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斯芒是誰？古斯芒是東帝汶的獨立領袖、精神象徵，他將於今年5月20日擔任這個年輕國家的第一任總統。我們為什麼要關注他？他也許是政治學家們所尋找的一位理想的新型政治家。
一看古斯芒——一個有趣的才子
如果不做東帝汶的總統，古斯芒怎麼養活自己呢？他將有怎樣的家庭生活呢？既然有才子之名，古斯芒自然是餓不死的。首先，古斯芒的才華足以讓他活得瀟灑自在。古斯芒作過測量員、教師和電臺記者，會寫詩、會畫畫、也能寫小說搞攝影。水準如何？古斯芒寫詩得過“東帝汶詩人獎”，他的賣畫所得曾資助過東帝汶的抵抗運動，他還出版過政論文集《東帝汶：一個民族，一個國家》，至於攝影技術，古斯芒認為他應該做東帝汶的職業攝影家。就憑著這些絕活，以及多年來爭取東帝汶獨立為他贏得的國際名聲，如果不做總統，古斯芒56歲以後的生活依然豐富多彩。
而且，已經完成東帝汶獨立大業的英雄古斯芒，現在正有美人相伴。2000年7月３日，古斯芒和澳大利亞女友結婚的消息傳遍小小的東帝汶以及整個葡萄牙語世界。當年7月2日，在東帝汶首府帝力附近的一個羅馬天主教教堂，５４歲的古斯芒和比他小２０歲的澳大利亞籍女友索德·克斯蒂秘密完婚。克斯蒂是澳大利亞墨爾本人，1994年與古斯芒相識于印尼首都雅加達。當時，古斯芒因為領導抵抗印尼的遊擊活動而被印尼當局判刑２０年。
才藝在身，佳人相伴，半生苦旅，率性的古斯芒覺得自己並不適合再做東帝汶的建設者，因此很想拿攝影作為下半生的職業，過“自由自在的逍遙日子”。但他的同事，東帝汶過渡行政當局外長拉斯莫·霍塔卻不以為然。他開玩笑說，“他如果真的當攝影師，他會餓死的，他的攝影技術很差勁”。不過，荷塔也正色道，“古斯芒不想當總統，但他必須對東帝汶人民盡到責任，成為這個國家的首任總統，他也明白這一點。”
二看古斯芒——一個魅力型獨立領袖
的確，東帝汶人民用88.9％的選票決定，東帝汶首任總統非他莫屬。古斯芒無疑是個魅力型領袖。他的領袖魅力來自長期的獨立鬥爭。1975年12月，印尼出兵佔領東帝汶。作為獨立運動的領袖之一，古斯芒沒有流亡海外，堅持率領遊擊隊展開抵抗運動。三年後，古斯芒接替“東帝汶獨立革命路線”去世的領導人洛巴托，成為該陣線的實際領導人。1981年3月，古斯芒主持召開“獨立革命陣線”第一次全國會議，並被選為陣線領導人和東帝汶全國解放武裝力量總司令。1992年11月，古斯芒被印尼政府逮捕，後被判20年有期徒刑。1996年10月，東帝汶大主教貝洛和旅居澳大利亞的另一位東帝汶獨立運動領導人拉莫斯·霍塔榮獲諾貝爾和平獎，而古斯芒仍在坐牢。因此，古斯芒成為國際媒體所宣揚的“東帝汶的曼德拉”、“東帝汶獨立之父”、以及“東帝汶的旗幟”。古斯芒被東帝汶人民奉為精神領袖。
1999年初，印尼政府同意東帝汶人民可以以全民公決的形式決定是否獨立。1999年8月30日公決前，東帝汶獨立派將古斯芒的照片貼在宣傳資料上，作為鼓舞東帝汶人民勇敢投票的精神武器。結果，99％的東帝汶人投票選擇獨立。當年9月7日，古斯芒被時任印尼總統哈比比特赦。
三看古斯芒——一個化敵為友的對手
東帝汶的獨立使印尼陷入國家分裂的危機。在東帝汶的鼓舞下，印尼的亞齊省、伊裏安查亞省等紛紛要求獨立，西方有媒體稱，印尼正成為東方“巴爾幹”。能否維持印尼的國家統一，成為印尼現任總統梅加瓦蒂的一大難題。因此，對梅加瓦蒂來說，古斯芒是印尼國家危機的惡源之一，是令印尼蒙羞的罪魁。作為梅加瓦蒂的“對手”，古斯芒倒是沒有冤冤相報，而是極力改善與印尼的關係。
自打古斯芒出獄，就積極奔走于印尼和東帝汶之間。但直到2001年9月12日之前，時任副總統，並堅決拒絕東帝汶脫離印尼而獨立的梅加瓦蒂曾６次拒絕會見東帝汶代表。2001年7月，繼任印尼總統的梅加瓦蒂也認識到冤家宜解不宜結，改變了對古斯芒和東帝汶的態度。當年8月16日，梅加瓦蒂在其第一份國情咨文中明確表示：尊重東帝汶人民的選擇。她指出，她的父親蘇加諾宣佈印尼獨立時的國家疆域並不包括東帝汶。梅加瓦蒂的表態為雙方建立正常關係奠定了基礎。而古斯芒也在2001年8月30日東帝汶獨立兩週年紀念日上回應到，東帝汶不會向印尼當局尋求經濟賠償。今年4月24日，梅加瓦蒂不顧眾多議員的反對，決定出席東帝汶在5月20日舉行的獨立慶典。
四看古斯芒——一個白手起家的建設者
有豐富獨立運動經驗的古斯芒很清楚作為革命家和建設者的區別。古斯芒說，“我知道，人民的期望很高，而我們面臨的挑戰很大……我的目標是：如果獨立１５年之後我們的生活水準有所提高了，我們才敢說，‘我們取得了一些成就’。”
5月20日之後，古斯芒將更多地扮演建設協調者的角色。根據東帝汶憲法，總統並沒有實權。古斯芒的總統職位是全體人民團結一切的象徵，古斯芒是國家的精神力量。有專家指出，古斯芒的最大優點是人民都很尊敬他。他具有特殊的精神力量和說服力，能夠促使人民支援新政府，維護國家的獨立，建立一個多黨制的民主政府。
古斯芒能消除東帝汶的貧困、失業和積弱嗎？作為建設者的古斯芒能像作為革命者的古斯芒一樣成功嗎？今後５年，世界將關注古斯芒和他的東帝汶的一舉一動。
（翟崑 中國現代國際關係研究所）
中國網 2002年4月2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