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委副書記陶武先會見全國臺聯會長楊國慶(左)

四川省副省長李達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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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許世銓、李達昌、楊國慶、陶武先、孫曉鬱

台灣學者劉進慶作大會發言





 

從台灣包公廟看海峽兩岸文化之傳承



    北京聯合大學應用文理學院副院長、教授 孔繁敏

    一

    中國自古以來崇尚清廉剛正、執法無私的清官。包拯是宋代以來最有名的清官,人們敬稱為包公。他逝世以後,在家鄉合肥及仕宦所至的開封、端州、天長縣等地陸續修建了包公祠,隨著包公戲曲、詞話、小説的傳播,包公的知名度愈來愈高,在中國的許多地方,以及海外華人聚居區興建了不少包公祠或包公廟。1484年(明成化二十年)河南開封府知府張岫在《孝肅包公奏議集》開封刻本跋中説:“(包公)至忠至孝,作奮朝紳,垂休後世,非特中國傭人孺子知其名,雖海外雜國,莫不知其名而敬慕之。”可見,至遲在明代,包公大名已跨越國界。明清以來中國傳統文化隨大陸百姓向外遷移增多而傳播海外。據調查,在中國港、澳、臺地區以及東南亞的菲律賓、印尼、泰國、馬來西亞、新加坡等地都建有包公廟。

    祠或廟在中國傳統文化中作為人與神對話或交流的聖域受到高度重視。開始,人們修建祠堂作為祭祖與聖賢之用,其中被人敬仰的神人合一式人物,又為之修建廟宇作為敬神之用。在祖國大陸,宋、元時期建有包公祠,明代以來建有包公廟。台灣因移民及環境等原因,信奉宗教種類及興建寺廟庵堂繁多,其中一類是包公廟。

    台灣寺廟中供奉的主神,大都是從祖國大陸移植過去的,其中數量較多、影響較大的有玄天上帝(又稱真武大帝)、觀音佛祖、媽祖及關帝等,供奉包公的數量不大,影響也小。如1738年(清乾隆三年)在台灣的北部和中部同時由大陸福建泉州移民興建了兩個寺廟:台北龍山寺與雲林包公廟(始稱海清宮)。現今台北龍山寺名氣很大,和故宮博物院等列為觀光客來台灣旅遊的勝地,而雲林包公廟似乎不大被人注意或近年才受人關注。據考察,台灣的雲林、彰化、南投、苗栗、台北、桃園、高雄等地建有11座包公廟,其中歷史最悠久、規模最龐大、被譽為包公祖廟的是雲林縣四湖鄉三條侖海清路的包公廟。

    二

    十七世紀中葉(即明末清初),位於台灣中部東側的沿海地段(今雲林縣西端),其南北橫列著三條長長的沙丘,俗稱沙侖。當時大陸福建泉州百姓渡海來臺,有一部分散居沙丘之西,賴海為生,間做農耕,其後海水暴漲,吞沒散居村落,居民乃紛紛向東遷移約二公里。雲林包公廟就是由這些泉州移民于1738年創建的,最早奉祀閻羅天子,迄今已歷263年。據此廟文獻記載:

    清高宗乾隆三年(西元1738年)七月八日夜,有本村吳稽先生,睡至三更,冥冥中見祥光萬丈,一黑髯老人,手持金杖自天而降,直趨其身側道:吳善士,七月十日申時有天神將降貴村西南海面,請走告村民,集往接駕回村,建廟奉祀朝拜,不能延誤。語畢,即刻飛逝。吳善士驚醒,滿身大汗,原乃南柯一夢,渠反復思索夢境,忽覺靈光盈室,筋脈發熱,血氣奔騰,如齋戒沐浴,頓生祥瑞之氣,深信必有徵兆。翌日清晨,即將夢境轉告村民,村民亦深信不移,乃相約如期前往指示地點迎駕。果至申時,遙見西南海面有一黑影直奔海岸,剎間,烏雲密布,狂風大作,白浪滔天,瞬刻又復風平浪靜,白日青天。但見舢板一艘,上有木塊神牌,上橫刻“森羅殿”,中刻“閻羅天子”,神像乙尊,身佩紅布,書其來歷曰“安徽省包家莊包家祠”。神尊上附挂香火,楷書“福德正神”,村民目睹奇跡,歡心騰悅,乃集村民,廣納眾議,商討建廟事宜,決於海岸東面沙丘立建磚造小廟奉祀,曰“海清宮森羅殿”,並訂農曆七月十日為閻羅天子韆鞦慶典。爾後村民平安,風調雨順,五穀豐登,六畜興旺,信徒有求必應,天子顯靈事跡屢見不鮮,各地善男信女慕名涌向本宮朝拜,香火鼎盛,終年不絕。

    借助神靈托夢建廟,似乎是偶然的衝動,而尋求其歷史背景看,當時的大陸移民環境條件艱苦,衝突械鬥頻繁,吏治問題較多,選擇包公作為神祗供奉,是很自然的。它反映人們的一種精神願望,乞求清官庇祐,平安幸運,避災求福。這些移民在大陸的原居地佛教、道教等便很盛行,求神拜佛的人眾多,遷移後自然戀于舊習俗。同時,托夢建廟,也是聚集鄉人、互助聯誼的重要手段。此廟1738年建成,因廟址臨海,年久被海水浸壞,1923年再籌建廟,即此廟現址。日據時代受破壞,光復後再建。又經1965年、1972年、1975年、1978年、1981年曆次整修擴建,現此廟廣場佔地五公頃,後庭面積十公頃,共可停放遊覽車三百餘輛,香客約萬人。

    雲林包公廟同台灣其他的廟宇一樣逐漸向多元化發展,其文獻記載稱:

    佛經有雲:地藏王菩薩曾立志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而閻羅天子嚴治陰司,賞罰分明,與地藏王菩薩各司職責,旨在勸人行善,殊途同歸。奉祀閻羅天子,俾世人傚法包公精神,遵循其行事坦蕩,公正無私,不懼權勢之典範;膜拜地藏王菩薩,使之潛移默化,放下屠刀,積德修行,隱惡揚善,擅揚佛道光輝,貢獻國家,造福人群,開創韆鞦偉業。

    於是此廟在1981年決議大興後殿,增設地藏王菩薩。台北善德堂既主祭包公,又旁祭土地公、媽祖和菩薩。這當是島內人民適應社會生活環境需要而做的變通。

    此廟的功能目標經不斷調整擴展,現主要歸納為以下幾種:

    1、弘揚民族精神:闡述閻羅天子生平事跡,輝耀其清廉斷獄,不畏權勢,嚴明善惡,分辨忠奸之正義,資後世景法,匡正社會頹風。

    2、推廣社會福利:開展急難救助,醫療保健服務,優秀清寒獎助學金及其他慈善事業,增進大眾福祉。

    3、增設圖書設備:充實育樂中心圖書、報刊雜誌,供學生、民眾閱覽,廣求知識,涵書香樂趣。

    4、加強廟會聯繫:延攬各廟宮熱心善士,聘為顧問,提供興革意見,促進本廟發展。

    5、辟成觀光勝地:規劃風景區,綠化廟園,整建育樂中心,興建觀日臺,配合海水浴場,發展宗教觀光。

    祠廟本為祭祀場所,後隨時代發展內容不斷豐富,雲林包公廟的主要五項功能目標,涉及教育、服務、聯誼、觀光諸方面,此也是現存海峽兩岸較大規模祠廟比較普遍的功能目標。

    三

     包公在宋代以威嚴知開封府,民間有“關節不到,有閻羅包老”之譽。所謂閻羅原本是古印度神話中管理陰間之王,佛教沿用其説,稱為管理地獄的魔王,並説其屬下有十八判官分管十八地獄。道教則引申為掌管地府的十殿閻羅王。隋唐時期此説已在中國廣為流行。宋時民間將包公比作閻羅之後,一些文人、藝人又加以發揮,包公成為“日判陽間夜判陰”的神人,十殿閻羅王中第五殿的森羅王。台灣雲林包公廟作為包公祖廟,所信奉的“閻羅天子”,來自“安徽省包家莊包家祠”,最初命名 “海清宮森羅殿”,都是中華傳統文化的産物。當地村民于每年農曆七月十日作為閻羅天子韆鞦慶典,用以祈福避災,成為習俗。後來台灣島內其他地方所建包公廟大都受此影響。如1972年在台北雙園街所建“善德堂”,主祭包公,其堂主莊陳善介紹,此堂是由雲林遷移台北的鄉人修建的,即為鄉人提供一個祭祀的場所。20世紀80年代高雄修建的包公廟,既倣照雲林包公廟,又受大陸河南開封包公祠影響,命名開封宮。該廟香火很盛,據説當地有的男女結婚,到包公廟燒香發誓,白髮到老,請包公做證,誰違背誓言就將受到包公的懲罰。

    台灣彰化縣埔心鄉明陽堂主祭包公,該廟曾組團到大陸合肥包公祠“朝聖”,還于1998年參加新加坡天聖壇(包公廟)新廈落成典禮,與大陸及東南亞華人聚集地建有包公祠廟的負責人聚集一堂。該廟主委潘俊光在新廈落成典禮所致《賀詞》中説:“本人僅代表台灣地區信仰包府大人之廟祠,表示由於包大人之事跡其人為官清正,陰陽兩管,使善信信仰為晴天老大爺,其最痛恨貪官苛吏,能明察秋毫,使人時時刻刻檢束自己行為,不敢為非作歹永留人間,本地區以其神像莊嚴令人肅然起敬之感,供奉之祠堂不在少數,且前往中國大陸包公祠拜祭日眾,誠可喜現象,僅獻數語謹祝成功,萬事如意。”

    台灣島內信仰的包公,從宗教系統看,與中國大陸土生土長的道教關係最為密切。金、元之際民間傳説包公“以正直主東嶽速報司”,東嶽泰山的速報司是道教神權機構,最早將包公比作“正直”之神的是道教;將包公比作地府十殿閻羅王中第五殿的森羅王,本身就屬道教的理論;將包公廟稱為“海清宮”、“開封宮”等,也屬道教的稱謂。祖國大陸的道教約在明末隨閩南移民傳入台灣,當時主要供奉玄天上帝、玉皇大帝、關帝等神明,此後不斷發展,至1738年又立廟奉祀閻羅天子。道宮神殿中以正直的包公為尊神,必然在民間産生廣泛影響。一些傳統的廟宇的祭祀長期停留在求神保自己的層次,功利性很強,而包公廟已提升到弘揚民族精神,發揚正氣的高度,具有一定的教育意義。

    從台灣包公廟的創建和發展可見海峽兩岸文化之傳承,台灣文化是大陸文化一部分,兩岸文化有著共同的根基。其中閩臺之間一水之隔,習俗相近,人緣相親,語言相通,關係尤為密切。台灣近年推出的“大部頭”電視連續劇《包青天》,在海峽兩岸和港澳地區播放時引起轟動效應,新加坡、泰國、菲律賓、馬來西亞、南韓等周邊國家也紛紛轉播。一時間,包青天成為全球中國人注目的焦點,對包公的研究、宣傳及敬仰者大為增多。包公實際已昇華為公理與正義的象徵,文化交流的紐帶,反腐倡廉的教材。

    中國網2001年8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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