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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作家華嚴:我既沒有風華,也不可能絕代
中國網 | 時間:2006 年6 月21 日 | 文章來源:南方日報

被李敖稱為“風華絕代”的台灣女作家華嚴昨在穗接受採訪説:

我既沒有風華,也不可能絕代

她是嚴復的孫女、葉明勳的夫人、辜振甫的小姨子。昨天,很少出門的台灣女作家華嚴來到廣州,參加廣東省社科院哲學與文化研究所舉辦的“華嚴文學創作學術研討會”。

李敖的回憶錄中有一段關於華嚴的文字:他(辜振甫)挽小姨子華嚴出面,前來談判。於是,華嚴帶了她的許多新作,到我家來,十多年不見,相見甚歡。華嚴是風華絕代的女人,我非常喜歡她……

但華嚴卻並不解李敖筆下的“風情”,她説自己的主要身份是一個家庭主婦。她的創作是在生完4個孩子後,在忙完家庭瑣事後,再關起門來完成的。80周歲的今年,她還寫了4部短篇小説。

在與華嚴的談話中,記者時時感受到她心靈的達觀寧靜,也意外地了解到她並不排斥“入世”,是著名的社會活動家。她的許多小説,被改編成電影和電視劇,由秦漢、蕭薔、馬景濤、焦恩俊等主演,深受台灣、香港及海外華人歡迎。她還為自己的連續劇唱歌:《七色橋》中的《漁歌》,《花落花開》中的《燕子》以及《燕雙飛》中的《紅豆詞》,都是她演唱的。

【華嚴小檔案】

原名嚴停雲,作家,嚴復孫女,福建閩侯人。創作以小説為主,作品文字清麗,富於哲理。筆名取自佛學經典《華嚴經》。已出版小説《智慧的燈》、《生活的樂章》、《玻璃屋裏的人》、《花開花落》、《七色橋》、《明月幾時圓》等近20種,其中《蒂蒂日記》為日記體,《鏡湖月》為書信體,《神仙眷屬》、《不是冤家》及《兄和弟》為對話體。最近出版了《華嚴影像自選集》和《華嚴短篇小説集》。

一、關於嚴復我考進大學時,讀的是化學系

記者:你的祖父嚴復是我國近代著名思想家、翻譯家,翻譯了《天演論》。我們很想知道,你的祖父在你的印象中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華嚴:我出生時,我的祖父已經去世了,我對祖父的印像是從我父親那裏和相關的報道中得到的。祖父有很多子女,我的父親是嚴琥,是他的第三子,他們都信佛教。我的童年是在福州過的,後來我到了上海讀南洋模範高中,那時已經是抗戰了,所以我在家裏耽誤了兩年時間。到了南洋模範高中的時候,老師要我從高中一年級念起,但我想跳級從高中二年級念起。老師不肯。後來在填表的時候,我就填了我的祖父是嚴復,他大吃一驚,説,啊,你是嚴復的孫女兒,好吧,就讓你念高中二年級。這是我第一次感到我祖父的影響。

記者:你走上文學道路,跟你的祖父有沒有關係?

華嚴:我想沒有什麼很大的影響。我考進聖約翰大學的時候,讀的是化學系,後來轉入中文系,念國文還不及格呢。不過,大家知道我祖父後,也友善地説,華嚴啊,你是嚴復的孫女兒,大家都把你放在亮處了……我想也應該感謝他吧,因為我是他孫女,對於我一些亂寫的文章,人家也不會説華嚴在胡説八道,呵呵。

二、關於李敖他一開口,我就知道他要説什麼

記者:李敖是你哥哥嚴僑的學生,李敖在回憶錄中説:“華嚴是風華絕代的女人,我非常喜歡她。”你能談談李敖這個人嗎?

華嚴:我對李敖説的關於我的話,實在是不敢認同。我跟他見過一二次面,每次見面我都説,你啊,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一個很有才華的人,如果能把你嘴裏所講的話修改修改,那就會更好。我沒有他所説的那麼好,我是不認識他的,所謂不認識是説他不知道我真正好在哪。所以,一直到現在,他説的話,他發表的文章,他稱讚我什麼“風華絕代”,我都不同意,我既沒有風華,也不可能絕代。

記者:你怎樣評價李敖的書?李敖在鳳凰衛視有個欄目叫《李敖有話説》,你看過嗎?

華嚴:他的書我沒怎麼讀過。最多拿來看兩眼,就看不下去了。要是他知道我不看他的書,他會不高興,但我得講老實話。據説他寫了90多本書,這個我不清楚,只記得他好像寫過小説。我沒看他的節目,他只要一開口,我就差不多知道他要説什麼,我了解他這個人,所以,我沒有看。

記者:你的第一本小説《智慧的燈》剛出版就造成了轟動,據説胡適非常喜歡這本書,還特地贈送了一本給李敖。

華嚴:我跟胡適先生是有過交往的。胡適先生是一位了不起的學人,我的堂姐叫嚴倚雲,那時候在北大唸書,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胡先生那時也在北大,我堂姐結婚還是胡先生介紹的。當年《智慧的燈》在報紙上連載時,胡適正在住院,每天都看,但不知道是我寫的。他後來寫信告訴我,這本書剛出版時,他向出版社預訂了5本。1962年,他將其中一本送給了李敖,內頁有胡先生題字:“小説一本請姚從吾先生轉李敖”。

三、關於創作作家是個大花園,我就像朵小野花

記者:你祖父與父母親都篤信佛教,你的作品常常呈現佛家的智慧與慈悲精神,佛教對你的創作有很大的影響嗎?

華嚴:佛教確實對我有很大影響。人的一生,需要靜下心來面對一切。所以,我所有作品都走這樣一條路線。人品很重要,我向來是沒有什麼仇恨的。

記者:在大陸的經歷,對你的小説創作有什麼樣影響?

華嚴:我1949年來台灣,不是因為想留在台灣,而是想把母親接回上海。那年,我母親(林慕蘭,出身台灣名門林本源家)去台灣看我舅舅。暑假的時候,我剛好畢業,就想來台灣看母親。那個時候,大學裏的教授已經安排我在上海聖約翰大學當助教,我當時想,到了台灣,接了我母親,我就再回上海教書。可是,我來了台灣不久,就發生了“二二八事件”,形勢就緊張了。我母親就把我留住,不讓我走了。所以我説我留在台灣,是陰錯陽差。對大陸的描寫,我想有一些,比如我的短篇小説《可憐》,寫我在上海交通花園,日本人駐紮在那,日軍來轟炸。我寫小説,不管什麼地區什麼時代,我寫的是人性,人類的故事。這是不變的。

記者:你曾經用通篇對話體寫作了3部長篇小説,開了風氣之先。你怎樣評價自己的寫作?

華嚴:我總覺得,作家是一個大花園,裏面開著種種花,比如牡丹啊,桃花啊,而我就像一朵小野花。作家不用去比誰跟誰有什麼不同,只需要寫出自己的心,寫出你所看到的世界,你覺得做人應該怎麼做,發現自己的本性。

四、關於大陸這裡的山川景物,我忘懷不了

記者:你對大陸作家有什麼印象?

華嚴:大陸作家裏,我跟冰心是很有淵源的。我的祖父跟她父親非常好,所以我回到大陸的時候,還去看望了她。我記得當時正在寫一本小説,她還特別為我題字,我還把她的字作為小説的封面。我覺得她是很有愛心的作家,她知道人的本性,人的真心,愛所有的人。這才是懂得什麼是愛,懂得怎樣做人的作家。

記者:在寫作之外,你的生活是怎樣的?

華嚴:我這個人是非常低調的,人家説我六親不認,整天關在家裏,也不出去應酬。我的世界非常狹小。我是一個非常自私地在自己的小圈圈裏繡我自己的花的人,就像一百年前那樣的老女人。

記者:那麼,是什麼原因,促使你這次願意出一次“遠門”,來到廣州?

華嚴:我這次答應邀請回大陸,是因為我很久沒有出門了,而且為的是那一片天空,那一片土地,我一直深深懷念那一片天空。為了這份感情,我一定要回去的。前幾年,我曾經回過我的老家。家鄉已經沒有我的親人。所以,現在我覺得大陸哪個地方都是我的家。自從踏進大陸的那一步起,我對大陸的錦繡河山就唸唸不忘,全世界沒有比這片河山更好更漂亮的地方,這裡的山川景物,我太留戀,忘懷不了。

本報記者蒲荔子實習生鄧仲謀

1991年,華嚴在北京拜訪冰心。  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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