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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認識中國>>中共卓越的領導者>>劉少奇>>生平功績字號:
力挽狂瀾 少奇白色恐怖下重建華北黨組織
中國網 china.com.cn  時間: 2007-09-10  發表評論>>

劉少奇同志的一個歷史功績

薄一波

“七七事變”前夕,國難當頭,華北危急,我們黨在華北地

區的組織又遭到嚴重破壞。劉少奇同志在這個緊要時刻,代表黨

中央,來到北方局主持工作。在兩年多的時間裏,他以無産階級

革命家的膽略,大力糾正了黨內“左”傾錯誤路線,領導各級黨

組織,發動廣大群眾,團結一切愛國力量,發展統一戰線,建立

新軍,勝利地進行了抗日救亡的偉大鬥爭。

  我們當年在少奇同志直接領導下工作過的同志,永遠也不能

忘記在那一段艱苦鬥爭的歲月裏,他為我們黨和我們民族建立的

不可磨滅的歷史功績。

  一

  劉少奇同志是在一九三六年春,受黨中央的指派和毛澤東同

志的委託來到天津,領導北方黨的工作的。

  當時,日本侵略軍已越過山海關,威脅平津。蔣介石政府和

日本侵略者簽訂了喪權辱國的“何梅協定”,成立“冀察政務委

員會”,搞所謂“華北政權特殊化”。在黨的領導下,平津學生

已發動“一二九運動”,掀起了全國性群眾抗日救亡運動高潮,

標誌著中國革命新時期的開始。黨中央關於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

線的新政策,得到廣泛的響應。我們黨面臨著領導一場偉大鬥爭

的歷史任務。

  可是,華北地區的黨組織,由於長期受“左”傾錯誤路線的

危害,損失嚴重,幹部十分缺乏,無力進行領導。少奇同志在給

黨中央的報告中寫道:“我們在白區除開保存了黨的旗幟而外,

其他的東西是很少保存下來的,黨的組織是一般沒有保存下來,

僅僅在河北還保存了一個省委組織,若干城市與農村中的地方組

織和數十個中下級幹部。”而有些保存下來的組織,還沒有擺脫

“左”傾錯誤路線的影響,不顧主客觀條件,號召和組織黨員、

群眾,採取嚴重白色恐怖情況下所不允許的鬥爭方式,上街遊行

示威,舉行飛行集會,冒險進攻。一九三六年三月三十一日,北

平學生舉行了一次“抬棺遊行”,參加遊行的,都是民族解放先

鋒隊隊員和很少數思想激進的青年。這是先進分子脫離廣大青年

採取的冒險行動,遭到敵人的鎮壓。在“左”傾錯誤路線的指導

下,我們黨很不容易聚積起來的力量,不應有地消耗掉了。

  少奇同志看到這種情況,並鋻於歷史教訓,認為扭轉局面的

關鍵,在於恢復和建設華北地區黨的組織,把這個地區黨的工作

引上正確路線。他明確指出:“遵義會議以後黨中央的正確路線

,此時還沒有傳達到白區來,華北黨內還是被錯誤路線統治著。

這種錯誤路線(打倒一切,一切不合作,老子天下第一,一切鬥

爭到底,原則上否定策略路線的曲折性及在一定條件下退卻防禦

的必要性等等),是當時執行黨的統一戰線新政策的主要障礙。

很明白,不堅決肅清黨內的這種錯誤路線,統一戰線新政策的執

行,就是不可能的。”少奇同志以極大的努力,在華北地區黨內

徹底肅清“左”傾關門主義和冒險主義的影響。他以黨中央代表

的身份,提出華北地區黨的工作方針是:堅持黨中央“停止內戰

,一致抗日”的總口號,準備自己,組織群眾,聯合一切願意抗

日的黨派和階層,實行黨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新政策。

  這個正確的方針,當時受到一些同志的反對,而在北方局工

作的彭真同志和林楓、徐冰同志,在北平市委工作的李葆華、黃

敬同志,則表示堅決支援。為了統一黨內的認識,少奇同志在北

方局的《火線報》上發表了關於肅清關門主義與冒險主義的文章

。他寫道:“關門主義與冒險主義,不知道向那些願意和我們合

作的同盟者作暫時的讓步,吸引他們與我們聯合,參加共同的行

動,再去影響他們,爭取他們下層的群眾。”還説:“黨的策略

任務,就是要用極廣泛的民族統一戰線,去團聚各階級、階層、

派別,一切抗日反賣國賊的分子和力量,開展神聖的民族革命戰

爭,去戰勝日本帝國主義及其在中國的走狗。廣泛的民族革命統

一戰線,成為我黨領導中國革命到勝利之路的中心問題和主要關

鍵。”少奇同志又用陶尚行、莫文華、胡服的筆名,在《自由評

論》等報刊上發表《關於共産黨的一封信》和其他文章,闡述了

我黨關於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新政策。大多數黨員、幹部和

進步群眾,經過“左”傾錯誤路線不斷失敗的教訓,看到少奇同

志的文章,對黨的正確主張,普遍表示擁護。這些文章的迅速傳

播,使黨的號召在華北地區更加深入人心。

  與此同時,少奇同志領導北方局,用極大的力量,重建和加

強遭受嚴重破壞的華北各地的黨組織。北平、天津兩個市委很快

就健全了;河北省京東、津南、保屬、直南等地區的黨組織都恢

復了;山東省委、山西工委和河南工委也先後成立起來;還根據

中央交給的任務,派幹部到華中、華南一些地區協助恢復黨的組

織。一年多的時間裏,華北地區的黨員,發展到五千多名。黨領

導下的華北各界救國聯合會成立了。由華北的一些進步團體發起

,又在上海成立了全國各界救國聯合會。以平、津為活動中心的

民族解放先鋒隊,很快擴展到全國的大中城市。在華北地區,北

平、天津和各省出現了大批宣傳隊、戲劇隊、歌咏團和下鄉工作

隊等等,抗日救亡運動迅速活躍起來。

  黨的正確主張,也影響到國民黨軍政系統的上層人物。當時

,蔣介石實行不抵抗主義,多次命令駐北平的二十九軍軍長宋哲

元撤退到保定。宋猶豫不定。少奇同志親自起草了主張抗日救國

的三條意見,通過二十九軍的一位參謀處長作為自己的意見拿給

宋看,宋認為很好,就沒有執行撤退的命令。那時候,北平的愛

國學生還喊“打倒賣國賊宋哲元”的口號,少奇同志派人勸大家

改喊“擁護宋哲元將軍抗日”,“擁護二十九軍抗日”。不久,

宋哲元和二十九軍的廣大愛國官兵就轉上了同情抗日救亡運動的

立常從一九三六年春到“七七事變”,只有十幾個月的時間,少

奇同志果斷地糾正了“左”傾錯誤路線,使黨組織恢復和發展了

,黨的領導加強了,群眾發動起來了,抗日統一戰線工作開展起

來了,創造了黨在白區工作中前所未有的成績。黨中央對北方局

的這一段工作,評價很高。當時,中央書記處在給北方局和河北

省委的一封信上説:“我們認為北方黨的工作,自胡服同志到後

,有了基本的轉變”,“這些主要轉變,足以奠定勝利的基礎,

開展著光明燦爛的偉大前途。”

  在少奇同志來到北方局工作的時候,我和一些同志還被關在

北平的國民黨監獄裏。獄中的黨支部,組織我們學習了一九三五

年黨中央政治局瓦窯堡會議的決議和毛澤東同志的報告,又學習

了少奇同志的文章。大家注視著華北和全國出現的新形勢,看到

了黨領導的革命事業,經過艱苦鬥爭和多次挫折之後,重又展現

出廣闊天地和勝利曙光!

  二

  當時,擺在華北地區黨組織面前的首要任務,就是堅持執行

黨中央瓦窯堡會議的決議,開展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工作,廣泛

發動群眾,壯大進步力量。在這一工作中,既要團結反日基本力

量,又要通過談判、協商和必要的妥協、讓步,爭取其他黨派和

無黨派人士中可能合作的分子。於是,北方局把當時可能抽調的

幹部都陸續派往華北各盛市。我和幾位同志一起被派往山西。

  一九三六年八月下旬,我剛從監獄出來,閻錫山的代表來見

我,拿著閻的電報,邀我回山西,“共策保晉大業”。我過去一

直做黨的秘密工作,沒有做過上層的統戰工作,也不願意同閻錫

山打交道,所以婉言謝絕了。

  過後,把這件事報告了北方局。第二天,徐冰同志來告訴我

:“胡服同志説,機會難得,要去!”又告訴我,少奇同志還指

出:不想去,大概還是認為我們不能同閻錫山合作抗日,只應當

做基層群眾工作,不應當搞上層工作,這也是對形勢認識不足。

一定要看到,現在形勢正在發生大的變化,日本要滅亡中國,蔣

介石繼續搞不抵抗主義,閻錫山在動搖中。當前,黨的任務是,

既要搞好基層群眾工作,又要搞好上層統一戰線。閻錫山找你去

,是個好機會;找到府來,不去,就失掉了這個好機會。

  九月,我來到太原,找到做地下工作的同志,並通過各方面

的關係,包括一個同閻錫山歷史淵源很深的老軍閥,進行了四十

多天的調查研究,對山西情況有了進一步的了解,深深地體會到

少奇同志對形勢的估計和提出搞好上層統一戰線工作的要求,是

非常正確的。隨後,我見了閻錫山,表示回山西幫助搞抗日救亡

工作,還要同遠方朋友商量商量。閻錫山完全意識到我是要向黨

組織請示去的,表示理解。我返回北平作了彙報,北方局分析了

山西的情況和閻錫山的動態,研究了今後的行動方針。

  閻錫山是一個老奸巨猾的封建統治者,是個地方實力派。他

在山西經營了二十多年,在“西北實業公司”的名義下,辦了三

十五家大企業,修了同蒲路,還有銀行、錢莊之類。他的家當和

他的勢力都在山西。他總是要千方百計保住這些的。當時,閻錫

山處境十分困難,經濟破産,民怨沸騰,統治搖搖欲墜。日本侵

略者向華北步步緊逼,山西不可避免地要遭到日軍的進攻。在這

種情況下,閻錫山和日本侵略者的矛盾,就成為主要的、不可調

和的矛盾,而且隨著日軍的進逼而激化。

  與此同時,閻錫山還有同蔣介石的矛盾。在反共這點上,雖

然他們是一致的,但蔣介石一直想吃掉山西,一面暗地策動河東

道獨立,一面收買閻的高級軍官,挖山西的墻腳。在這種情況下

,閻和蔣的矛盾也激化了。

  這時,在閻看來,降日、迎蔣都不是好辦法,抗日、拒蔣又

沒有力量,他不得不尋找暫時的同盟者,借用我黨的力量。一九

三六年紅軍東渡黃河開赴抗日前線,使閻錫山感到共産黨也是一

個很大的威脅,同時,他又看到共産黨要搞抗日民族統一戰線,

認為聯共可能還是一條出路。在他的頭腦裏,聯共和反共是並行

不悖的,只是次序先後和分量輕重的問題。於是,想出了一條計

策,就是打起抗日的旗號,用上一批共産黨員,倣照共産黨的辦

法,採取某些暫時性的進步措施,擴充實力,去對付日本人和應

付蔣介石,同時和共産黨週旋,目的是保持他對山西的統治。閻

錫山説過:“同共産黨搞統一戰線,這中間有風險。但是,不跟

共産黨合作,又有什麼辦法呢?現在我只有用共産黨的辦法,此

外都不能抵制日本人和蔣介石。我是用共産黨的辦法削弱共産黨

。”

  儘管閻錫山有自己的打算,對抗戰是動搖的、不徹底的,但

是,他表示願意抗戰和同我們合作,這一點還是好的。因此,北

方局認為,應當從抗日救亡的大局出發,積極地爭取他、推動他

抗日,並且通過合作來發動群眾,壯大進步力量。少奇同志提出

對閻錫山的方針是:與閻合作抗日,並且開展群眾運動,同時又

要提高警惕性,隨時都戒備他來反對我們和群眾;要盡可能地通

過閻的組織形式,例如“山西省犧牲救國同盟會”,去進行工作

,但又不受他的框框的限制。

  經過分析研究,北方局認為在山西大有可為,決定加派楊獻

珍、董天知、韓鈞、周仲英等同志同我一起,第一批去太原。臨

行前,徐冰同志傳達了少奇同志對我們的指示:一、這次到山西

去,首先要爭取站穩腳根。

  不要搞“左”傾冒險主義和空談主義,不要提閻錫山根本不

能接受的口號,不要怕到上層機關去和戴“官辦團體”的帽子。

二、要踏踏實實地做群眾工作,發動群眾,組織群眾。不能做“

清客”,不要“抬轎子”,要爭取抗日民族革命的領導權。三、

決定成立做山西統戰工作的黨的工作委員會,直接受北方局領導

;同時成立山西工委,由張友清同志負責。黨的公開工作和秘密

工作完全分開。黨的公開工作要為黨組織的發展創造有利條件。

  到了太原,我們就同閻錫山正式談了一次。

  我們提出:第一,宣傳共産黨抗日救亡的主張,不應受到限

制。第二,對抗日救亡有利的事情,我們都做;不利的事情,我

們不做。第三,在用人方面應給予方便,對於我們用的人,要保

障安全。當時閻錫山一一表示同意。

  為了便於發動群眾,我們的工作一開始,就接過了閻錫山的

“山西省犧牲救國同盟會”。這個組織,名義上閻錫山還是“會

長”,實際上領導權很快轉到我們手裏。我們把它適當加以改組

,加強進步因素,擴大群眾基礎,通過它發動群眾、組織群眾參

加抗日救亡運動。

  我們按照少奇同志提出的要抓實權,做實際工作,反對空談

主義的方針,制定了犧盟會的行動綱領,迅速把工作開展起來,

在工廠(包括兵工廠)、學校(包括軍事學校)和農村,廣泛發

展犧盟會組織。為了迅速培養幹部,我們在“山西軍政訓練委員

會”的名義下,辦起了“臨時村政協助員訓練班”、“軍政幹部

訓練班”、“犧盟會特派員訓練隊”、“民政幹部訓練團”和“

國民兵軍官教導團”等,把山西當地的和全國各地來到太原的成

千上萬進步青年吸收進來,加以培養訓練。這些訓練單位,實際

上成了我黨的軍事政治幹部學校,造就了一大批骨幹力量。應當

提到,經過培訓的犧盟會特派員,都是比較優秀的黨員,派往各

縣工作,同時擔負著黨組織交給的建黨任務。

  犧盟會工作的迅速開展,引起了頑固分子的驚慌。

  閻錫山的親信、十九軍軍長王靖國,帶領反共團軍官七、八

十人,向閻錫山請願,要求解散犧盟會,驅逐共産黨。閻錫山對

他們説:你們目光短淺,看不到前途。

  在少奇同志提出的正確策略原則指導下,在實際工作的過程

中,我們同閻錫山建立了特殊形式的統一戰線。在閻錫山的眼裏

,我們是共産黨員,但又不是共産黨的正式代表,而是他請來幫

助做抗日救亡工作的,用的是他的形式、他的口號,戴的是“山

西帽子”,搞起來的組織還是他的。而對我們來説,則是利用合

法形式和“官辦組織”積極開展工作,推動閻錫山抗日,壯大抗

日救亡的力量。

  三

  偉大的抗日戰爭爆發後不久,少奇同志和北方局先後來到太

原,直接加強了對山西黨的工作的領導。

  少奇同志來到後,立刻向我們傳達了一九三七年八月在陜北

洛川召開的黨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的精神,為動員一切力量爭取

抗戰勝利而鬥爭。他指示我們不要放鬆一刻工夫一個機會,要用

極大的力量發展抗日的群眾運動。他向我們指出:一年來,你們

在山西站住了腳,打開了局面。但是,一定要看到,現在抗戰開

始了,全國的政治形勢從此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過去是準備抗

戰,現在是實行抗戰,而且要從單純的軍隊抗戰,過渡到全面的

民族抗戰。因此,在我們的策略上應當有所改變。要擴大和鞏固

統一戰線,放手發動群眾。“左”傾關門主義還是要反對的,但

是主要的注意力應該放在防右上。當形勢不利於我們前進的時候

,要善於等待,不要冒險前進;但當客觀形勢的發展,是來潮,

是高漲,就不要再等待,就要大膽地前進。現在,要按照洛川會

議精神,努力使自己成為抗戰的核心,不怕打破閻錫山的框框,

要確實掌握領導權。只有我們的力量壯大足以控制局面,合作才

能繼續下去。他批評我們當時的做法還不夠放手,還有包辦群眾

運動的味道。少奇同志後來還一再強調統一戰線中的獨立自主,

反對遷就主義的“一切經過”。他説過:如果所謂“一切經過”

就是經過蔣介石和閻錫山,那只是片面的服從,無所謂“經過統

一戰線”。毛澤東同志在一次黨的會議上説過:劉少奇同志説的

很對。並且強調指出:“我們的方針是統一戰線中的獨立自主,

既統一,又獨立。”由於少奇同志的正確指導,使得山西的統戰

工作,在形勢轉變的關鍵時刻,沒有迷失方向,並且很快開創了

新的局面。

  少奇同志還給犧盟總會的負責幹部包括非黨幹部公開作了一

次報告,分析了抗戰開始後的形勢,要求犧盟會大膽放手發動群

眾;號召學生、知識分子脫下長衫子,換上短布衣,到農村去。

他還親自起草了《山西農會章程》,用犧盟會的名義發佈,使黨

和一切進步團體都能利用這個章程,合法地去發動農民群眾。

  在這期間,我多次聽過少奇同志的講話,深受教益。山西的

工作所以少走了一些彎路,這同少奇同志的及時幫助和指導是分

不開的。我們在思想上工作上都有過一些偏差,比如:開始時,

我有過不願搞上層統戰工作的關門主義思想;局面初步打開後,

我們又沒有及時打破閻錫山的框框放手去開展工作,這都是經過

少奇同志指出後才得到糾正的。後來,他又糾正過我的一次“左

”的行動。當時國民黨復興社在太原辦的《華聞晚報》,久為群

眾所不滿,雁北失守時謊報軍情,我就抓住這個機會讓群眾把它

搗毀了。少奇同志得知後,嚴肅批評我説:這是違反統一戰線原

則的,群眾的“左”並不可怕,也不難糾正;但是,作為領導者

,如果認為只有用這種“左”的指導方針、“左”的行動才能發

動群眾,那就是錯誤的。

  少奇同志在太原還同閻錫山的代表梁化之見了面,談了話。

他著重地向梁説了下面一段話:犧盟會是共産黨幫助發展起來的

。發展統一戰線,是為了抗日救亡,為了中華民族,不是為私利

,不應有誰挖誰的墻腳的問題。我們之間是可以長期合作的。在

統一戰線中,閻先生是會發展的,共産黨當然也要發展,限制我

們的發展那是不行的。少奇同志明確、有力的談話,緩和了閻錫

山的疑慮,也大大方便了我們的工作。

  一九三七年秋,雁北失守,太原深受威脅。正在這個時候,

朱德總司令和彭德懷副總司令率領八路軍一一五師、一二○師、

一二九師,東渡黃河,挺進華北前線抗日。這對山西以至整個華

北地區抗日軍民是個極大的鼓舞。在黨的領導下,以八路軍為骨

幹力量,放手發動群眾,成立抗民主政權,發展地方武裝,使敵

後根據地很快就建立和發展起來了。

  八路軍在挺進。山西舊軍在日本侵略者進攻面前,卻一觸即

潰。閻錫山雖然槍斃了他的軍長李服膺,也未能阻止潰敗之勢。

這時,閻對舊軍已逐漸失去信心。於是,就來找我們幫他的忙。

根據黨中央歷來指示的精神,我對閻錫山説:看起來僅僅依靠舊

軍是不行了,有必要趕快組織一支新軍。閻錫山也有組織新軍的

想法。他決定把這個任務交給我們,要我先搞一個團,試試看。

  我當即向少奇同志報告了這件事,他説:好,趕快去!

  要抓槍桿子,一個團也要搞。並決定由牛蔭冠同志接替犧盟

總會的領導工作。

  一支實際上受我黨領導的抗日武裝力量——山西新軍,很快

就誕生了。一九三七年八月一日,山西青年抗敵決死隊第一總隊

成立。在一年多的時間裏,新軍不斷壯大。決死隊發展到四個縱

隊,工人武裝自衛隊從團發展到旅,又發展了三個政治保衛旅和

一個暫編師,不算犧盟會在各地的遊擊隊,有正式番號、列入正

式建制的有五十個團,實際的兵員和武器數量都超過了當時的舊

軍。

  少奇同志當時向華北地區黨組織提出兩條:一是動員平津和

華北各大城市的青年學生到農村去;二是在三個月內擴大部隊到

十萬。當時黨內也有少數同志反對這個方向,認為根本不應當提

出讓城市青年學生到農村去,認為擴大部隊到十萬,一來不可能

,二來會破裂統一戰線。但是,少奇同志提出的這個方針,無疑

是正確的、切合實際的,為了獨立自主堅持華北敵後的抗戰,必

須這樣做。那時,周恩來同志正在山西,他在一封給中央的電報

中明確表示:“胡服提議三個月擴大到十萬。

  我贊成。”並且具體部署,擴大部隊時,把決死隊和犧盟會

遊擊隊包括在內。這個方針得到了黨中央和毛澤東同志的同意。

後來華北抗戰形勢的發展,證明這個方針是完全正確的。

  九月下旬,在太原召開了第一次全省犧盟會代表大會。周恩

來同志代表中共中央到會作了報告。這個報告,實際上就是黨中

央對黨在犧盟會工作的指示。根據報告的精神,大會修改了犧盟

會工作綱領,強調全民總動員,反對片面抗戰;把我黨發佈的抗

日救國“十大綱領”的主要內容,結合山西抗戰的新形勢,寫進

犧盟會新的工作綱領中。

  十一月八日,太原失守。第二年春天,日軍從太原沿同蒲路

向南進攻,攻佔臨汾,直進到黃河北岸的風陵渡。山西主要交通

幹線和主要城市都已淪陷。犧盟會和決死隊在黨的領導下,撤出

城市和鐵路線,退到兩側,留在敵後,配合八路軍發動群眾,開

展遊擊戰,擴大根據地。

  隨著形勢的發展,犧盟會逐步掌握了縣政權。在閻錫山的舊

軍隊、舊政權潰敗時,許多縣的犧盟會同志根據黨的指示,留在

當地,堅持抗日鬥爭,有些人就接過了縣長的職務。山西全省有

七個行政區,其中五個行政區是由共産黨員和進步人士擔任領導

的,這些行政區的縣長都是由我們推薦經閻錫山直接任命的,縣

政權完全由我們掌握。在其他行政區也有一些縣政權掌握在共産

黨員手中。全省一百零五個縣,有七十個縣長是共産黨人。

  一九三八年秋末冬初,少奇同志調離北方局。在少奇同志領

導下,經過兩年多的工作,建立和發展了山西特殊形式的統一戰

線,我們有了群眾基礎,有了政權,有了新軍,有了根據地,形

成了一支新的強大力量。那時人們把它叫做山西新派。這支力量

,配合八路軍主力部隊,在堅持華北抗戰中,作出了重要的建樹

  山西新派的成功,是少奇同志領導北方局,堅持和靈活執行

黨的統一戰線新政策取得的極大成功。他在《六年敵後工作經驗

的報告》中指出:“我們在山西建立抗日根據地,最初是和新派

密切合作的形式下建立起來的。沒有山西的新派,以及新派如果

不在舊派的進攻下勝利的打擊舊派,那麼我們在山西以至華北堅

持抗戰的困難,是要大得多的。山西新派的成功給了我們很大的

幫助,也給了舊派投降敵人的企圖以很大的打擊。”

  一九四○年三月,北方局在給中央的電報中,高度評價了犧

盟會在我黨領導下所取得的成就:“這一組織不僅在山西的民眾

運動中曾起其領導作用,並且已進到政府與軍隊中間,開始了政

治機構的改革,創造了新軍,在推動山西進步與發展山西統一戰

線,堅持山西以至華北抗戰上,曾起其光輝的作用。”

  黨中央對少奇同志領導黨在山西的工作,給了充分的肯定和

表揚。毛澤東同志在延安活動分子會議上的報告提綱中,指出:

“山西的群眾鬥爭發展了,黨的組織在許多地方也發展了。”

  少奇同志在對山西工作的指導上也並不是沒有任何失誤的。

他後來在總結六年敵後工作時,就説到:當時北方局的領導,“

在路線上雖然是正確的,但在個別的政策上及個別的工作上亦不

能免除自己的錯誤與缺點。

  ”這種情況,我們是有過直接感受的。例如,一九三八年初

,北方局曾主張把中央關於“不在國民黨及其政府軍隊內組織秘

密支部”的規定,不正確地搬到山西新軍中來,一度要解散決死

隊中的黨組織,造成思想上和組織上的混亂。好在這一失誤很快

就由他自己糾正了。

  四

  少奇同志在離開華北的時候對我們説過:要經常想到現在同

我們合作的是閻錫山。我們既要積極爭取他留在統一戰線內,又

要防備他在形勢逆轉時可能反水,要準備兩手。大革命失敗的教

訓,每一個共産黨員,特別是領導者,不能忘記!少奇同志這些

話,幫助我們經受了以後到來的考驗。

  臨汾失守後,閻錫山退到吉縣。他想到自己經營了大半輩子

的山西,大部地區已淪入敵手,舊軍潰不成軍;新軍是壯大了,

但“它不是我們的”。他意識到自己設計的、借共産黨之力“復

興”山西的辦法不靈了。(二伍)於是,他開始大踏步地走下坡

路,策劃收回新軍,重整舊軍。一九三八年八月,在吉縣召開的

晉綏高級軍政幹部會議上,他説:“抗戰以來,我們抗光了,八

路軍擴大了,再加上犧盟會、決死隊和共産黨、八路軍合作,今

後還有我們立足之地嗎?”煽動他的軍政官員起來“奮鬥求生”

,公開反共。

  當時,一股反共投降的逆流,在全國範圍內醞釀著、發展著

。一九三九年一月,國民黨的五屆五中全會制定了一整套反共政

策。“東方慕尼黑”在加緊密謀策劃。閻錫山很快嗅出來:天要

變了。他説:“天快下雨了,我們趕快準備‘雨莎。”閻錫山説

的準備“雨殺,就是要打擊共産黨和八路軍在山西的力量,首先

是打擊決死隊和犧盟會,為他掃清投降道路上的障礙。

  為了部署反共,一九三九年春,閻錫山在陜西宜川縣秋林鎮

他的總部召開了晉綏高級軍政幹部會議。在會上,他空喊“抗戰

到底”,同時喋喋不休地説:不能到抗戰勝利了,我們卻不存在

了。他提出:重視軍令部來電,規定文官不能兼任軍職,要山西

執行這個命令。當時,我決死隊第一、第二、第三縱隊的政治委

員,分別兼任第三、第六、第五行政專署的專員,不準文官兼任

軍職,這就是説要取消新軍的政治委員,解除我們的軍權。我們

堅決不同意,僵持了三個月,沒有結果。各地犧盟會、決死隊和

有關專署,在黨的指示下,接連打電報給閻錫山,要求讓我們回

去。最後,閻錫山懾于新派的力量,不得不讓我們回去了。他奪

回軍權的陰謀終於未能得逞。

  秋林會議後,黨組織派雷任民同志到延安向黨中央彙報情況

。彙報時,劉少奇同志要我們積極準備,堅持反擊。毛澤東同志

説:閻老西準備“雨殺,你們也準備嘛!又説:天下大亂,到處

為“王”。黨中央發出了《關於山西開展反逆流鬥爭的指示》。

彭德懷同志親自到決死一縱隊駐地,召開“軍政黨委員會”擴大

會議,作了具體部署。我們隨即緊急動員,採取堅決措施,確掌

新軍和地方武裝,確保抗日政權,準備自衛還擊。

  這一年,國民黨對我黨的政治壓迫和軍事進攻,愈演愈烈,

到處鬧磨擦,鬧慘案,年底達到了高潮。在這第一次反共高潮中

,閻錫山充當了蔣介石的急先鋒。十二月初,他“命令”決死第

二縱隊向同蒲路日軍駐地進攻,同時又讓舊軍十九軍和六十一軍

緊跟背後“配合”,想兩面夾擊,消滅我二縱隊。二縱隊負責人

韓鈞同志,給閻回電,説“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拒絕執行

。閻據此誣二縱隊為“叛軍”,下令公開“討伐”。在晉西南區

黨委的直接領導下,我二縱隊奮起自衛還擊。

  這就是歷史上所説的山西新舊軍衝突,也叫“十二月政變”

  “十二月政變”,是國民黨頑固派在第一次反共高潮中發動

的一次最大進攻。戰鬥一打響,我決死二縱隊堅決還擊,其他新

軍部隊紛紛打電報給閻錫山,一致表示堅決站在二縱隊一邊,“

擁護閻司令長官嚴懲頑固反共的舊軍官”。我八路軍嚴陣以待,

象巨人一樣站在那裏,閻錫山也不得不顧忌這個威懾力量。最後

,決死隊以勝利者的資格結束了這場戰鬥。應當指出:在這次事

變中,個別新軍部隊沒有堅決執行黨中央和北方局關於反逆流鬥

爭的指示,主要是沒有堅決清除不可靠的舊軍官,確實掌握好部

隊,因而遭受了比較大的損失。

  決死隊在自衛還擊取得勝利之後,我駐晉西的決死隊第二縱

隊和政治保衛隊第二○七旅,轉移到晉西北,與決死隊第四縱隊

、工人武裝自衛隊、暫編第一師勝利會合。我駐晉西南、晉南的

政治保衛隊第二一二旅、二一三旅,與駐陽城地區的決死三縱隊

一部,轉移到太岳地區,與決死隊第一縱隊勝利會合。新軍各部

隊,後來分別加入了由賀龍、關向應同志領導的八路軍一二○師

和由劉伯承、鄧小平同志領導的一二九師的戰鬥序列。

  一九四○年一月,毛澤東同志派肖勁光和王若飛同志到秋林

鎮來同閻錫山談判,迫使他答應舊軍不再進攻新軍,在同蒲路以

西雙方以汾離公路為界,劃分了駐防地區。可是,閻錫山還時常

尋釁。五月,周恩來同志寫信給閻錫山,説山西發生的“新舊之

爭”,是“親痛仇快”的事,“必有奸人播弄其間”,勸説他懸

崖勒馬,抗戰到底。後來,蔣介石發動第二次反共高潮時,閻錫

山沒有輕舉妄動。毛澤東同志在《關於打退第二次反共高潮的總

結》中説:“上次反共高潮中反共最力的閻錫山,這一次就站在

中間立潮。通過有理、有利、有節的鬥爭,我們黨同閻錫山的關

係一直保持到抗戰勝利。

  劉少奇同志在總結山西的鬥爭時寫道:“我們沒有白白的幫

助閻錫山(實際上即幫助他的新派),我們在幫助閻錫山抗戰的

過程中,使山西的抗戰堅持了,使山西的革命前進了,也使我們

前進了。”“總起來説,華北黨在這個時期中所執行的路線,無

疑問是正確的。是靈活的執行了中央路線的。在這樣一個重要的

、複雜的、緊急的轉變關頭,我們沒有迷失自己的方向,沒有在

自己的工作中墮落為政治上的庸人,而是在克服許多錯誤的意見

之後,清楚的、確定的、及時的決定了自己應該前進的方向,並

且是能幹的動員了組織了全黨全軍及數百萬群眾朝著我們指定的

方向前進了。”

  劉少奇同志領導華北白區鬥爭的勝利實踐,又一次證明他不

愧為一位偉大的馬克思主義者和無産階級革命家。林彪、“四人

幫”一夥的誹謗誣陷,終究遮不住少奇同志的革命的光輝。黨的

十一屆五中全會代表全黨和全國人民的意願,為劉少奇同志徹底

平反昭雪,還歷史以本來的面目,這是我黨實事求是光榮傳統的

又一偉大勝利。

  劉少奇同志在白區工作中創造的寶貴經驗,豐富了毛澤東思

想的科學體系。毛澤東思想是半個世紀以來中國革命鬥爭經驗的

結晶,是中國共産黨集體智慧的結晶。老一輩無産階級革命家留

下的極為寶貴的精神財富,正指導和激勵著全體黨員和全國人民

,團結奮鬥,把我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這個光榮而豪邁的事業

,引向勝利的明天。

 

文章來源: 人民日報 責任編輯: 蘇向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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