演出的相聲作品。而社會上一些熱點現象、社會新聞,諸如芙蓉姐姐、超級女聲等,也逐漸出現在表演中。“觀眾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年輕人,所以我們在創作或改編節目時,特別加入了這些能引起共鳴的社會現象。”馬樹春説,類似“芙蓉姐姐”這類的包袱,第一次使出來的時候,年輕觀眾反應最強烈。

“《白事會》、《黃鶴樓》、《報菜名》、《偷斧子》……這些個老段子,是百‘看’不厭。”趙文斌説自己比較喜歡以傳統相聲段子為主要節目的眾友相聲團,“老演員功底就是不一般,他們在臺上説、學、逗、唱,沒有那種刻意表演的成分,顯得那麼自如大方。”

佟守本介紹説,眾友相聲團一直堅持整理、挖掘傳統相聲,同時也注重在結構上的調整,在演出的過程中,適當的做一些改變和修整。“幾十年不演的老段子再次上演,對於新觀眾來説同樣也極具吸引力。”

“其實只要是得到觀眾認可,能長期‘佔據’舞臺,經得住歷史和市場考驗的相聲作品,就可以歸入傳統相聲的範疇。”相聲名家馬志明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説,“每一個‘包袱’都經過演員的精雕細刻,這樣的作品自然有著深厚的底蘊和蓬勃的生命力。”

雅人也需俗文化

“包括電視相聲在內的一些作品,製作的痕跡太重,表演上沒有説學逗唱的鋪墊,內容上卻是脫離生活,耳提面命、微言大義的説教。”中華笑海網站白洋説,這些與別具一格的津味相聲相比,自然相形見絀。

“以我父親馬三立的作品為例,天津很多相聲題材是以普通百姓的視角,反映市井生活。觀眾能在相聲中,找到生活的影子,相聲作為一種為百姓所喜聞樂見的‘俗’文化,從創作和表演不能脫離市井民生。”馬志明説,市民文化需要適合市民的載體,而消費不高卻能得其所樂的茶館,自然就會受到喜愛。

“從精神心態上來説,人們需要心態的平和放鬆。而以相聲為代表的中國傳統文化,恰恰能起到這樣的作用。”對於高知、白領也走進茶館聽相聲,曲藝評論家薛寶琨認為,“‘雅人’也需要‘俗化’,相聲是‘茶館文化’屬於通俗藝術。”“作為一種‘俗文化’,格調不高倒也無傷大雅,但是個別演員往往打著娛樂性強的幌子犯下流。”隨著受眾面的擴大,很多關注相聲的人士也對茶館相聲表演內容提出了意見,梁文逸説,雖然各個相聲團,都強調嚴格限制演員臭活、臟活,但是個別演員諸如拿婦女找哏的相聲段子,實在讓人覺得很彆扭,“畢竟台下還是有許多年輕的女觀眾。”

“張壽臣老先生曾經是當時所有相聲演員心目中的總負責人,從演出品質上嚴格把關。現在就缺少像他這樣的人。”馬志明強調,相聲演員自律的同時,也需要社會相關部門的監督和管理。

■評論:誰説我們不喜歡傳統  

只要提到傳統藝術不景氣的局面,最常見的説法就是“現在的觀眾欣賞口味改變了”。好像普通觀眾應該為傳統藝術不景氣負責。從表面上看,這樣説並非毫無道理。看電影電視的多了,看戲的少了;看MTV唱卡拉OK的多了,聽相聲曲藝的少了。不過,本市相聲茶館的火爆場面給了這種説法一個有力的回擊。誰説觀眾肯定不買傳統藝術的賬?

傳統藝術曾經有過輝煌的歷史。當電影僅作為一種新發明在中國出現時,最先進入攝像機鏡頭的是京劇,相聲評書等曲藝形式也曾以廣播為陣地受到好評。但是電影電視都不是單純的技術革命,而是社會發展催生的新藝術門類。當這種藝術門類發展成熟的時候,它更契合當前社會的審美需要,對傳統藝術而言,與其説借光不如説受到衝擊。不是嗎?有多少觀眾會上電影院看京劇,又有幾個人會用MP3播放器聽相聲呢?

但這絕不等於觀眾不喜歡傳統藝術。傳統藝術原本是舞臺藝術,是在與觀眾面對面的互動中錘煉、發展自身的。就好比同樣是視聽享受,舞臺上鑼鼓胡琴或許比現代技術合成的音響原始,但它卻有戲曲、曲藝藝術生存所需要的生活原味。因為傳統藝術原本就是在街坊四鄰的調侃聲中、在茶館戲樓的嘈雜聲中蓬勃發展起來的。如今本市興起的相聲茶館,包括其他地方的摺子戲茶樓,正是恢復了傳統舞臺藝術來源並貼近生活的本質。不是嗎?坐在台下聽相聲,就是比看電視裏“耍貧嘴”感覺更親切。在這裡我們看到了相聲自身,而不是聲光手段。

任何一種藝術門類都有其特殊的發展規律。傳統藝術復興的關鍵有時就在發揚傳統自身,誰説我們不喜歡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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