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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作家羅孚:梁羽生對金庸有點不服氣
中國網 china.com.cn  時間: 2009-01-26  發表評論>>

“新派武俠小説的催生婆”

在《大公報》下屬的《新晚報》工作時,羅孚有兩位後來名滿天下的同事,查良鏞(金庸)和陳文統(梁羽生),兩人共同的愛好是圍棋和武俠小説。1954年1月17日,太極派掌門人吳公儀和白鶴派掌門人陳剋夫在報紙上的筆戰難分勝負,索性簽下了“各安天命”的生死狀,相約到澳門比武。那天,《新晚報》的新聞大標題是“兩拳師四點鐘交鋒香港客五千人觀戰”。羅孚靈機一動,力勸梁羽生撰寫武俠小説。比武的第二天,《新晚報》就預告要刊登武俠小説以滿足“好鬥”的讀者;第三天,梁羽生“只醞釀一天”的《龍虎鬥京華》就開始連載了。後來,羅孚又請金庸“參戰”,於是,《書劍恩仇錄》橫空出世。

李懷宇:大家都説你是“新派武俠小説的催生婆”,梁羽生和金庸寫武俠小説都是由你發起。

羅孚:其實這就是拉稿的關係,搞報紙組織稿件,因為平常聽他倆談得很多,馬上就找他們了。

李懷宇:有傳聞説是你登預告逼他寫的。

羅孚:不是,已經講好了的。他説他最初不想寫,實際上他很有興趣寫。

李懷宇:陳文統為什麼用“梁羽生”這個筆名呢?

羅孚:後來他解釋了,南北朝時是“宋齊梁陳”,梁在陳的前面,陳是繼承梁的,羽是他們喜歡宮白羽的武俠小説。

李懷宇:金庸是把查良鏞的鏞字拆開。

羅孚:其實《龍虎鬥京華》寫得普普通通,那是第一篇。當時讀者反應還是比較熱烈,所以以後才搞得下去。

李懷宇:金庸的《書劍恩仇錄》也是在《新晚報》刊登嗎?

羅孚:是。當時不是有個《商報》嘛,《商報》看到《新晚報》登梁羽生的武俠小説有讀者,他們就要求梁羽生替他們寫,我們只能同意,因為當時要支援《商報》嘛。這是我們辦的左派報紙,準備繼承《大公報》、《文匯報》的。大家就要把《商報》辦成一個比較灰色的報紙,吸引更多的讀者,內容就要比較低,不是那麼左,因為武俠小説有讀者,我們當然要讓梁羽生替他們寫了。我們自己還得出啊,當時馬上就找到金庸了。他也很樂意。

李懷宇:金庸就是在《新晚報》待了幾年之後,去電影公司寫電影劇本?

羅孚:對,長城公司。他一邊在《新晚報》做編輯,一邊寫武俠小説,他也寫電影,後來幫長城公司寫,搞了個《絕代佳人》,是夏夢主演的吧。

李懷宇:當時説他暗戀夏夢,是真的嗎?

羅孚:是真的。

李懷宇:説是後來他的很多小説的女主角都有夏夢的影子。

羅孚:那倒不一定,因為那時夏夢已經成名了。

李懷宇:那時金庸跟第一任太太離婚了?

羅孚:對,他第一任太太離婚後就直接回杭州去了。

李懷宇:創辦《明報》時,金庸才三十幾歲,剛開始的時候境況很慘,當時是跟第二任太太在一起。

羅孚:第二任太太朱梅協助他創業,盡了很大的力,她很能幹,幫他做了很多事情。

李懷宇:你覺得他的社評寫得怎樣?

羅孚:他的社評寫得不錯,另外一方面是有的問題別人談不方便,他能談,談得又比較中肯,當然聲望也就提高了,引起讀者注意……

李懷宇:梁羽生金庸的關係好吧?

羅孚:表面還是不錯,見面客客氣氣。在我看來,梁羽生對金庸有點不服氣,但是他也不好説出來,畢竟金庸名滿天下。他並不去跟金庸相比,但實際上又在相比。

李懷宇:梁羽生後來移居澳洲了,你到過他家,他在澳洲生活怎樣?

羅孚:他住的地方小一點。小孩很大,不曉得第幾個兒子用體外授精的方法生了一胎三個小孩,三個小孩是很少見的。

除了金庸香港未嘗沒有別的

在北京,羅孚常與黃苗子、楊憲益、丁聰、范用、邵燕祥等朋友飲酒和詩。在香港,他提攜後輩不遺餘力,率先撰文向內地介紹董橋、亦舒、林燕妮、西西等作家。80年代末應沈昌文之約用筆名“柳蘇”在《讀書》雜誌上推介香港作家。柳蘇的《你一定要看董橋》一文影響深遠。此文之前,董橋的書要在台灣出,是怕在香港賣不出去;此文之後,兩岸三地爭看董橋。

李懷宇:許多愛書人都忘不了你的那篇《你一定要看董橋》。

羅孚:董橋當年在倫敦的時候,我找他寫過倫敦一些小事,寫了幾篇他就寫不下去了。後來我到北京之後反過來替他寫一個專欄,叫“燕山詩話”,在《明報月刊》登的。當時看董橋的文章看得比較多,他的風格比較突出。不過我覺得近年他寫文章的路越走越窄,都是寫些古董什麼的,他説他不想繼續寫給年輕人看的東西。

李懷宇:怎麼想出這麼有意思的標題?

羅孚:主要是因為當時人家認為香港是文化沙漠,我的意思就是你們看董橋嘛,還能説是文化沙漠嗎?!意思是你要看全面的東西才能了解香港的文化情況、文學情況。

李懷宇:50年代初期,南來的作家學者對香港文化有很大的影響。

羅孚:對。他們人雖然走了,但作品留下來了,有很大影響。以前人們講香港是文化沙漠,現在香港文學活動還是很多。以前只有一個香港大學,現在當然好多大學了,大學裏有老師有學生,很自然地文學活動就有了。

李懷宇:文學之外,香港文化還有很多精彩的東西。藝術方面像林風眠、黃永玉、劉詩昆在“文化大革命”結束後都到香港來,在藝術上大有作為。

羅孚:“文革”後林風眠從上海來香港,他跟別人講,他在香港看到最好的共産黨員就是我。他跟我們家很熟,常來我家裏看我的小孩和孫子,跟我們好像一家人似的。所以他去世後我作了一副輓聯:“情義難忘,待我全家如骨肉;丹青不朽,知公百世有輝光。”

李懷宇:你後來怎麼編了《香港的人和事》一書?

羅孚:牛津大學出版社要搞一本書,可以申請藝術發展局的資助,要我替他們弄一本,那時我剛好去美國,在那裏聯繫一些人寫的。裏面有一篇引用了一句話:香港“除了金庸,只有平庸”。但這句話是誰講的我查不出來了,好像是台灣一個人講的。香港有金庸當然是不凡了,但是除了金庸未嘗沒有別的東西。

人物名片

羅孚,原名羅承勳。1921年生於廣西桂林。1941年在桂林加入《大公報》,先後在桂林、重慶、香港三地《大公報》工作。任香港《新晚報》編輯、總編輯。編輯過香港《大公報》、《文匯報》的《文藝》週刊。以絲韋、辛文芷、吳令湄、文絲等為筆名,在內地曾以柳蘇為筆名,在《讀書》雜誌發表了大量介紹香港作家的文章。著有《南斗文星高———香港作家剪影》、《燕山詩話》、《西窗小品》等,編有《聶紺弩詩全編》、《香港的人和事》等。

 

文章來源: 新聞午報 責任編輯: 雨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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