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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談簡介
主  題:職業女性在“四重生活空間”中
        的自我重建
時  間:2013年3月5日下午
地  點:北京國際企業孵化中心報告廳
主持人:程  軍 北京中關村科技園區豐
        臺園科技創業服務中心主任
主講人:王紅旗
嘉  賓:劉紅英 中關村軟體園孵化器主
        任;袁會娜 中關村管委會人才資
        源處;于  麗 中關村管委會人才
        資源處;鄒海燕 北京鑫豐南格科
        技有限責任公司董事長  
文字實錄

職業女性在“四重生活空間”中的自我重建

                         ——迎三八北京豐臺園職業女性論壇

程軍:感謝大家!今天這個活動説讓我主持,實際上應該把更多時間給老師,看到這麼多姐妹過來。我還是簡單説兩句吧。

要到三八節了,今天舉辦這個講座,請到的是誰呀?首都師範大學中國女性研究中心主任、《中國女性文化》《中國女性文學》學刊的主編王紅旗老師,有一個最貼心的,大家都可以叫她:紅旗姐姐。今天紅旗姐姐願意跟姐妹們分享,如何在四重空間裏做優雅的女人。同時,還帶來了由她主編的書《愛與夢的講述》贈送給在座的姐妹們。在這部書裏面收錄了很多著名女作家的故事,像張抗抗、嚴歌苓、徐小斌、徐坤等等。前幾天,我問單位裏的幾位女孩子,這幾位女作家是誰嗎?大多數人都説不知道。我們那個年代傳媒沒有這麼發達,讀書是最普遍、最及時充實自己人生見識的途徑。現在網路這麼發達,獲取資訊的渠道多種多樣,這是時代的進步。

活動開始前,我悄悄問過紅旗姐姐的年齡,結果我真是不敢相信,與實際年齡相比,姐姐顯得這麼年輕和美麗!這是因此她始終有一顆熱愛生活、積極進取的心態,因此才會煥發出這樣的活力。這才説明瞭,做一個自信、自尊、自強的女人,無論在什麼年齡都象紅旗姐姐這樣優雅和美麗

今天是特別好的日子,姐妹聚在一起慶祝三八節的到來。今天還是驚蜇,大地復蘇,萬象更新。在這麼美好的日子,姐妹們聚在一起,是值得珍惜的。下面我要把話筒留給紅旗姐姐,謝謝大家光臨!

                 

 

王紅旗老師與其他嘉賓一起合影

王紅旗:親愛的姐妹們,兄弟們,大家下午好!剛才程主任説,驚蟄春回大地,我認為,驚蜇就是宇宙萬物從大地母親的懷裏慢慢地張開了它的腿、胳膊,馬上就要甦醒了。三八婦女節前夕,在這樣一個美好的日子裏,我作為一個學者,能夠跟大家一起,分享我的一些心得和體會,覺得非常榮幸。要特別感謝程主任和豐臺園管委會,把這麼多姐妹請來,但願不讓大家失望,因為“學者”就是一個永遠學習的人,我來也是抱著學習的態度,跟大家一起探討職業女性的自我、婚姻、家庭、愛情方面的問題,就想了這麼一個題目。我主要是從女性文化的角度,從女性文學和藝術家的眼光看她們如何看待。因為文化文學藝術是高於生活的,可以説是生活真實、最典型的概括。當然也有我們自己的體驗。所以我講一段,再讓大家互相討論。因為女性文化大家可能不完全了解,有時候還會誤解它。所以咱們先談談我們自己的性別。

                            女性,要認識自己的性別

人是分生理性別和社會性別的。生理性別就是我們生下來就是女人,是自然的屬性。什麼是社會性別呢?社會性別是指社會文化形成的、有關男女角色的分工、社會期望和行為規範的綜合體現,是後天被社會文化所賦予的、培養的結果,有一個社會文化的漸進性。比如説中國傳統文化就認為,女人是月亮,男人是太陽,女人是借男人的力量才能發光的。女性是溫柔的,男性是強壯的,等等,其實這些男尊女卑、男強女弱的觀念都是很有問題的,對女性而言是不平等、不公正的。

特別是在幾千年的傳統文化漢語文字中,對女性也是有性別歧視的。比如一個“女”字是跪在地上的形象,一個“婦”是拿著笤帚來打掃的女子,還有很多字都可以看到。比如説貶義詞:姦、婊、娼、妓、妒;女人稱謂:太太、妻子、老婆、賤內、內子、家裏的、屋裏的、家屬、孩他娘、那口子、婆姨;男人稱謂:先生、夫君、郎君、官人、掌櫃、當家的、外頭人。一比就可以比出來。你會覺得原來文化歷史上女性和男性的不平等是滲透在我們的生活裏,無處不在的。

還有傳統文化中束縛女性的“三從四德”:三從: 在家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女性是沒有自我主體身份的。四德:婦德(德行)、婦容(容貌)、婦言(言辭)、婦功(技藝)都是以男性意志對女性各方面的性別規範。

是有史以來就這樣的嗎?其實不是的,在人類歷史發展過程中,有一個從“女神時代”向“男權時代”的轉變的。比如一開始的人類是“女神時代”,也就是原始母系社會的“母神文明”時代。這個時代的女神領袖總是把自己看做自然萬物的母親,以母與子的關係、與她的子民和諧相處,與自然融為一體。經歷多少年代是沒有準確計算的。但是,隨著人類生産關係的變化,女神退位,男神、男人佔據了主導地位。

春秋戰國、百家爭鳴的時候,祖師爺孔子説“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被稱為中國最後一個儒者的梁漱溟先生,説“天給婦女一個任務或使命是生孩子,她的任務在身體而不在大腦”。這個作品,是一位現代女藝術家的作品,表達的是沒有頭腦的只會生育的女人。

現在很多男性找對象,也是不太喜歡找有智慧的女人,而喜歡那種“天使型”的女人。那是害怕將來不好掌控。男人骨子裏對女性的聰明才智是“恐懼”的。在過去的歷史中,比如説“烈女”、“宮女”、“妓女”等等,女人只有兩個作用,一個是作為男人泄欲的工具,一個是作為生孩子的工具,女人在那個時候沒有其他的社會職業,是被囿于家庭裏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即是富家小姐也是被關在最後院的“繡樓”上的。

儘管現在比以前的環境要好多了,但是,改革開放三十多年來,很多腐朽、陳舊的傳統文化觀念,充斥著各種媒體,而且,還産生了現代性的男權文化對女性的規範倫理,女性不自知的就陷進去了。也出現了女性願意被消費的身體等等。所以要有警惕心和思辨力。因此,在這樣的文化環境中非常需要“自我重建”。

                            職業女性的“自我”重建

首先,女性要認識自我存在的意義。

人的一生,是一個“尋找自我、重塑自我”的過程。

自我,本我(原始自我,自然自我)、自我(現實自我,現實環境中自我)、超我(指道德、倫理、文化等構成的神性自我 )。

女性的自我意識,是認識女性自己作為生命主體的自我肯定、自我反思能力。

認識真實自我,才能找到自我的智慧、神性與神奇。愛自己,才能啟動內心強大的力量。

人的一生,就是一個尋找自我和重塑自我的過。如果你有這樣一個心理的時候,可能你的人生就會一個一個臺階地慢慢走向“那人正在燈火闌珊處”的境界。燈火闌珊處溫暖的女人或者男人,是經過修煉重塑自我人格,一點點找到那個精神境界裏的自我的。自我包括三個層面,本我即原始自我,也就是童真的自我,自然的自我;現實自我,就是現實環境裏的自我;超我,就是道德倫理文化構成的神性自我。

因為女神是我們的先祖,所以我們每個女人都是女神的後代,是有神性的。特別是在具體工作中,有時候會説“你真神啊”,那麼現在我們的“神性”是什麼呢?就是那種自信和智慧,發揮到極致或極端的時候就是神性,所以自我是很重要,會讓您産生巨大的內在自信與力量。

因此,女性的自我意識很重要。在一個不平等的文化環境裏,要認識作為生命主體,應該有自我肯定和自我反思能力,才能使自己不斷成長。所以認識真實自我的時候,才能找到自我智慧,神性和神奇。這裡最核心的是要愛自己,才能啟動內心強大的力量,來建立一個強大的自我,你就會有勇氣與膽識。就不會怕丟失愛情之後,不能活下去的心理。

第二,自我重建文化的社會原因。

我們現在生活在一個文化多元、價值多變、生存方式多樣的社會轉型過渡時代,傳統核心價值體系已經千瘡百孔,甚至全部破碎了。社會正在經歷著一個新的核心價值體系和新的道德倫理關係重組的鎮痛過程,有時候我們也在鎮痛,我們也在迷茫。有人説我們是生活在碎片的時代。的確,我們生活裏充斥著古代、現代,中國、西方、新舊生活方式與觀念的文化碎片,它都想塞到腦子裏,每一種文化都會積存在你的大腦裏,影響你的思維和生活方式、行為方式。這種文化碎片越多,你在辨別是非的時候就越來越不容易。不像過去的電影裏,潘冬子就是一個正面的,胡漢三就是反面的,不是那樣讓你簡單就認同了。所以在社會越來越富裕的時候,我們的自我感與尊嚴感卻在喪失,我想每一位在座姐妹都可以感受到這樣的一種大的文化環境,都會因此而産生很多自我的困惑。

因為,在金錢與權力的這個“魔棒”指揮下,我們每個人的自我都變成了“機器人”。我們大家每天上班,一起坐地鐵,一起開車,到同一個單位以後,幹著同樣的事情,我們變成了機器,我們塞滿了各種現代技術的空心人,我們缺乏一種精神追求,在當下的混亂當中我們迷茫了,不知道心裏想要的是什麼,不知道想要的是什麼樣的愛情,也不知道想要什麼樣的家庭,有很多年輕人跟我講他們的困惑。所以説,孤獨、恐懼、焦慮,分裂著我們每個人的自我。這也是我的體驗。

第三,自我重建的女性文化原因

實際上,中國在全世界是唯一一個把男女平等作為基本國策的國家。新中國的成立,中國女性一夜之間就走完了西方女性二百多年的解放道路,從家庭走出來,有了自己的社會身份地位、獨立經濟地位,有工資能養活自己,成為社會主義的建設者,國家的主人。

改革開放,女性被拋入市場經濟漩渦,在下崗失業的“大地震”中施展才華,經受涅槃與歷練,表現出的驚人的獨立精神,做出了舉世矚目的卓越成就。但是她們卻付出了喪失愛情和家庭的代價。因為,職場“女強人”很難找到合適的愛情婚姻,即使找到也容易因此出現愛情家庭破碎。

到上世紀九十年代最為嚴重。像五六十年代出生的女性,骨子裏仍是很傳統的,離一次婚有可能把她的事業、精神全部打垮,幾十年都站不起來。因為中國傳統文化教給女性的那種依賴性,使她覺得女性就是為愛情婚姻就來到這個世上的。男人離開她了,她就不會活了。現在80後、90後可能不會那麼思考。由於建立了比較獨立的自我,但有時候自我會過分張揚,不會顧及旁人的想法,也是一個新問題。

目前還是以男權文化佔主導的社會,政府雖然一直在倡導男女平等,但是離真正的男女平等還很遠很遠。現在的職場女性,不管她有高學位或者是高職位,高薪酬,或者高品位和高品質的生活資源,但是在追求全方位發展的自我價值職業道路上,真的屢遭“玻璃頂”,有許多成長困惑。因為傳統的性別觀對女性自我建構的影響太大,影響男人,也影響女人。不僅每一個女人心裏都有這樣的性別觀念,尤其是中國的男人,他能夠接受高科技現代化,卻不能接受妻子比自己強,比他強的女強人只能做部下,不能做妻子。

新世紀以來,情況有些好轉。好多博士、博士後,很多社會精英的夫妻之間,也能夠比翼齊飛。

第四,傳統性別觀對女性自我重建的影響

1、天災人(女人)禍的自然觀。          9、嫁出去的女子,潑出去的水。

2、“女色敗家敗國”的歷史觀。          10、頭髮長見識短 。

3、“女子無才便是德”的文化觀。        11、最毒不過婦人心。

4、男人採陰補陽的養生觀。              12、最短不過婦人之見 。

5、女人從一而終的貞操觀。              13、好女不事二夫。

6、“男強女弱”、“男尊女卑”的倫理觀。14、兄弟是手足,妻子如衣衫 。

7、“男主外、女主內”的家庭觀。        15、媳婦如鞋子。

8、好男不跟女鬥 。                     16、丈夫要像皇帝掌控妻子

                            職業女性的四重生活空間

現在談職業女性四重空間,精神生活空間、社會生活空間和家庭生活空間。

                              女性的精神生活空間

實際上女性的精神生活空間,還是自我的空間,女性的自我空間實際上是女性運用自我意識,去認識把握世界,靈魂反思,智慧成長,孕育自我內在力量的靈魂之巢。這個巢,就是女性自我精神生活空間。如果有了這樣一個很強大的精神生活空間的時候,她可以在本我、現實自我,超然自我之間,理想地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也就是説,她能超越現實生活的孤獨、恐懼和焦慮,成為一個強大的自我。

如果沒有精神自我的話,女性的人際關係世界、家庭空間、社會空間、情感空間,就顯得越來越表面,越來越虛偽,知心朋友越來越少。你們會發現社會進步了,知心朋友越來越少。這究竟是為什麼呢?

第一,女性精神生活空間的三種關係

所以我們要處理好女性精神生活空間的三重關係,是非常重要的。其一,自我與自我的關係,我們要愛自己,傾聽自己心靈的聲音,要有獨立的自我,肯定的能力。其二,是自我與大自然的關係。要愛大自然,要能夠感受草木含情,山水盛意,領悟女性的生命意義。要置身於大自然,感受宇宙之大,生命之微,自我心靈之無限。真的自我心靈是巨大的,人們説什麼最大?心海最大,比海洋還要大。如果我們擁有了這樣的心靈的時候,就能夠理智處理生命中遇到的暴風驟雨啊。其三,是自我與他人,以愛心與真誠,包容周圍的人際世界。通過分享與溝通達到共用,進而發展自我。但是,過分注重與他人交往,就會滋生順從、依賴的心理,而喪失獨立性,自我會失去精神活力;自我過分獨立,就會束縛在自我世界,而感到孤獨與寂寞。

第二、女性精神生活空間的文化母乳

女性文化的文化母乳,是來自於原始社會的原始母親女媧,其博大的生命之愛是宇宙萬物的生命之源,女媧是永遠活在我們文化裏的女神。女媧“人面蛇身”,不僅能化育萬物“日七十化”,還能夠自我羽化。由蛇化為羽蛇而化為魚,化為鯤化為鵬。先哲莊子在《逍遙遊》裏在寫出她“鯤化鵬”遮天蔽日,擊水三千里,扶搖直上九萬里的女媧圖騰,是鳳圖騰。當然也是寫人類自由精神的力量。

女媧為什麼成為女神,成為我們中華民族的母親?女媧摶土創造人的生命之愛,煉五色石以補天重建家園的堅韌擔當,立婚姻建笙簧濟世理想。因為,在母神文明時代的三大壯舉,被譽為神為女帝。

女媧為了促進人類的繁衍,創造了人類最早的情人節——每年農曆的三月三。春暖花開之日,大自然到處是青山綠水,女媧把就把男女帶到“春社”沐浴,男女在大自然間交合,自由戀愛,不聽令者還要罰之。這就是我們中國傳統文化裏的上古的情人節。要從文化基因裏激發女性自我靈魂深處的神性力量,“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的弘道意識與擔當精神,重建女性強大的自我。當有了這種擔當精神的時候,原來你那點小“小我”就被超越了。

第三,女性精神生活空間愛的內在基因

從性別心理學上講,女性精神空間的愛的基因,是身體內在“母性”所致。

初潮:是女性第一次“血”的變形密儀。體內的血第一次流溢出來,是女性生命中至關重要的事件,性的成熟是女孩成為少女的標誌,會生出一種潛在的母性意識,母愛,在一個幼嫩的靈魂中積累著,變成了溫情與仁慈。

初夜:是女性第二次“血”的變形密儀。處女膜的破裂流出的血被稱為“落紅”、“紅玫瑰”,女孩成為真正的女人。在愛與被愛的幸福裏,愛在長大。比如女性的初潮,是女性第一次血的變形秘儀,體內的血第一次流出來,是人性生命至關重要的事件。性成熟是女孩成為少女的標誌,會滋生出潛在的母性意識,母愛在幼小的心靈中,它會積攢著變成溫存和仁慈,這就是女性為什麼會有母愛。那麼初夜結婚的第一個晚上,在愛與被愛的幸福裏,愛在長大,這是女性愛的心裏的體現。但是男人卻不是這樣的,男人把佔有處女這一塊作為他最大的權利。所以當代社會信奉處女膜的聲音才那麼盛行,你不得不承認這個。

懷孕:是女性第三次血的變形秘儀,懷孕期間她的經血不再外流,而是通過臍帶賦予腹中的嬰兒,嬰兒在母親身體的子宮裏與母親構成了一個血的賦予關係。

分娩:是女性第四次血的變形秘儀,分娩要流很多血,嬰兒脫離母體,母性的血就變成的哺乳嬰兒的白色乳汁,成為母乳。母親以庇護孩子成長的經驗,傳遞著母愛。所以人類之間的大愛才綿延不絕。

所以女性在從少女變成女人變成母親的時候,在懷孕、分娩的過程中,形成了母與子,生命之間,生命與愛的血緣關係。

當然,“母性”作為一種原始生命力,是有“善與惡”的多面性的。人類之所以一代一代把母性“善”的基因傳承下來,“母愛”是核心。不能用本質主義來理解的。

程 軍:剛才您説農曆三月三是上古的情人節,我們中國情人節都認為是七月七鵲橋,所以你要再講下去我們還著急了,這個故事是從哪兒説的?以前沒有這麼發達的網路,我們是看書,現在傳播方式很多了,讀書不是所有人唯一獲取知識的渠道。    

                            互動:分享精神生活空間的經驗

程 軍:第一個問題哪位姐妹來回答?用什麼方式建立自己的精神生活空間的?

      

中關村軟體園孵化器主任 劉紅英

劉紅英:謝謝程主任給我一個機會,用什麼方式建立自己的精神空間呢?作為我個人而言,我覺得,讀書與學習是女性精神空間的支柱,是伴隨著我成長的。在學校的時候,我最喜歡的事情是讀書,一天大概有七八個小時會泡在圖書館,我覺得讀書讓我眼界大開的事。之後我去工作,讀的書完全用到了。我剛到財政廳工作,就趕上跟丹麥合作的機會。八十年代英語都不行而我喜歡英語,經常強迫自己看大量的外文書籍。財政廳跟丹麥合作的金額很大,2.8億人民幣。洽談需要專業的翻譯人員,當時找了很多人感覺不太合適。我剛畢業,讀書的時候就把這塊補救了,就有機會接受這項工作。後來的生活,是慢慢建立在對工作自信的基礎上的,對工作自信,對生活就會有更有品質、品位方面的要求。通過這樣的方式,我的精神空間就慢慢變得獨立豐富起來了。所以我認為,自己的精神空間是在讀懂我的生活。還是那句話,讀書和學習是我建立精神生活空間的支柱。

程 軍:答得非常好,説句實話,學英語真的是一個比較枯燥的事情,需要持之以恒的毅力,我要向你學習。第二個問題:支撐您精神生活空間的理念是什麼?哪一位姐妹回答?

       

北京中關村管委會人才資源處 袁會娜

袁會娜:王老師好,剛才提到支撐精神生活空間的理念問題,我想了一下,覺得用一個詞形容比較合適,就是“自由”。我做事不太喜歡框架的束縛,用西方的話叫“follow your heart”,遵從自己的心去做事,做人。當然這種自由也是相對的,前提是要遵循社會大家庭的法則。也借此機會,希望每位女性不管在工作當中,還是在生活當中,可以自由的發揮才華,自由的享受生活。          

       

北京豐臺園科創中心主任程軍(左)與王紅旗

程 軍:我們知道中關村管委會有36個留創園,豐臺園是其中的一個。留創園企業的高端人才,大多數都是從海外回來的。在海外環境比較寬鬆,回到體制內,這種心靈的選擇和適應確實有一個挺大的變化,有些時候改變不了,就是要適應,但適應的過程不能沒有自己。

王紅旗:程主任説得好,當改變不了環境的時候是要適應。但適應的過程不能沒有自己。我在前面講到一個問題,因為,你過分的去適應,就會變成一個程式化的人,真的會丟失自我。學會順從的同時,讓你慢慢覺得自我精神的追求沒有了,是按照別人的要求走程式,久而久之會扼殺你的個性與創造力。適應是有度的,有底線的,現在社會有些女孩子為了適應,而失去了道德倫理的底線與自我尊嚴,是很悲哀的。

                            女性的社會、家庭生活空間

女性的社會家庭生活空間,主要談的是職場和交際圈。當代職業女性在事業和家庭方面,雙重負擔非常沉重,所以她重建自我的生活方式非常艱難。在這裡我用一種文學藝術的方式跟大家講,講從上世紀80年代至今三代“陸文婷“的故事。其實,就是講上世紀50年代、60年代、70年代出生的職業女性、知識女性,在社會生活與家庭生活方面,事業與愛情婚姻方面的衝突與困惑。是三十多年來知識女性的經驗史。這樣會稍微輕鬆一點。

第一, 職場女性:第一代陸文婷

第一代陸文婷形象,出現在上世紀80年諶容的小説《人到中年》,後來又拍成了電影。諶容以自己的親身經歷,強調職業女性事業與家庭的雙重負擔,給女性帶來的生命危機。陸文婷拖著疲憊多病的身體,勉強支撐事業與家庭,面臨的卻是更嚴重的耗盡健康肌體的生命重壓。因為病痛幾乎不能承擔自己醫生的社會角色。陸文婷雖然有愛他的丈夫,完整幸福的家庭。但是,她已經沒有精力體力承擔自己的社會職業角色,因此,她是不能實現社會職業身份價值的困惑。

張辛欣的小説《在同一地平線上》,揭示在上世紀80年代改革開放初期,一個家庭所謂“二保一”,“通常是妻子做出犧牲以保丈夫升學與職業、職務的升遷。”使職業女性陷入事業與家庭雙重角色的困境。其中的女主人公女藝術家在家庭生活空間裏發現,最能施展他的才華的仍然是“舞臺”。王海鸰的《中國式離婚》裏的小鳳,也是這方面的典型代表。的確,當時有的知識女性犧牲自己,把工作、升學的機會留給了丈夫,自己沒有了社會身份,事業舞臺,獨立的經濟收入與地位,導致了家庭的破碎。男女就業制度上的不平等,造成女性職業裏的婚姻危機。

女性被家庭和事業雙重負擔拖累得疲憊不堪,甚至分裂了女性的自我。原因是女性雖然到了社會上有了雙重身份,但是,男權文化和男性還是用傳統的方式、用雙重標準來要求女人。女人在社會上當了老總,回家照樣得做飯,男人蹺著二郎腿等著給端飯。我們在外蒙古開了一次中國女性文化論壇,她們説他們國家從小讓男孩放羊,讓女孩上學,大多女孩的學歷都比男人較高。但是結了婚,不管女人在外面多累,回家還要做飯,男人不管家裏,還要嗜酒。這是國際女性面臨的四大問題之一,就是女性所面臨的家庭和事業的雙重困惑。

這一方面是社會改變觀念與完善女性就業制度的問題。一方面是女性如何把握自我的問題。

崔曼莉在她的小説《琉璃時代》《浮沉》,倡導“愛她,就讓她成長”的兩性關係,是年輕一代新的生活理念。以獨特的觀察,書寫都市白領女性在外企職場的打拼與人格成長。《琉璃時代》,以近代職業女性方鳳儀,在苦難中崛起的成長經歷,成為中國女性那個時代的脊梁。

她寫《浮沉1》、《浮沉2》,實際上就是寫外企女性在職場打拼的經過。女人和女人之間的爭鬥,那種斤斤計較,暗中算計,這樣讓她覺得無法接受。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怎麼完善自我,特別是在職場如何把握自己,不要失掉人格底線和道德的底線,以及自尊的底線。她提出來一個非常好的觀點,就叫“愛她就讓她成長”。這給男性,尤其是掌握權柄的男性人格,提出了新的挑戰。

第二,職業女性:第二代陸文婷

第二代的陸文婷就不一樣了。她們執著於事業,遭遇家庭破碎和情感孤獨。雖然,有社會身份地位,卻無愛情婚姻家庭。

 池 莉的《小姐,你早》裏的職業女性戚潤物,是中國社會科學院的研究員。為忙於科研工作而素面朝天。導致在公司做老總的丈夫王自力的婚外情,最終離婚。徐 坤的《愛你兩周半》裏,知識女性梁麗茹,智慧卓越、事業有成。是某所大學的系主任、博導,是單位裏的頂梁柱,有社會地位與身份,倍受重用和尊敬。但是,婚姻家庭與情感生活頻臨中年危機。梁麗茹和她的地産大亨丈夫顧躍進,十年夫妻分居。情感生活的缺失,死亡婚姻的壓抑,吞噬著她的容顏和精神。

比如,梁麗茹的地産大亨丈夫顧躍進與電視主持人于珊珊,“這兩個相差20歲的男女,他把她和‘電視臺’捆綁在一起寵愛,她把他和‘出資人’和‘贊助商’打包在一起送抱投懷”。以“情人”的名義,進行著赤裸裸的權性交易。

梁麗茹和她的部下董強“姐弟戀情”的背後隱藏,仍是一場置換性別的權性交易。未婚青年男教師董強,處心積慮地預謀與梁麗茹以夫妻的名義去雲南大理,是因為梁麗茹幫助他評上副教授,保住了他上崗的職位。他知道現在“改朝換代了,壓在頭頂上的,到處都是女的”。因此,把他年輕堅實雄壯的身體投懷送抱,能夠再一次獲得晉陞良機。

愛情至上的理想,在物質至上的現實面前,愛情成了物質的附屬品。,這其實都是現在社會面臨的很多現象。

第三,職業女性:第三代陸文婷

第三代陸文婷重新尋找自我。職業女性在家庭生活與事業生活重新尋找自我她們不甘心做一個附屬於丈夫的全職太太,不滿足於只是一雙兒女的母親,要按自己的意志去生活。近幾年反映這種生存狀態的女性題材越來越多。旅美女作家陳謙的《望斷南飛雁》,塑造了第三代陸文婷南雁,大專畢業的南雁,隨丈夫以陪讀夫人的名義到了美國,做了全職太太,與丈夫一起度過艱苦的攻讀學位的日子。如今丈夫的事業如日中天,家庭生活步入了美國優裕的上層社會。然而40歲的南雁卻“離家”出走,遠赴舊金山藝術學院去求學。她認為丈夫的成就不屬於自己,不滿足於做全職太太,不滿足於只有一個家庭的身份,她要到社會上尋找她自己的職業生涯。

第三代陸文婷的靈魂深處,有一個執著的信念,知識女性即便做了全職太太,有愛情、親情,有富足的家庭生活,也不能放棄自己承擔的社會角色價值,事業是女性追求解放與自由之本。她認為女性與自己的丈夫可以共同成長,共同創造新的生活。

由於職業女性不斷的追尋與成長,如今女性事業與家庭生活方式也非常多樣化。比如:女性與丈夫比翼齊飛,共謀幸福生活,相互攙扶成長,共創事業輝煌。女性以“丁克家庭”拒絕“母親”角色。女性拒絕婚姻擁抱愛情,以獨身生活方式解構“妻子”身份。女性遭遇家庭暴力、婚姻危機,毅然走出無愛婚姻,與相愛的人再次步入婚姻殿堂,開始新的生活。女性離婚後主動建立女性獨立家庭與單親家庭,就不再嫁了。女性安樂於家庭的全職太太、全職媽媽。等孩子長大後再創業,尋找發展自我空間與平臺。子女教育與家務勞動的社會化很普遍。

                            互動:分享精神生活空間的經驗

程 軍:如何處理事業與家庭的關係?父母、夫妻、親子關係?請哪位姐妹談談您家庭生活的經驗。

              

北京鑫豐南格科技有限責任公司董事長 鄒海燕

鄒海燕:其實,我覺得對於家庭來説是很愧疚的,我經常和程主任交流,發一些小的情緒。因為我的戶口不在北京,肯定是有所得失的。事業做得好的時候,肯定家庭要做出犧牲。前面互動的第二個題我很有感受,當你在事業上撐不起來的時候,想著要給家庭創造一個良好的生活條件,其實就是一種愛。因為我現在四十多歲,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時候,比如我很想小孩,經常怎麼來化解呢?我想,如果連給他創造一個好的生活條件的本事都沒有的話,你的小孩以後也會瞧不起你的,我就這麼鼓勵自己。我覺得是一種精神和愛心,你愛自己的父母、子女、老公,都可以轉化成一種動力,也和我們的企業在中國的生存狀況一樣,一種對家庭、親人的愛在精神上支撐著我們往前走。

程 軍:據我了解海燕的愛人和孩子在外地,她自己的事業在北京,愛人經常帶著孩子過來團聚,她自己三天的假期也都要趕回家去,每天晚上都和家人視屏溝通,兩邊互相支撐,互相鼓勵,做到了今天,企業也做非常成功。海雁,你是個了不起女人!

王紅旗:丈夫能夠理解您、支援您,您是很幸福的。這當然和您處理事業與家庭關係的智慧經驗有關係。雖然我們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但也可能有一些想不通的時候,當您想用“愛”來思考家庭時,一切就會感到溫暖起來。因為職業女性有家,您獲得成果家人親人快樂分享,您累了可以靠一靠,您事業上有了困難可以傾訴,甚至可以得到解決的策略。您的辛勞是為了讓他們生活的有品質,更美好。實際上,這都是用您心靈最深處一種精神動力,支撐著您的行為。我覺得這説起來簡單,做起來是很難很難的。所以謝謝你,支援你!

程 軍:我來回答其中一個問題,職業女性婚姻家庭破碎的原因。

實際上我們老是説一個巴掌拍不響,你在埋怨你的愛人不支援和不理解你的時候,你要想想是不是你的位置擺正了。我認識很多非常優秀的女性,她們給了我啟發,告訴我回家千萬不要強勢。有一個女企業家跟我説,我在我老公面前要做一個很乖的小女生,男人雖然很成功,可是他不希望還有一個領導在家裏給他講大道理。所以作為一個妻子,不論事業多成功,回家要向丈夫示弱,兩人之間還要有包容和體諒,這樣家庭才能長久。兩個人在一起,時間長了,就會從愛情化為一種親情,親情是互相扶持需要走一輩子的事情。有時候男士是好人,女士也是好人,就是過不到一塊去,就是一個巴掌拍不響的問題。所以我們要多學會包容、理解和互相支援。但也別委屈自己,該吵就吵,夫妻沒有隔夜仇,今天吵完了別記一輩子,下次吵架不要還拿這個事來吵,那就不好了。

北京豐臺園科創中心書記吳嵐(左)與王紅旗

王紅旗:前提是這個男性人性是善良的,有責任人的。但是,有些男性在自己的靈魂深處,性別優勢太強了,很多資源都是他的。因為,他一齣生就是家庭裏、社會上都是寵兒,成就了男人骨子裏的自我中心主義、大男子主義。這是男性的多劣根性。但是,社會對男性過高的期望值是壓抑男性的,甚至是閹割男性的。但男性卻不自知自己的不解放。這是很要命的。

                            女性情感生活空間

女性情感生活空間的主要方面,實際上前面已經談到了情感的生活空間。

首先是親情:親情,是人生分量最重的情感,它是血緣與非血緣的,是伴隨女性最長久的情感。在家庭裏,在婚姻裏,從愛情昇華為夫妻之間的親情,雖然是非血緣性的,卻是伴隨女性最長久的情感。

其次是愛情:是人生最值得珍藏的情感。人生可以一無所有,但不能沒有真愛過。沒有真愛過就等於白活一回。能將自己的真愛託付給您一個相愛的人,是不易的。認識您所愛的人的人品很重要。但是當下流行的“僅有愛情是不能結婚的”,在多元擇偶觀念中如何選擇?

再次是友情是人生最珍貴的情感,情人是女性情感理想的幻影,婚外情是女性情感的甜蜜陷阱。在男女兩性情感關係上,友情、情人、婚外情,這三者往往交叉混亂。如果説婚外情補充女性情感生活,必定會帶來很多麻煩與煩惱,我相信,保持距離,身心不要越界是女性的智慧。我認為,男女之間真正的、平等尊嚴的“婚外情”是不存在的,因為,對所謂的“情人”而言,男性更愛自己。婚外情就是婚外性,一夜情就是一夜性,女性永遠都是受傷害的,因為你是女性。

對於家庭,就像剛才海雁老總説的,儘管經常不在家,但是我會把很多問題處理好,包括孩子的教育。

第一,女性平等愛情觀和婚姻觀的追求

女作家張潔的《愛,是不能忘記的》《無字》反思女性愛情本質,舒婷《致橡樹》男女平等的愛情宣言,張抗抗的《愛的權利》《北極光》審視女性愛情位置。女藝術家肖魯《15個槍》《婚》揭示女性情感角色的拒絕,李心沫《寫在水中的愛情詩》,批判愛情的不可靠。

張潔《愛,是不能忘記的》的女主人公,在心靈深處認為“情人”是高大完美的理想形象,愛情是女性自我生命的全部。她借小説母女倆向女性大聲疾呼:“讓我們耐心地等待著,等待呼喚我們的人,即使得不到也不要糊裏糊塗地結婚。”

現在很多年齡大的女性,不結婚的時候,周圍的人都會問你怎麼回事?就是要衝破女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慢慢等到合適的就結,遇到不合適的自己快樂的生活。這就是女人的成長。也許我有點偏激。

她的《無字》,以四代女性的命運悲劇,不僅拆解了當年自己親手構築的愛情聖殿。尤其以小説裏的女主人公吳為的愛情悲劇,反思與批判女性把對男性的愛情視為自己生命的全部支點,是鑄成女性人生悲劇的內在原因。她指出女性情感悲劇的原因,不僅是男性的自私與偽善,而且是女性對自己所愛的男性,從物質到精神的生死依賴,導致自我獨立精神的喪失。

我覺得,女性在情感關係的成長,就是要成為女人自己,自己主宰自己的情感世界。一代代女性在談這個問題。女性要尋找能夠理解你,尊重你的男性,能夠尊重你幹一番事業,理解你幹一番事業的男性。如果説你只能做我旁邊的小鳥,只能依在我身邊,我有的是錢,我養活你,這樣的男人不可嫁。當他窮了的時候怎麼辦?當他殷富心變了怎麼辦?你的社會地位、經濟基礎一點都沒有了,哭都來不及。

舒婷的《致橡樹》,可以説是尋找平等獨立愛情的宣言。“如果我愛你,絕不像攀岩的淩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如果我愛你,絕不學癡情的鳥兒,為綠蔭重復單調歌曲,也不止像泉源,常年送來清涼的慰藉,也不止像險峰增加你的高度,襯托你的威儀。甚至日光,甚至春雨,不!這些都還不夠,我必須是近旁的一株木棉,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我在深圳清華大學研究院的時候,跟38位女企業總裁講課時,讓其中六位站在臺前接龍朗誦《致橡樹》,她們真誠的渴望讓我從心裏感動。我説,你們已經成了大樹,不是小草了,要尋找到樹,可以擁抱事業與精神一起飛吧。

張抗抗《北極光》中有很精彩的反思,女人愛情的位置,陸岑岑嚮往著美麗的北極光,在拍結婚照的時刻毅然離開未婚夫,沒有愛情,對方不是志同道合的生活伴侶。她“寧可死在回來了的愛情的懷抱中,而不活在那種正在死去的生活裏。”去尋找真正的愛情與伴侶。自我反省到:“他或許每天都在深刻的思索中選擇自己的去向,卻從來沒有邁出去一步。他愛生命,卻不愛生活;愛人生,卻更愛自己。他在嚴酷的現實中被扭曲變形,你卻把這扭曲了的身影當作一個理想的模特兒……”男性的自我中心特別嚴重,都是性別優勢給他的。

肖魯 《15個槍》攝影和行為,談到男女為了愛情,沒要婚姻,也沒要孩子,在一起生活15年,愛情走到了盡頭。15槍,對愛情訣別,是靈魂生命的獻祭。李心沫《寫在水中的愛情詩》,現代社會真的愛情成了物質的附屬品,找到真的愛情很難。所以她做了一個行為藝術,“寫在水中的愛情詩”,馬上就消失了。

第二,女性情感生活空間社會現狀

一方面,流淌在文化意識裏,男權傳統婚姻家庭觀念的根深蒂固,不同程度地支配著人們的擇偶觀、愛情觀、婚姻觀與家庭觀。

當代中國男性,可以接受高科技,現代化,經濟全球化。而在兩性關係、婚姻家庭上,會以“我自巋然不動”的姿態,固守男權傳統。已婚的中青年女性,常遭“家庭危機”、“離婚焦慮”。

一方面,當代社會價值觀多元化,婚姻形式多樣化,“閃婚”、“試婚”、“無生育婚”、“非婚同居”、“跨國婚姻”、“打工族婚姻”、“不婚族”、“恐婚族”、“剩女族”的存在,産生了更多的家庭樣式。

尤其是“包二奶”、“婚外情”現象比比皆是,兩性情感關係更加複雜化。

第三,女性婚戀觀念的巨大變化

愛情觀是從政治到多元。七八十年代是嫁給最可愛的人,是由政治來決定的。八十年代嫁學位,九十年代嫁大款,2000年以後就更多元了。現在最流行的一個詞“嫁老叔”。因為嫁中年男人,或娶中年女性做老婆,可以節約二十年的苦鬥。一些女性不想吃更多的苦,不想親自艱苦奮鬥,就想過更好的物質生活。這個精神太猥瑣,有了錢就是幸福嗎?

擇偶方式從媒婆到媒。現在不僅電視臺的廣告徵婚。還有徵婚的專題節目,如江蘇衛視的《非誠勿擾》,有很多錯誤的擇偶觀念值得批判。結婚儀式從樸素到奢華,離婚方式從限制到自由。婚姻法的司法解釋三,雖然對家庭財産有了清楚的杠桿,但對女性而言未必是平等的。家庭財産從簡單到複雜,以前我們結婚的時候,三大件就是手錶、洗衣機、自行車。家庭觀念是從團體到個人。比如説古今中外的家庭價值觀念,都提倡結婚不是你兩個人的事情,兩個大家族的事情。特別是古往今來很多大家族聯姻的時候,都是連帶一個國家和家族。這種門第觀念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真的愛一個人,就能和他結婚嗎?愛情不是第一個條件了。還要有房子,有車子。你在找對象的時候,就不是以這愛情為基礎的,到結婚生活在一起過日子,到那時候就覺得他不愛你了,很多東西就不一樣了,這個挺可怕的。

生育觀從多子到丁克,以前是多子多福,現在可以不生了。

如何做一個現代的妻子?一定要有一種好的心態,愛的心態,平和的心態。這其中自我的獨立意識很重要。等到你懷上孩子,你的孩子在肚子裏就會聽你説話了,學你的行為就開始了。你要跟你的老公吵架,他將來也會跟他的妻子、老公吵架。所以,一個幸福家庭,一個孩子的成長教育,是從一個胎兒的時候就開始了,有愛的影響,有親情的影響,你的興趣、愛好和人格都會傳遞給他(她)。

                            互動:分享精神生活空間的經驗

程 軍:我們請一些年輕的人來回答,我相信大多數年輕人是有自己的生活觀和價值觀的。如何看待知識女性建立的“獨立家庭”?

豐臺園科創中心對外聯絡科科長 祝敬

祝 敬:我覺得一個知識女性,她可能在各方面首先是獨立的,然後是嚮往自由的,但是剛才談到獨立的家庭,可能是同性戀,這個我是不支援,也不反對的態度。還有一種是自己去做試管嬰兒,成為一個單親的家庭,在我自己看來是很不贊同的。因為我接觸的朋友,或者跟人談起單親家庭,也認識一些單親家庭,很獨立的女性,她為了找一個優秀的男人,跟他生一個孩子,然後獨自把孩子撫養長大。我覺得父母陪伴在孩童時期是非常重要的,雖然女性可以給他很多金錢或關注,但作為父親扮演的角色是不可或缺的,很多公司在應聘的時候也會考量到這個因素。所以我覺得作為知識女性來説,還是應該享受到不管是愛情、親情、家庭給孩子帶來全方位的溫暖。我是一直堅定地相信,不管怎麼樣,這個世界上一定是存在一個人,他是你的另一半,只是早和晚的問題。他的到來一定會和你孕育出一個新的家庭。你們的孩子在你們雙方父母共同培養下,才能給孩子一個良好的心靈狀態和成長環境,所以我對單親家庭不是持很贊同的態度。我覺得既然世界造出了男女,那就應該是一個比較和諧的男女共同發展的局面。

程 軍:紅旗姐姐又出了一個難度較高的問題,請談談“剩女”是被剩的,“剩男”是自剩的原因?誰來回答?哦,下面請一位男士回答吧。

傅 博:因為,剩女,我們身邊也有,不管是家裏,還是同事也有。我覺得剩女被剩下有兩種原因。一種是在二十三四歲的時候,因為非常依賴家裏,她不希望從家庭脫離出去,希望一直得到父母親的照顧,一直拖到三十歲,可能會成為人們口中所説的剩女,這是出於家庭的原因。還有一種剩女是比較強勢的女性。男的也不是覺得這個女的不好,可能就是過不去自己的坎兒,心裏很恐懼這個,覺得成家以後男人應該是做主導地位的,他可能接受不了。還有一種剩女是在上大學的時候談過一場非常美好的戀愛,非常珍愛對方,可是畢業之後是要面對現實的,很多事情是沒法改變的,也不能都順應人心,在感覺上又接受不了別人。然後剩男自剩的原因,我覺得男人不應該説是剩男吧。從我這裡説,因為沒到那個歲數。三十歲來找二十歲的女孩,我不是特別贊同這一點,但是我也不反對。因為我覺得每個男的如果真心愛另外一個女孩的話,他心裏一定會有一個標準線。不是我不想跟你結婚,是因為我的物質、心理、精神層面都無法面對一個成熟的婚姻。所以無論是出自對這個女孩的保護來講,還是出自一種責任心來講,都不應該倉促和女孩組成一個家庭。因為組建成家庭以後要面對很多的責任,如果這些事情不考慮清楚的話,我覺得就是很愚蠢的事情。就像我五年前在網上看到的一段髒話“誰裸婚誰傻X”,但是我覺得這句話真的是實話。現在三十歲找二十歲的女孩,我覺得二十歲女孩也是希望找一個能對她負責,什麼都懂一點,她什麼都不用上心,能夠照顧她的女孩。我身邊的女孩,都是出自這種心理,才找三十多歲的男人。還有是家裏安排相親,實在沒辦法。

王紅旗:關於談到剩女是被剩的,剩男是自剩的,我有一點看法。剛才我説了兩個人好就結婚嗎?不能,光有愛情是不能結婚的,還有很多條件。剛才“誰裸婚是就是傻X”,這是國罵,是對女性的不敬,我們應該思考一下。

前面我談到了擇偶觀的變化,實際上現在社會上剩男比剩女多。國家的出生性別比快到了100:130。由於生男孩的偏好,陳舊的擇偶性別觀念,造成了擇偶的兩大差別。也就是説,精英女性因為傳統擇偶觀的影響,都想找比自己強的男性,但因為你已經很強了,找到一個比你更強男性就更難。精英男性因為傳統擇偶觀的影響,都想找比自己弱的女性。這樣就形成了這樣的現象,剩女都是精英,剩男都是各方面比較差的。當然自我願意選擇獨身生活的男女除外。所以這是性別觀、文化觀念的原因。

                            職業女性理想自我的六大內涵

王紅旗:職業女性究竟要建立一個怎樣的理想自我呢?我想講六大內涵。這是我總結的,也許不全面,我希望通過和大家的交流,越來越完善。總的來講,愛心就是太陽;真實就是力量;自信就是獨立;簡單就是深刻;包容就是博大;從容就是智慧。

第一, 愛心就是太陽。

靈魂深處是明亮的,溫暖的。首先能溫暖自己,然後溫暖別人,首先能照亮自己,然後能照亮別人。和別人在一起交流的時候,會有很多正能量,也就是精神力量。其實,誰願意跟一個經常埋怨拖遝的人在一起交朋友呢?

第二, 真實就是力量。

真實是人格不虛偽,不分裂,言行一致,我就是我,我是這樣的就是這樣的,真實會積蓄自我的強大力量。一個真實的女人,會遠離猜疑與非議的流言蜚語。當然也要保護好自己。

第三, 自信就是獨立。

女人的神性是怎麼來的?其實就是自信發揮到極致。這種獨立能夠自我調節你在社會上理想與現實的距離,不斷發現自我的生命潛在能力與價值。這是一個女人從“小我”成長為“大我”最重要的心理素質。

第四,簡單就是深刻。

簡單就是面對很複雜的,亂七八糟的事情,能夠迅速拎起要綱,不被複雜所牽絆,因有勇氣而堅強。在人事關係、政治關係,或特別複雜的關係裏,就用減法去處理。自己焦慮了、煩惱了,也會用減法處理。

第五,包容就是博大。

女性就是比男性寬容,傳統男權文化講女人是頭髮長見識短,這是有偏見的。包容與意見不同的人,寬容與您對立甚至傷害過你的人,是一種境界。

第六,從容就是智慧。

從容就是慢下來,不要急於求成。遇事才能有空間思考。要學會靜時尚、慢生活。成為美善與優雅的智慧女性。

現在不是講女性人生幸福指數嗎,用我的《愛與夢的講述》題記做個結論:紅,是愛的顏色;黃,是家的顏色;藍,是夢的顏色。有愛,有家,還有夢,是一個女人生命的本色。

紅是愛的顏色。我前面講到女性的生命之愛。冰心先生説過一句話,有愛就有了一切。它就是核心價值。

黃是家的顏色。男人和女人都是用泥捏的,黃是家的顏色,是溫暖的顏色,它還像小橘燈的顏色。家是女性身心休憩的與暢想的場域。

藍是夢的顏色。其實夢就是人生理想。沒有理想的指引,就是沒有生命的人生。就是因為社會現實生活裏有很多不盡人意,難以預料的沉重和煩惱,理想會帶你超越現實,歷練、完善人格自我,調整理想與現實,走向你想要的人生目標。一個人、一個民族、一個國家的發展進步,其實就是一個理想與現實調整的過程。

我曾經做過許多彩色的夢,每次彩色的夢做了以後,我都會轉機。那時因為心中有夢,有理想。文化大革命1969年的夏天,我做了一個夢,太陽剛剛從東方升起,像一個紅紅的大圓,我背著書包,兩隻手成了翅膀,向著太陽飛去,第二天老師就叫我上學了,復課鬧革命了。

我還曾經夢過一片片的大的書架,我又長上翅膀在大書架上飛,這個時候好象從天空上放了一個紅色的,特別寬的亮亮的綢子,上面寫著“記住女性的未來”。

去年,我到武漢參加女媧文化研討會,住在女媧天池大酒店,晚上可能就睡著一兩個小時,夢中突然女媧一身白紗,飄到我的床前,説紅旗,你怎麼來了,也不告一聲,就像我的以為故友。這是我夢裏真實的情景。

要知道,一個女人內心有愛與善做為你理想的核,就會成就你的“大我”。有“大我”生存理想、靈魂境界與堅定信念,成為支撐你生命的力量,你才能會變得真的強大起來。

所以我説,一個女人幸福人生的核心指數,有愛、有家,還有夢,是一個女人生命的本色,做本色女人就很好。獻給在座的姐妹,也作為我們的相互勉勵。

三八節日馬上就到了,我真誠的祝福姐妹兄弟們三八節快樂,小龍年行大運,找到愛情、家庭、事業的幸福指數和理想自我。謝謝大家!

王紅旗老師與其他嘉賓合影留念

程 軍:謝謝紅旗姐姐。今天,您與在座姐妹們分享了對人生四種空間的認識,多重空間的思考和成功經驗,還有也暢談姐妹們自己對人生的見解。哈佛有一個著名的理論:人的差別在於業餘時間,而一個人的命運決定於晚上8點到10點之間。每晚抽出2個小時的時間用來閱讀、進修、思考或參加有意的演講、討論,你會發現,你的人生正在發生改變,堅持數年之後,成功會向你招手。如果説你的上班時間和大家一樣,你業餘時間在做什麼?我們作為一個女人,業餘時間要經營好家庭和愛情,同時也要做好自我,希望能用一些時間思考我們人生的意義,思考我們作為女人追求的幸福是什麼。要在自尊、自強、自愛中實現自我價值的體現,可能我們改變不了命運,也改變不了世俗的東西,那麼就做好自己,要善待自己,關愛自己。感謝姐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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